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豆汁儿

作品:《穿回年代文大佬的短命妻

    林家茶山。


    林江这些天一直没下山,他总觉得茶山上的气氛不太对。


    不只是张放和林河吃住都在仓库隔壁的值班室,仓库周围还新装了灭火沙箱和铁皮水桶,隔一段时间还有人沿着仓库的外墙巡查,不时停下记录什么。


    茶园内也是如此,巡查的人明显比之前多了几班,到处井井有条,无懈可击。


    总归是做了亏心事,林江开始心慌,复盘了好几天,也不确定自己到底露没露破绽。


    总这样住在山上耗着也不是个事儿,自己媳妇都催了好几次让他回家了,他下山之前还是决定去找林河。


    林河看起来管上了什么自己不知道事儿,毕竟是表兄弟,真有什么事儿他总会透露给自己。


    但林江进不了仓库的核心区,一直等到天黑林河才出来。


    “能有什么事儿!别多想。”林河看起来比前段时间瘦了很多,眼神倒是更亮了,“不过,跟你说说也无妨。大小姐走之前说,茶叶的销路不用愁,让大家各安其职。大小姐不在,我们更得上心,尤其是茶园的防火工作。”


    东拉西扯问了很多,林江才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一身轻松地下山了。


    路过毛竹林,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了吹口哨的声音,他抬眼看过去,林进有轻咳了一声,借着月色朝他招了招手。


    林进蹲守了好几天,实在是累,今天更是直接在这毛竹林睡着了。


    没想到,竟然让他蹲守到了回家的林江。


    但林江带下来的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林进想了想,连夜去找了林阳。


    “你的意思,林月溶不在,林家茶山的人心更稳了?”林阳把烟头摁灭,“销路没打听出来?”


    “没,林河应该也不知道。”


    林阳冷笑一声,“那就是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呢!为了哄着茶山的人继续撅着腚,给她好好干活。”


    “关键她这胡说八道是管用了的,这些茶农心里都有盼头了。”林进道,“这火放不了了。”


    林阳嗤了一声,“你不是怕了吧?”


    “你不怕?”林进并不恼,平静地跟他分析,“以前能钻的空子,现在都被堵死了。一批一批的巡查的盯得那么紧,防火的准备也很全。再说茶农们心里都有盼头,这时候出事,怕是他们这些泥腿子都能察觉不对。”


    “察觉又能怎么样?”


    “察觉了动静就有可能闹大。现在是1994年了,不是前些年。城里报纸电视天天讲法治,消防队也不是吃素的,闹大了绝对是大案。一旦上面认真查起来……”


    林进没说完,林阳的面色已经沉了。


    这么说,现在这把火要是点起来,烧不烧得干净两说,火星子很可能先溅回自己身上。


    他重新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眼底的狠厉映着火星,明明灭灭。


    “那就再让她当几天林家茶山的大小姐吧!等她回来……”


    “不急于一时。”林进道:“杭州大酒店的饭局上,先看看林张那边怎么说。主要是你上次接的那个电话,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少几把自己吓唬自己!”


    林阳骂了他一句。


    他面上不显,心底却有些慌了。


    窗外的竹林被风吹过,飒飒声将夜色浸得更浓了。


    漫长的夜后,天空最东透出第一缕青灰色的微光。


    燕京还未完全苏醒,开元大厦的大厅里已经人影憧憧,灯火通明。


    原本蜿蜒的展台此刻不再是静止的精巧的艺术品,而成了一条包容的河床,正慢慢被各种瓷器注满。


    “这边!小心小心!”


    “这个先不拆!”


    “这个要小心。”


    “工作台用到的东西先不用拆,等窑主亲自拆就行。”


    “天呐!让一下让一下!”


    ……


    各个窑口的人小心翼翼地忙碌着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意,身上也扛着用不完的劲儿。


    能在燕京展出就更容易打出名气,加上这些都是他们压箱子的瓷器,不愁窑口扬名,以后也就不愁销路了。


    应如是小心地绕开忙碌穿行的人,绕到了见青山的展位前。


    扫到趴在工作台上的人,她愣了一瞬。


    “窑主!”


    陆俊笑嘻嘻凑过来。


    二十左右的小伙子,在燕京工作的这段时间,像是突然长大了些,眉眼之间都开朗了很多。


    “精神了很多!”


    应如是说完,就又朝工作台看过去。


    陆俊心下了然,“严医生老早就来了……”


    他说完又有些恨铁不成钢,来了就好好干活,咋地还趴在窑主的工作台上睡起大觉了?


    “严医生……”


    “不用。”


    陆俊刚抬高声音喊了一声,应如是就压住了。这么吵还能睡这么香,应该挺累的。


    “避开工作台,先收拾别处。”


    一件荷叶口修长瓶静静立在一米多高的陈列架上,釉面在灯光下流淌着冰裂般的细纹,清冷而孤峭,一如应如是本人。


    严茂再睁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应如是正亲手调整角度,让瓶身上捕捉的灯光更有生命力,只是怎么调整她都不太满意。


    严茂起身,抬高的手臂轻轻松松调整了上方机械卤素射灯的角度。


    “这样可以吗?”


