“我们怎么可能不来送你呀，四点也叫早啊，你忘了我们去外地抓猫的时候，比这个还要早呢。”


    棠青笑嘻嘻道。


    许泫明特意买的红眼航班，他觉得这么早，估计不会有人来送他，其实不来送他也挺好的。


    现在见到了，就舍不得走了。


    “棠青。”许泫明感动，意识到只叫棠青不好，又赶紧把别人也都叫了。


    “你小子啊，可以的。”吴献拍拍他的肩头，欣慰道，“能干出一番事业的，我看好你，一路顺风啊。”


    “谢谢老板。”


    “弟弟，什么都不说了，按照我们的交情，到时候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我能帮就帮哈。”栾如愿抬颌示意。


    “好，谢谢如愿姐。”


    杨起畅一把搂住许泫明的脖子：“我也是兄弟，不过你要去哪个哪里啊？你不就是本地人吗，要去外地找工作啊？”


    “我去一趟我外婆家，好久没见了。”


    许泫明又偷偷瞄了几眼棠青。


    他想离得远一点，离得远一点或许就能忘得快一点吧。


    “哎呀你们能有什么交情啊，要说交情，还是我们棠青交情最深啦～”周萃推着棠青站到许泫明身边，然后立马招呼其他人。


    “我们肚子有点饿了，先去吃早餐了，就不打扰你们两位咯。反正本来也是棠青说的要来送你，拜拜～”


    许泫明听见是棠青提起的，浑身都僵硬了，血液倒流，呼吸凝固。


    “棠、棠青，是你想来送送送送我吗？”


    “扑哧。”棠青捂嘴笑，“你怎么还结巴了，是啊，其实大家都很舍不得你的，只是他们不好意思说，干脆我先提议说来送送你。”


    “那，那你也舍不得我吗？”许泫明期待道。


    棠青郑重点头：“那当然呀，我们不是好朋友嘛。”


    许泫明开心了，有她这句话就够了，一切都足够了。


    广播在提醒要登记了。


    他看着棠青，指腹与衣服布料局促地摩擦，在犹豫要不要开口讨个拥抱。


    广播又提醒了一遍，仿佛在催促着许泫明做决定。


    “棠青！”许泫明咬牙，鼓起勇气喊道，“可以和你抱一下吗？！”


    棠青被他这么大声地喊出来吓得一激灵，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嗯，当然可以啦。”


    许泫明眼里只能看见棠青了，兴奋地伸出手，还没触及到，视线中就强硬闯入一个男人，横在他们中间。


    “凌晨天气冷，先穿件外套吧。”


    骆青酌细心地给棠青拉好薄外套的拉链，再整理了一下衣领。


    “嘻嘻嘻一点都不冷啦，不是让你在车上等我。”


    许泫明手悬停在半空中，骆青酌把棠青整个都挡住了，耳边能听见她甜甜的声音，却看不见人。


    棠青的这种声线，许泫明从来都没听过。


    他以前看到过有人说，女生在面对喜欢的人和普通人时，声线往往都会不同。


    在喜欢的人面前声音会更细一些，语气上也会不经意带上撒娇的韵味。


    也就是说骆青酌每天都能听见棠青这种声音。


    啊，好嫉妒啊，真的好嫉妒。


    许泫明拉起行李箱的杆子，叹了口气：“那我就先走啦棠青，回见。”


    棠青探出脑袋，疑惑地绕开骆青酌。


    朝着许泫明张开双臂：“刚刚不是说要抱一下吗？怎么突然就要走了？还是抱一下吧。”


    许泫明攥紧拉杆，目光越过棠青，放在骆青酌身上。


    人家男朋友在，他还要抱吗？


    骆青酌接收到目光，微微挑眉。


    看他干嘛？又不是他要抱他。


    棠青很困惑，刚刚不是要抱怎么又不抱了？顺着许泫明的视线也落在骆青酌身上。


    瞬间明白了。


    “就算我有男朋友了，我又不是他的所有物，我想抱谁，还要经过他同意呀。”棠青叉腰，“你这样，我会觉得你有一点不尊重我。”


    “不是我没有！”许泫明连忙挥手否认，“我只是…我只是…”


