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我可以见见她吗？我对她真的太好奇了。能花掉你的钱还能让你开心，能让你决定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她可能真的是那种会魔法的仙女！”


    “Rossi。”徐开霁很认真，“Iwillbejealous.”


    “……”


    Rossi在心底骂了他一句。


    徐开霁第一次来他的咨询中心的时候就非常难搞，他的消沉在外根本看不出来，他根本就是一个正常人，而且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正常人。


    但其实，他只是把自己当做了一个已经设定好既定程序的机器。但还好，那个梦境破坏了他的既定程序。


    治疗的过程非常棘手，Rossi方法用尽，也无法窥探到徐开霁那个痛苦的梦境。


    在漫长的治疗过后，他只能告诉徐开霁，“Sir,themoneyleftonyourbankcardisnotenough.”


    实际上，Rossi是江郎才尽了，但又不想砸自己的招牌。


    徐开霁主动放弃了治疗，Rossi却不想放弃一个可以作为典型的病人，便留了徐开霁的电话，并承诺他不收费，只定时定点做相关的电话治疗。


    一来二去，两人便成了朋友。


    两年后，Rossi才再次邀请徐开霁回到自己的心理咨询工作室，做了新的心理测评。


    毕竟他已经有钱做持续的正规的面诊治疗了——短短两年的时间，徐开霁让钱在他眼里成了一串没有太大意义的数字。


    Rossi震惊又佩服。


    然而，新的心理测评显示，徐开霁只是重新把自己定位成了一个赚钱的机器。他对于外在的一切只是有个标准，并非真心在意。


    这看起来比之前病得还要严重。


    Rossi是真的江郎才尽了，只能干巴巴地建议他，换一种生活方式。


    但什么是生活方式徐开霁都没有办法理解，自然也不知道怎么去更换。


    面对突然有了改变的徐开霁，Rossi在最初的好奇和狂喜之后，终于想到了他应该做相关的心理咨询记录。


    “徐，你刚说你送了她一枚戒指，这枚戒指是你亲手做的？”


    “是。不只有一枚戒指。而是一整套手工黄金首饰，用的是我们中国独有的黄金古法工艺。”


    “一整套！哇哦——”Rossi快速地敲击着键盘，“Thatissoromantic!我相信，你已经改变了你的生活方式，你的仙女改变了你的生活方式。”


    Rossi很清楚徐开霁送礼物的方式，毕竟他不止一次收到过徐开霁送来的礼物，而每一次都是一沓美元。


    如果他不是徐开霁的心理医生，收到这种礼物，他绝对会非常满意。


    “我简直无法想象。如此优秀的男人，亲手为她做首饰。她一定为你倾倒。”


    徐开霁无疑是优秀的。即使在心理疾病的范畴中，他是病人。


    徐开霁认真想了想，“并没有。”


    “Eh?Whatdidyousay?”


    Rossi以为自己听错了。


    “相比于我，她对那套首饰更感兴趣。尤其是那枚戒指，她一直都戴在手上。”


    Rossi敲击键盘的手顿住了，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徐开霁藏在心底的不安。这种不安，只有他当初催眠徐开霁，接近他的梦境的时候，才能感觉到。


    他有预感，徐开霁的梦境跟他这位小妻子，一定有联系。


    “Icanfeelyouruneasiness.但在你的描述中，她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仙女，每天都要用不同的首饰打扮自己。她竟然可以一直戴着你做的戒指！哦——Romantic!这难道还不够吗？”


    “这样吗？”


    “你那会儿说，你们是小时候的玩伴，后来分开了很长时间，对吗？”


    “嗯。”


    “哦。徐，我觉得我确实需要见一见你的仙女。”


    “Idecline！”


    溶溶既然建议自己换一种生活方式，那必然是不喜欢自己的这种状态。如果让溶溶知道自己的心理状况，她会不会选择，直接逃离？


    徐开霁的手在棉被下摸索到林月溶的手，轻轻握住，又重复了一遍，“Rossi,Idecline！That''sallfortoday''scall,I''mhangingup.”


    “等等，徐，你最近还有做梦吗？”


    Rossi怕他挂掉电话，语气很急。


    徐开霁微怔，“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做那种梦了，甚至，我已经快要忘了那种感觉了。”


    “Thisisagoodnews.我觉得，你在好转。”Rossi诚恳道，“在没有经过你的允许之前，我是不会跟你的仙女透露有关你的任何病情。真心希望你跟你的仙女，花前月下，从一而终，亲亲我我，永远恩爱，生死相随……”


    “可以了！”


    生死相随是什么鬼！


    “对不起！我的中文单词储备还是不够！”


    “……”


    “所以，徐，”Rossi趁机又问了一个问题，“除去送礼物的方式，你还要怎么改变你的生活方式？”


    “更换家里的软装。当然，是按照我爱人的意思更换。”


    “这太好了，她已经改变了你的生活方式，你要放轻松，你现在只需要跟着你的心走就可以。”


    “徐，我真心为你高兴，真希望你邀请我去做客！”


    Rossi的目的不要更明显，徐开霁道：“Let''stalkaboutthismatteranotherday.Ireallyhavetohangupnow,goodbye.”


