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记忆中的画面再次出现，便是林疏月面色苍白地跪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而手上被数十道的捆仙绳死死绑住。


    但她眼神依旧是不屑地看着站在她眼前的人。


    “诸位就这么一点本事吗？”林疏月冷笑起来，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看向不远处，确认那边没有人，默默松了一口气。


    “别忘了，入赤雪秘境那时本座说过的话，这里我是主宰。”


    “不好！”一位腰上挂着琉璃宗腰牌的长老立刻出声，强劲的灵力朝着林疏月杀过去。


    林疏月嘴角逐渐上扬，眼底是藏不住的讥讽，邪笑地看向所有人：“就算抓住本座，你们也永远无法找到慕离，况且你们太天真了。”


    林疏月话音刚落下，密境中所有人的脚下都亮起来一道幽蓝色的阵法，林疏月带着笑意的声音落入每个人的耳中：“你们不会以为本座的阵法只能杀人吧？”


    不给大家反应的时间，只一瞬间，所有人消失在赤雪秘境，等大家再次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回到了所属宗门内，手臂上都出现雪花的印记。


    而林疏月和三位长老出现在一处洞穴中，林疏月手上的捆仙绳变成了寒铁制作而成的锁链。


    “不对！”现在的林疏月突然出声，她抓起在地上的生，看着它一字一句道，“你可以暂停记忆，自然可以回调记忆。”


    “你要做什么！”生警惕地看向林疏月，它刚呲牙，就感觉到一股更强劲的杀意，还是极其熟悉的杀意。


    生猛然间想起来什么，它眼神惊恐地看向慕离，仿佛和见了鬼一样，猫嘴巴一张一合却叫不出一点声音，看到慕离眼底不加掩饰的杀意，它没有想错！


    这个人是疯子！是比林疏月还要疯的疯子！


    第一次！


    他浑身是血地闯入前世今生秘境，癫狂的杀了所有的自己！


    质问为何会是他！


    为何要保下他！


    第二次！


    他以少年的形态，再次冷静地再次进入前世今生秘境，看完了所有的记忆。


    随后和疯子一样，再次杀了自己！


    强劲的灵力使得秘境一度崩溃！


    现在是第三次！


    他是故意的！


    疯子绝对是故意的！


    他到底要做什么！


    “你别管我要做什么，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调！”林疏月的声音带着冰霜。


    “好好好祖宗，你想要的哪次我们没有给你。”生彻底老实了，这两个瘟神，早点送出去算了。


    记忆中的画面开始倒转，林疏月死死地看着一处角落，直到林疏月冷笑对所有人说话的那一刻。


    “这位是谁！”林疏月指着角落处带着兜帽看不清面容的，一闪而过的人影，立马看向慕离问道，“师尊可记得这个人？有印象吗？”


    慕离蹙眉：“很熟悉，但不记得。”


    林疏月点头，看着角落阴影处的人：“弟子也觉得很熟悉，可弟子想不起来。”


    但林疏月没有说完话，这个人熟悉到曾几何时还见过，又或者是，林疏月不止一次和这个人对峙过。


    “这个人很危险，弟子明确在进入赤雪秘境时候并没有他，或者说是并没有见过他这样身形的人。”林疏月看着他脚底下同样的蓝色阵法，“但这个人当时就混迹在人群中，可我并没有发现。”


    “此人修为或许不在你之上，但擅长隐匿，就算见过也未必认得。”慕离接着林疏月的话继续说道。


    “怕就怕，这个人就是我们身边熟悉的人。”林疏月说完和慕离对视，都从双方的眼中看到了怀疑。


    林疏月摸着生，刚才空有声音没有画面的记忆，估计是真实存在的，但林疏月能确定一件事，这期间肯定发生了什么，导致记忆完全显现。


    毕竟，她可是在赤雪秘境中杀了入魔的刀霸天，可这个画面还没有出现，只有可能在这段未显示的记忆中。


    “生，秘境所投射的记忆可修改吗？”林疏月用神识传音给生询问道，“有过先例吗？”


    “从未有过先例，你是第一个，但能不能修改，这不好说。”生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曾经有个疯子，不问我是否同意就闯入秘境，然后杀了所有记忆中的自己，使得秘境崩溃，那段时间我失去对秘境绝大部分的控制权。”


    林疏月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她大概猜到了谁会这么疯。


    毕竟是她带出来的人。


    这一切慢慢串联在一起了，这一刻，林疏月明白天道之女的用意了。


    不愧是天道之女，打得一手好算盘。


    “继续吧，我的记忆还没完呢。”林疏月看着记忆中的画面，看着自己跪在地上，手被寒铁捆绑住。


    区区捆仙绳，区区寒铁，根本困不住自己。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自己宁愿被抓，也要保住什么东西。