    “那就抱一下吧。”棠青趁机插入他怀抱里，手在他背后拍了拍，笑道，“要一路顺风呀好朋友。”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许泫明脑子宕机了，目瞪口呆愣在原地，连回抱棠青都忘记了。


    等反应过来，棠青已经离开了他的怀抱。


    啊啊啊啊啊！！


    他好后悔好后悔好后悔。


    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


    棠青冲他挥手：“再见啦，你再不去要赶不上了哦。”


    许泫明虽然没有抱到，但是无憾了，值得了。


    微笑点头：“好，再见。”


    三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走。


    许泫明在最后还回头看了一眼棠青的背影。


    其实他第一次见到棠青的时候，就没想过会离开得那么早。


    那是他刚到基地第一天，那个时候基地拦截了一辆猫车超级忙，吴献说安排人来带他，结果忙得晕头转向忘记了。


    许泫明压根就不知道要干什么，只能学着别人干，绕来绕去地把自己也搞晕了。


    他决定干完今天就不来了，累死了。


    “hi!你是新来的吗？”


    就当许泫明扶在墙边要喝藿香正气水的时候，一道凉润犹如夏天冰饮一样解暑的声音传来。


    他抬头看去。


    棠青那个时候很狼狈，头发黏腻地贴在额头上，脸上脏一块白一块，衣服也被新来的小狗抓得破破烂烂的。


    她笑着，虎牙露出一个尖。


    “我叫棠青，你呢？啊你怎么在喝藿香正气水啊中暑了吗？”


    她脸上的表情从笑意转化成担心，手一伸就扶住了他的手臂。


    “我带你去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许泫明没有拒绝，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拒绝。就是她扶着他走，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坐下来后，许泫明看着棠青跑上跑下，但脸上永远都是笑着的，偶尔路过他身边还能抽空和他打个趣。


    “你先等一会儿哦，等我忙完就带你熟悉一下这里，同事老板们都很好的。”


    许泫明想了想。


    其实，待在这里好像也挺好的。


    他不想走了。


    可惜现在不得不走了。


    不过只要棠青能幸福就好了。


    棠青站在机场外，抬头看着一架飞机从她头顶飞过，渐行渐远。


    再见了许泫明。


    手机屏幕亮起——


    许泫明：你和骆青酌结婚那天，记得要请我这个好朋友哦，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都会来的，给我留一个伴娘位。


    结婚？


    骆青酌没有看别人聊天消息的坏习惯，所以在她和许泫明聊天时，就别开了脸。


    现在她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这张脸，和棠青第一次见到他时好像有了细微的差别。


    变得更加成熟了。


    和骆青酌结婚吗？


    她并不抗拒结婚，因为爸爸对妈妈很好，所以她对婚姻充满期待和好奇。


    如果是和骆青酌结婚的话，她愿意。


    但是对于小孩的话，她就不愿意了。过年过节那些小屁孩要么找她要手机要平板玩，要么就是吵着要她带着他们出去买吃的玩的。


    然后赖在她被窝里不走，烦都烦死了，她不喜欢小孩。


    那骆青酌喜欢小孩吗？


    骆青酌哪里知道棠青内心里这些小九九，转回视线发现她没有再聊天了，头往停车区方向一歪：“走吧。”


    “好。”


    开车回去的路上，棠青有意无意提起小孩，她想知道骆青酌是什么想法。


    “小孩子？”骆青酌听到她提起这个话题，心里纠结了一下。


    如果他能和棠青永远在一起，那肯定是只想要他们两个人，不要有别人分走她的爱，当然小猫小狗除外，他也只想爱着棠青。


    孩子在通常情况下被视为是家庭的纽带，可他不那样觉得，组成一个家庭纽带的应该是爱与责任。


    就像就算没有他，他爸也同样爱他母亲一样。


    不过棠青为什么会这样问。


    是她喜欢小孩吗？


    “喜…咳咳”骆青酌清了一下嗓子，嘴唇颤抖，还是说不出违心的话，“嗯呃这个…嗯嘶。”


    刚好是红绿灯，棠青停下车来，疑惑地眨眨眼：“什么呀？你在说什么？”