    他说完，不等Rossi回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徐开霁坐在床边，认真回想着小姑娘上午跟自己说的话。


    她既然觉得自己应该换一种生活方式，必然是觉得自己的状态不正常。所以他才第一次主动拨通了Rossi的电话。


    以前，他总觉得所谓的心理治疗，可有可无。


    现在，他觉得在别人面前无所谓，在小姑娘面前，徐开霁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健康的人，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


    “你是谁？”


    林月溶不知道什么时候半睁了眼睛，正努力适应房间内的光线。


    徐开霁伸手，遮住了照在她眼睛上的昏黄的灯光。


    “徐开霁？”林月溶努力眨了眨眼睛，“不对，你要是徐开霁你不应该坐在这里。”


    “那我应该在哪里？”


    “你应该躺在我的被窝里。”


    徐开霁愣了一瞬，然后低笑出声。


    林月溶虽然不清醒，但也直觉面前的徐开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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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笑她。


    她凶巴巴道：“我要喝水！”


    徐开霁拿起床头的水杯，猛然改了主意，他自己喝了一口水凑过去，深深吻了下去，很久才松开。


    林月溶的声音又软又黏，“徐开霁……”


    “还想喝？”


    “嗯——”


    “好了，不喝了。”林月溶推拒，“这水越喝越渴。”


    徐开霁半趴在床上，跟她额头相抵，“我觉得也是。”


    林月溶凑近了些，顺势贴上了徐开霁的脸，“凉凉的，好舒服。”


    “还想更舒服吗？”


    林月溶懵懵懂懂，“想。”


    徐开霁的眼神幽暗，“那溶溶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溶溶，你喜欢徐开霁吗？”


    “徐开霁。”


    林月溶往后蹭了蹭，伸手捧住了徐开霁的脸，眉眼弯弯。


    “喜欢。”


    “很喜欢。”


    “非常喜欢。”


    “非常非常喜欢。”


    “非常非常非常喜欢。”


    “非常……唔……”


    徐开霁的理智一点点被侵蚀，而后瞬间坍塌。


    宿醉还纵·欲的林月溶是被徐开霁抱着上飞机的，她腰酸腿软，实在是没力气睁眼，更不想搭理徐开霁。


    这人真的越发禽兽了。


    “咕——”


    徐开霁轻笑，“吃点东西？”


    林月溶的耳根红了红，恨自己的肚子不争气，扯了毛毯把自己的脑袋给蒙住了。


    “稍微吃一点儿，不然一会儿晕机会更厉害。”徐开霁见她不应声，换了个说法，“吃饱了才有力气生气。”


    林月溶扒下头上的毛毯，瞪了他一眼。


    徐开霁准备的早餐很清口，林月溶吃完后心情好了很多。


    但飞机起飞后，她又重新蔫了下来。


    徐开霁拉过她的手，轻轻揉捏着虎口，“试着睡一会儿。”


    “哼——”林月溶有气无力地冷哼了一声。


    燕京机场，徐开霁抱着被裹得密不透风的林月溶，大步走出了贵宾通道。


    原本守在通道口等明星的记者瞬间来了精神，直接抓拍了徐开霁。燕京三爷的花边新闻很多，还从来没被谁拍到过。


    但这些记者还没来得及打出腹稿，就被孟照安排的人找过去，被一一要求，删除了照片。


    林月溶懒得睁眼，脚不沾地，被徐开霁抱上车回了天宇台，又直接被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徐开霁要亲自给她换衣服的时候，才不情不愿睁了眼。


    “你出去，我自己会换！”


    “不想换就脱完扔一边，一会儿我会进来收。”


    “……”


    “好好休息。”


    徐开霁在她额头落了一个吻，起身出了房间。


    林月溶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是被自己肚子的“咕咕”声叫醒的。


    她睁着眼睛缓了一会儿，才发觉自己已经回到天宇台了。


    床尾凳上的衣服已经被收走了，放着一身厚度合适的家居服。


    换好衣服打开房门，林月溶愣了好一会儿。


    地板上，断断续续趴着五片猫。


    “小黑？小白？小花？小黄？小煤球？”


    林月溶直接坐在地板上，抱起了离得最近的小黑。


    “地暖之上，果然没有有骨气的小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