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城堡的路冰冷又漫长。


    斯内普像押送犯人一样，用魔杖指着小天狼星，赫敏小心翼翼的让小天狼星飘着，罗恩蹒跚地跟在她身后，怀里抱着克鲁克山。


    哈利频频望向寂静的禁林深处，内心焦灼万分。


    “我要回去！”他第三次停下脚步，“卡斯帕还在那儿，他一个人没法应对小矮星彼得！”


    斯内普讥诮地扯出笑容。


    “如果你那被巨怪踩过的脑子还有点自我保护的意识，波特。”他柔声说着，声音像蛇在爬行，“就不会想去林子里送死，当然，如果你执意要去找一个临阵脱逃的……”


    “他没有临阵脱逃！”哈利激动的打断，“他去抓小矮星彼得了，那个虚伪的叛徒！”


    “多感人的信任。”斯内普阴阳怪气的说：“就像你父亲一样，盲目的信任那群朋友，傲慢自大，不顾及后果……”


    “我爸爸不傲慢！”哈利大喊。


    “他是敢和神秘人对抗的英雄！”罗恩气的想把克鲁克山扔到斯内普头上。


    “教授，我们应该快点把布莱克先生送到医疗翼。”赫敏小声反驳。


    斯内普恼怒的晃了下魔杖。


    “顶撞教授，格兰芬多扣十分。”


    哈利的嘴唇都在抖。


    每个人都在强压火气，压抑的氛围直到他们回到城堡才勉强消散，庞弗雷夫人闻讯赶来，看到破破烂烂的几人后惊呼起来。


    哈利稀里糊涂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心乱如麻，根本没发合眼，差点被摄魂怪杀死的小天狼星，强行变成狼人的卢平和下落不明的卡斯帕安……每件事都让他焦躁不安。


    “布莱克呢？”哈利问庞弗雷夫人，“他在哪张床上？”


    “床上？”庞弗雷夫人诧异的说，“波特，他怎么会在这儿呢？他锁在楼上，斯内普教授刚把他送过去。”


    哈利的耳边嗡鸣一片。


    “他刚才还在这里，和我在一起！”他大叫着，从床上坐起来，“你们不能把他关起来，他是无辜的！”


    庞弗雷夫人皱着眉，“波特，你需要休息……”


    哈利跳下床，“我不需要！”


    他的声音从门缝传到走廊里，门外的福吉和斯内普马上进到病房里，福吉问道：“哈利，你怎么了，你应该躺——”


    “布莱克是无辜的！”哈利说：“小矮星彼得欺骗了所有人，他根本没死，我们都看见了！”


    庞弗雷夫人拿着巧克力，抬高声音，“波特，回到床上去！”


    斯内普冷笑着说：“部长，您看到了，波特的行为很反常，他一直在维护杀人犯……这显然是夺魂咒的效果。”


    哈利急得要跳起来了，“布莱克是冤枉的，是小矮星彼得出卖了我的父母！”


    赫敏来到哈利身边，“没错，部长，他是阿尼玛格斯，一直藏在罗恩家里，他今晚亲口承认了，是他向神秘人泄露的哈利父母的住处！”


    福吉摇头，笑容虚假。


    “怎么会呢？孩子们，我理解你们，毕竟你们才经历了一场可怕的袭击，可彼得已经死了，布莱克杀了他。”


    罗恩大力拍着床板，想引起福吉的注意，“梅林的胡子！他没死！他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他还用黑魔法袭击了卢平教授！”


    福吉的无动于衷让他们心寒。


    “部长，他们已经疯了。”斯内普恶意的说：“他们还没从黑魔法的蛊惑里醒过来。”


    哈利气的快要爆炸。


    “我没疯！”他的喊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我没被蛊惑，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冲向福吉，眼睛瞪得大大的，“我要见布莱克，部长，我必须见到他，你听我说——”


    福吉往后退，脸上闪过惊慌，“噢，孩子，你得休息，你需要躺在床上……”


    赶在哈利彻底爆发的前一秒，门又开了，邓布利多的出现无异于让哈利看到希望，他光着脚跑到邓布利多身边，抓着校长的袖子不放。


    斯内普冷哼，蓄谋已久的告起状来，“校长，我在就和你说过，卢平在帮他的老朋友溜进城堡，你不该让一个狼人来教学。”


    “狼人？！”福吉惊叫。


    “小矮星彼得用黑魔法强迫他变成狼人的！”哈利扯着邓布利多的袖子，“他没伤害我们，他还保持理智！”


    斯内普从鼻子里挤出恶意的嗤笑，“没证据的疯话。”