    “我不喜欢也不讨厌。”骆青酌想了个万全的对策。


    “哦哦哦。”棠青瘪瘪嘴，看着绿灯到了又继续行驶。


    回到棠青自己的家里，她本来只打算让骆青酌简单待会儿就走，因为她还要去上班。


    窗外天微亮昏沉，棠青扯住窗帘，想拉上阻碍掉窗外的光亮能更好入睡。


    下秒下颌就被掌心桎梏托起，舌尖闯入张开的牙关。


    “嗯～”


    呼吸彼此起伏，热气纠缠。


    后背是骆青酌滚烫的身躯，将她牢牢控制住。他的手从她小腹游过，停留在腰肢位置轻轻揉捏了一把，继而往上。


    棠青闭眼瑟缩，稍微用力抓住骆青酌的手臂。


    主动仰头回应他。


    在骆青酌舌尖滑过她的虎牙时，她还故意的用虎牙尖咬了他一下。


    换气之际明知故问：“你亲我做什么，我可没同意你亲我。”


    鼻息加重发烫，骆青酌笑着搂的更紧了。


    棠青拉着窗帘的手逐渐变换为按上窗户玻璃的姿势，借力稳住自己。


    感觉到下颌处的手一松，落在她肩头，顺着手臂往下，在手肘处打了个转。


    骆青酌掌心覆上她的手背，指尖从指缝中探进去，相扣住。


    棠青半边身子都被他压到了窗台上。


    “骆青酌…”


    湿漉的感觉从脖颈传来，棠青歪着脑袋轻声喊。


    就在情欲要打翻理智占据主导位置时，棠青及时地捂住了骆青酌还要再往下的嘴唇。


    “不行不行不可以，一会会迟到的。”


    这几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猫车里的小猫吴献他们刚清点清楚，现在无论是救治伤口还是安抚情绪，以及寻找主人都需要很多精力去处理。


    虽然她也好想骆青酌。


    “嗯，我记着的呢，只是亲亲你一下，什么都不做。”


    骆青酌在她耳垂边上啄了啄，光是这样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仿佛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好好抱过棠青了，恍如隔世。


    外面天光大亮，江胜河依旧静静流淌着，道路两旁的树木生长得很好，每一棵都在风里迎接清晨升起的阳光。


    好像一切都没变过。


    骆青酌说得很真诚，只不过要忽略掉他现在还在她衣摆下胡乱摸的手。


    棠青挂脸，冷冷嗔道：“那你把手伸出来啊，你现在还学坏了，嘴上说得和手里干得不一样是吧。”


    骆青酌手停留在她的肋骨位置，弯腰俯身靠到她脸边，眉眼往下压：“棠青。”


    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棠青坚定地摇头：“NoNoNo就算你拿这张脸诱…”


    “你真的瘦了好多。”


    骆青酌眼底的心疼都要蔓延出来了，他刚刚在她腰肢上揉的那一把，能十分清楚地感觉到她瘦了多少。


    以前肋骨没有那么明显，棠青不会刻意减肥，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反正工作需要消耗的能量很大。


    总之是非常健康匀称的身材。


    虽说在医院时他就了解到了她的身体情况，可是现在故意一摸，还是疼惜的不行。


    “嗯？我真的瘦了吗？”


    棠青自己没有感觉出来，周围也没人和她说过。


    可能是躺在医院里，爸爸妈妈只允许她吃清淡的饭菜吧，那些东西一点都没胃口下肚。


    骆青酌也不肯给她带有味道能开胃的食物，她吃的每一口都像在上刑。


    这不瘦才怪。


    棠青眼珠子一转，唇角上扬，从骆青酌怀里出来往床边走，边走边说道，责怪道：“你还好意思说，这不都怪你。”


    用余光偷偷瞥骆青酌的反应。


    果不其然，他表情一泄：“为什么？”


    “谁叫你不带点好吃的给我，这不怪你怪谁，哪里有人给病人天天吃那些没味道想吐的东西。”


    嘿嘿嘿，快上当吧骆青酌。


    棠青掀开被子躺进去，转过身背对骆青酌，小声假装哭泣起来：“都快饿死我了，你现在才觉得我瘦了！”


    “青青。”骆青酌焦急地绕到棠青正对面，她又转了过去。


    “可是你那个时候是病人，我怎么能给你带那些重口味的菜。”


    听着棠青越来越大的哭泣声，骆青酌想触碰她的肩膀把她拉过来，又讪讪地收回手。


    “那你现在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我都给你买。”