    应如是又挪了挪瓶身,后退一步,道了声谢。


    换做之前,严茂一定会对她这句“谢谢”不满,要吵着她收回去,这次却只轻轻“嗯”了一声。


    她微怔,有些不太习惯。


    “如是,你这边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没有。”没等应如是说话,严茂就直接拒绝了,他打量着曹不一身上沾了少许颜料的亚麻衬衫,“你看着点儿时间,记得回去换件衣服。”


    先敬罗衣后敬人,燕京就是这么个地儿。


    “嗯,一会儿。”


    曹不一仍看着应如是,还在等她回答。


    应如是道:“不用,我这边就差工作台了。”


    每个人的工作台都有自己的陈列习惯,旁人帮忙确实没多大必要。


    “让让,劳驾!大家伙不好整——”李赋得的声音难掩笑意。


    他推着一架特制小车,车上稳坐着两只硕大的铁锈花卷云纹梅瓶。


    很张扬,是春风烧的招牌风格。瓶身的釉色以乌金为底,含铁丰富的釉料勾画,高温窑变后赭红、褐金、墨黑交织,生命力十足。


    “啧——春风烧这风格应该挺招人的。”严茂低声跟两人解释,“暴发户最喜欢这种风格了。”


    燕京最不缺的就是暴发户。


    “你得跟李赋得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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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他多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严茂拍了拍曹不一的肩膀,“其实你那个更招暴发户的喜欢,你给他们定制专属的文字画片,绝对赚翻了。”


    曹不一微微皱眉,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来燕京一遭,他突然发现自己该学的东西太多了。


    严茂见他听进去了,没再多说什么。


    见青山对面,浮梁梦的围挡已经拆了,简单大气的门楣不高调不抢眼,而是跟内里的装修和陈列融为一体。


    这会儿门户大开,一群人忙碌着,按照陈列图纸将瓷器一件一件或者是一套一套摆在指定的位置,从茶器、花器到文房、赏瓶,俨然一个微缩的浮梁瓷器典藏馆。


    两位店长正在做最后的清点,认真将价签摆放在不显眼的位置。


    “收拾一下工作台,我带你找嫂子?”


    “溶溶过来了?”


    应如是这才想到,林月溶不在浮梁梦,并不代表她也不在西子兰芳。


    “她在西子兰芳?”


    “嗯,霁哥陪着呢!”


    西子兰芳就像是于开元大厦之中填入了一座白墙黛瓦的江南小筑,青竹灰池,水里的锦鲤恣意游走。


    店内飘出清雅的茶香,让人心旷神怡。


    内里白墙为底,浅原木为骨,搭配着竹制与素麻的装饰,摒弃繁饰。宣纸玻璃展柜内,暖光映着装着不同品级兰芳龙井的茶罐,标签是手书小楷,墨痕清雅。


    孙一册站在殿中央的地茶桌前,准备着待客的试饮品,白瓷盖碗、玻璃公道杯、品茗杯已经一一就位,旁边艺术品一样的明火炉上,银壶已微微响起“松风”之声。


    镂空的雕花隔断后,是更典雅更私密的茶室,里面传出了林月溶的声音,“徐开霁,你不要每种茶都说好,这茶都分三六九等的,你这样介绍,让人家怎么买?”


    “按价格买。”


    “我只管说都好。”


    “……”


    “你这跟托儿有什么区别?”


    “有。”


    “我能卖出去,托儿不一定能卖出去。”


    “……”


    严茂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咳咳咳……嫂子,霁哥这话没毛病。”


    林月溶探出头,看到应如是后笑弯了眼。


    “如如,见青山那边忙完了。”


    “嗯。”


    “那我带你去喝豆汁儿?”


    “豆汁儿?”


    严茂完全不能理解。


    应如是眉眼微弯,“好啊!”


    看应如是这反应,应该是提前就约好的,严茂更不能理解了。


    天色大亮,四九胡同的早点摊忙忙碌碌,迎来又送走一批一批吃早点的人,摊主都顾不上关了还亮着的灯。


    严茂是四九胡同长大的,虽然不喝豆汁儿,却知道哪家最正宗。


    他先一步走到桌前,抽了纸擦桌子椅子,招呼了老板,“老吴,你这灯先关了吧,费电。”


    老吴笑着应了声,“我就不招呼你了啊,你吃什么自己拿,喝什么自己盛!”


    “好嘞!”


    四人刚坐下,隔壁桌的人开口打了招呼。


    “三爷,早上好。”


    “严茂哥,早上好。”


    林月溶转头看过去。


    好家伙,白双霜跟秦晓关系这么好的吗?大早上一起喝豆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