    为首的长老正是之前欺/辱于珏的人，此刻他目光阴骘看向林疏月：“折雪仙尊，你的弟子到底在哪里！他可是亲自动手伤了你，不如就让我们好好替折雪仙尊教育一下他。”


    林疏月勾起唇角：“伤我？不是你们逼迫的吗？怎么？现在找不到他对吧？一群废物。”


    就算此刻她双手被绑，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人，一字一句问道：“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关了本座，就可以找到他了？”


    “你！”右边的人猛然向前一步，却被为首的长老挡住，他生气地说道，“南长老，何必留有情面，她都杀了我们多少弟子了！我看也不必说什么仙尊了，比鬼族还要可怕！她就是不折不扣的恶鬼！”


    “再说纯阴体质的人不在少数，何必执着那一位。”


    南长老，原来这畜生玩意是南长老啊。


    本座记住了。


    “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了，你想要什么，还真以为本座不清楚吗？”林疏月讥讽地开口，“道貌昂然的伪君子，寒木寺住持可真瞎了眼会相信你。”


    “你还有脸替寒木寺住持！若不是你！住持怎么会重伤昏迷！”右侧的人愤怒开口，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疏月脸上。


    闻言，现在的林疏月转头看向慕离，话还未说出口，便听到慕离开口。


    “没死。”慕离声音平淡，目光复杂地看着双手被寒铁捆绑的林疏月，“本座收徒前拜访过寒木寺，住持时至今日仍然处于昏迷中，从未醒过。”


    拜访过？


    仍然处于昏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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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师尊知道为何寒木寺的住持还在昏迷中吗？”林疏月询问道。


    “不知，本座有心查过，但参与当年的事情或者知晓内情的人。”慕离低头看向林疏月，一字一句地说道，“全死了。”


    全......死了？


    林疏月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全都死了。


    “师尊是谁杀了他们？”林疏月再次问道，本着对自己的了解，这些人的死十有八九和自己有关系。


    “传闻中是一位寒气极强的仙尊杀了他们。”慕离停顿了片刻，皱着眉头，“但本座觉得，不应是如此的。”


    林疏月没想到慕离会如此说：“为何？师尊从未见过那人，如何能确定？”但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因为不管多少世，只要事关自己，慕离对她都是无条件的信任。


    “倘若真为杀人，秘境入口动手即可，何必拖延？平白非议。”慕离每天紧蹙，“应有不得已的顾虑，又或者并非她杀。”


    “只是从外人的眼里看来，是她杀的。”


    慕离的这句话落下，林疏月猛然愣住，她突然想起来了一个非常古老的秘术，一种仅存在鬼族，且只有鬼族才可以使用的秘术。


    “师尊，弟子想到一件事情。”如果一切是真的，事态将会十分严重，林疏月根本不能再继续藏了，若是真的是鬼族的秘术，那么一切说不定能串联起来，


    或许那位藏在暗处的人，正是鬼族的人。


    “人可有不适？”慕离询问道，见林疏月摇头继续问道，“想起何事？”


    “鬼族有一种非常古老的秘术。”林疏月皱眉，眼底完全是厌恶，“名为血恋契约。”说完林疏月看到慕离眼底和自己一样，也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看来师尊也知道这个秘术。”


    “机缘巧合下，在某处秘境中看到过。”慕离道。


    林疏月手指一下下摸着生的猫毛，生在听到林疏月的话后，和二人的反应一样。


    “这是一种极为阴毒的秘术，只有鬼族的少主天生就会，故这也是鬼族寻找少主的条件。”这个秘术林疏月接触过，在记忆中，她打散了鬼族少主的鬼魂，销毁了这套秘术。


    “血恋契约会以一人为媒介，将所有接触过这人的灵力或者鬼气的人，在无声无息下强行结下契约，被结契的一方若是受伤，就会加倍还给主契约的人，但返还的伤害不会让主契约的人死。”


    林疏月声音中透露着愤怒，在她的记忆中，鬼族少主以一位仙尊为媒介，契约了大部分的弟子。


    “被契约的人凑巧死了，就会变成活死人，无差别攻击含有灵力的修仙者，被契约的人死会让主契约的人遭受反噬，受伤，但并不会死。”林疏月回想起曾经修仙界中一些心怀不轨之人，利用这种邪术，一夜之间杀光全宗门的人。


    将主契约定在在宗门最强的人身上，强行让整个宗门的人被他结契，从而当着主契约的面，杀死一个个弟子，而主契约的人只能感受到自己越发虚弱，却没有办法解脱自己。


    最终，一代强者眼睁睁看着自己谁也保护不了，谁也救不了，甚至自己也被人凌/辱而死，到死都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毫无尊严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