    “呜呜呜。”棠青拿出手机，举过自己的后背，“那几天都没吃好，身体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还要去上班。”


    “而且某人刚刚还一直亲我，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过我知道有个主播叫装鱿鱼被烤，不知道他会不会替我分担一下，如果有他在的话，或许我能更轻松一点。”


    手机屏幕上，是棠青当初发给骆青酌的基地详细资料和合作方案。


    当时他拒绝了。


    几秒后，脑后的位置下陷，很明显是骆青酌坐下了。棠青闭嘴，期待他会说什么。


    结果半天都没动静。


    棠青疑惑。


    转身过来去看他。


    只见骆青酌一只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放在大腿，侧着身子冷峻地盯着她。


    为什么是这个表情？和她想象中的怎么不一样？


    “怎么了？”


    骆青酌无奈又意味深长地收回目光，给她捻了捻被角。拿过她手里的手机，关闭放好。


    “你可以直接说，你说什么我都会听你的，不用演这样一场戏。”


    他俯身下来将棠青护在臂弯里：“因为我会心疼你，担心你。”


    “自从和你在一起，我总是会感到焦虑和不安。因为之前你说希望男朋友是可以让你依赖和依靠的，所以我好害怕照顾不好你，虽然我知道你很厉害，你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


    “你演了刚刚那样一场戏，我有一瞬间觉得很挫败和难过，我没有做到能让你去依靠依赖我，


    所以你要用骗我的方式来达成你的目的，而不是大大方方说出来，我好失败。”


    “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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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好失败好惭愧啊，好对不起你。”


    “好对不起你。”


    这一番话让棠青愣住了，她没想到骆青酌会这样想，她只是想开个玩笑。


    不过玩笑肯定要两个人都觉得好笑才能叫玩笑。


    棠青仰头，在骆青酌下巴上亲了亲，抓住他的手摇了摇：“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最最最喜欢你了，你也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骆青酌什么都没再说，眼角贴在她的额前，眼睛难过地一闭一睁。


    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棠青眉头上，水痕在她眉间滑过，融入了她的发丝中。


    棠青心口骤然酸酸的，伸手与他十指相扣。


    她不想让骆青酌这样想，不管是被依赖还是依赖对方，都是两个人在互相爱着彼此。


    “骆青酌。”


    棠青轻声叫他，小拇指和无名指微微发力，无形描绘着骆青酌无名指的指圈大小。


    “那你愿意吗？”


    “我愿意。”


    “我当然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


    骆青酌回应她，一遍不够，他还说了千千万万遍。


    说的到底是愿意和基地合作，还是愿意的什么，到后面他也分不清了。


    总之，棠青说的任何事情，他都愿意。


    ——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主播？！他不是你男朋友吗？！”栾如愿看着眼前这位眼熟的帅哥，真的很难把他和那个装鱿鱼被烤联系在一起啊！


    “是啊就是他。”棠青如实承认。


    周萃思考一会儿，拉过棠青背着骆青酌小声一字一句道：“那他干嘛之前不答应？”


    棠青这倒是没问过呢，呵呵一笑：“这个…嗯？那个时候不是还没在一起，人家拒绝我很正常嘛。”


    “好吧好吧。”


    周萃指着基地里面的空地：“老板在那呢。”


    “好，走吧骆青酌。”


    骆青酌任由棠青牵着往里走，偶尔会有同事好奇地看过来，问她那是谁。


    棠青每说一次：“我男朋友。”


    骆青酌就唇角上扬一点，笑得肩膀微微抖动。


    像一只被主人牵出去的小狗，小狗会因为主人向别人介绍它而开心兴奋，摇尾巴。


    吴献对于骆青酌的到来先是迷茫，直到棠青解释来意后才了然。


    “哦那个主播原来是你啊，不过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呢？”


    吴献嘶的一声，在脑海里疯狂寻找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哎？”他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去年，我们去那个大排档聚餐，给我们付了钱的那个男的，后面我还让你去还钱给他。”


    “这怎么还在一起了？”


    棠青早都忘了这件事，挥手：“这无关紧要啦！赶紧忙正事吧。”


    基地里的小猫这几天情绪也恢复了不少，志愿者们一个个往里搬好心人或者猫粮商家送来的猫粮猫砂。


    还有的人撕心裂肺地一个个在找寻自己的小猫。


    基地也正在开放流浪猫领养，毕竟这么多猫，基地是真的没有空余位置塞下了。


    来领养的人也不少，整个地方都站满了人。


    棠青这次叫骆青酌来，是想了解小猫们真正的心声，看它要不要跟领养人走。


    因为小猫有灵性，它是能感觉到一个人的好坏的。


    虽然有领养协议的约束，应该不会被有心人领养走，但是也要尊重一下小猫意愿。


    骆青酌坐在猫舍门口和领养人交流，棠青就在外面和其他同事一起照料小猫。


    分工合作，偶尔棠青路过，会远远地背着手看他。


    “小猫很喜欢你，因为它觉得和你在一起很舒服，你身上穿的是羊绒外套吧？不热吗？”


    女生笑，这是她特意选的，这种软乎乎的毛小猫们最喜欢了：“是啊，虽然热是热了点，但是也值得了。”


    棠青就看着骆青酌和他们聊天，有时候还会笑起来。与去年沉默寡言的他完全不一样了。


    她很欣慰。


    “棠青，你上次说的就是这只猫吗？它腿断了，当天已经把它和检查出有伤的其他小猫送去医院，现在还在留院治疗。”


    小a拿着手机向棠青展示照片，照片上确实是棠青要找的那只小猫。


    “对，那等一会下班了我就去看看它。”


    裁缝店老奶奶一定担心极了，她都还没去找过她说找到小猫了呢。


    “行，那我先去忙别了，有事叫我。”


    “好。”


    棠青擦擦汗，重新投入照顾小猫工作。


    “喵！”


    “喵～”


    “喵呜，喵呜…”


    耳边全都是猫叫声，棠青一个个打开笼子检查还有没有受伤的小猫。


    周萃叫她一起去煮猫饭，棠青应了声，想把眼前这一笼看完再走。


    伸手从一个关着三只猫的笼子里掏掏掏，随便掏出了一只。


    “喵！！”


    小猫嗓音洪亮，丝毫不害怕，扯着嗓子嚎叫，恨不得棠青能更快注意它。


    在看清花色的时候，棠青拎着小猫的动作一顿。


    花纹，花色，就连眼睛颜色都和青菜一模一样。


    “喵喵喵！”小猫亲昵地用脑袋去蹭她的脸，爪子拍在她的脸颊上，小心翼翼地连爪子都没有伸，只用肉垫。


    “喵呜喵呜。”


    棠青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捧起小猫的脸温柔地擦去它脸上的灰尘。


    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已经不是一模一样了，简直就像是活着的青菜出现在她面前，只是变小了。


    “青…”棠青害怕又紧张地张口


    “喵呜…”小猫委屈巴巴。


    “青菜…”


    “喵呜！喵呜！”小猫继续用脑袋去顶她。


    “喵喵喵～”


    棠青潸然泪下，她并不相信什么转世，因为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不会留下。


    可是如果是青菜的事情，她什么都愿意相信。


    “青菜，是你吗？是你回来找妈妈了吗？”她怜惜地揉着小猫脑袋。


    “喵。”小猫躺到地下露出肚皮让她摸。


    周萃又喊她了：“走咯棠青！”


    “好，来了。”棠青擦掉眼泪起身，小猫就绕在她腿边跟着她，她去哪，小猫就去哪。


    棠青担心小猫跟着她到处走会受伤，到了厨房就给它开了个鸭肉罐头。


    这是青菜最爱吃的口味。


    后面想到这还是一只幼猫，又开了个鸡肉羊奶的。


    小猫嗅嗅羊奶罐头，走到鸭肉罐头前，惊喜地把整张脸都埋进了罐头里，和青菜如出一辙的进食法。


    棠青蹲下看着看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青菜，真的是你回来找妈妈了吗。


    周萃看到小猫也惊讶：“这个？！这个和青菜长得好像啊我的天，身上花纹也一样。”


    “嗯。”棠青笑道。


    “不是说小猫投胎都很快，虽然这样说很像迷信啦，不过万一它是青菜转世呢？要不你去问问你男朋友看看？他能看这个吗？”


    “不用了。”棠青没有一点犹豫地摇头，温柔地看向小猫，“青菜。”


    青菜闻声抬头，尾巴高高竖起：“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