    罗恩和赫敏七嘴八舌的解释，庞弗雷夫人几次让哈利躺回床上，都被他反驳，这位端着药的女巫气呼呼的走了，福吉被哈利跟斯内普夹在中间，听着两人夹枪带棒的言语攻击。


    “证据呢，波特？”斯内普说，“哪怕你能拿出一根老鼠毛——”


    医疗翼的门被撞开。


    一个矮胖的、昏迷不醒的人像一袋土豆似的摔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所有人看向门口。


    卡斯帕安的袍子上沾了点泥土，他呼吸急促，黑眼睛里闪着胜利的光，德国转校生站在他旁边，身上缠着巨大的黑蛇，他拍着手，仿佛上面沾了脏东西似的。


    “该死的老鼠。”他嘀咕着，“比地精还恶心。”


    哈利看着卡斯帕安对他点头。


    “抓到他了。”卡斯帕安说。


    ——·——·——


    斯内普的表情好像吞了只癞蛤蟆，他像见了鬼一样扭曲着脸，嘴唇失去血色。


    我猜他已经没法思考了。


    也是，换谁来都会被“死了十二年的人突然复活”的事情吓到，斯内普没当场做法驱邪都算他心理素质强。


    邓布利多转向旁边目瞪口呆的福吉，声音温和又不容置疑，“康奈利，看来你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下来，听听这些年轻人有什么要说的，你觉得呢？”


    有校长坐镇，福吉消停了不少。


    我咳嗽一声，和埃里厄斯对视，开始头脑风暴。


    “……我几乎以为找不到他了，直到我听到埃里的声音。”我平静地叙述，“洛希……那条大蛇咬住了一只耗子，也就是小矮星彼得，他变回人后抢走了埃里的魔杖，我无辜的朋友被大变活人的戏码吓傻了，他从没见过阿尼玛格斯。”


    我看到埃里厄斯撇了下嘴角。


    “我没被吓傻，卡斯。”


    我用眼神告诉他别说多余的话，埃里厄斯哂笑，淡然的说：“我觉得你才是被吓傻的那个，要知道，我可没一边在地上摸爬滚打，一边像失心疯的人一样喊‘去哪了？他跑哪去了？’”


    有那么一秒，我想往他的眼眶上揍一圈。


    面对满屋等着听故事的巫师，我咽下这口恶气，继续讲述，“然后他对埃里用了钻心咒。”


    庞弗雷夫人尖叫一声，急忙上前检查。


    埃里厄斯把胳膊挡在胸前，支撑出一段距离，“我没事，那只蠢老鼠自作自受，被反弹的咒语打中了。”


    斯内普轻声说：“听上去相当精彩，我很好奇一个没有魔杖的学生是怎么让咒语反弹的。”


    埃里厄斯表情一变，我赶快把话题接过来，“他的蛇……洛希身上有防护咒，埃里最宝贝他的蛇了。”


    “我没有问你，赛德温先生。”


    我的话没打消斯内普的怀疑，他觉得自己找到了问题所在，继续咄咄逼人的说，“一个学生在深夜出现在尖叫棚屋，他的蛇恰好咬住了不显眼的老鼠，而那只老鼠是正在逃跑的阿尼玛格斯？”


    他紧盯着我，脸上挂着微笑，“拙劣的谎言。”


    果然，双面间谍可不是好糊弄的。


    面对斯内普的质疑，我并没慌乱，可邓布利多的目光转移到埃里厄斯身上时，我承认我的脑袋麻了一下。


    在哈利他们追着耗子往尖叫棚屋跑的时候，我让埃里厄斯提前埋伏在小矮星彼得可能逃跑的路线上，就是为了防止他用什么花招逃走。


    我早就为“埃里厄斯夜不归宿”的事情找好借口，刚说出两个单词就被打断。


    埃里厄斯怒极反笑，“是啊，毕竟有脑袋被狐媚子啃过的学生连看到一条无害的小蛇都要哭着跑去告状，才害得洛希没法在白天自由活动。”


    我疑惑地打量着和小腿一样粗的洛希，它嘶嘶吐气，感受到埃里厄斯的怒火后威胁地张开嘴，尖牙露在空气中。


    这位无害的小蛇请别吓唬我们胆小的部长了，福吉都快晕过去了。


    埃里厄斯脸上的怒意很快消失，他整理衣袖，“既然有人脆弱的神经让他们对城堡里多出的小生物胆战心惊，连门都不敢出，那我只能在夜晚保带着洛希出门透气。”


    为了不让毒王斯内普和埃里厄斯吵起来，我把话题拉回正轨，接着说抓到小矮星彼得之后的事。


    “我们躲开他的恶咒，你知道的，他太惊慌，太想逃跑，所以漏出很多破绽，我和埃里联手制服他，赶在他变形之前把他打晕了。”


    福吉颤巍巍地走过去，弯下腰观察小矮星彼得，他惊恐的指着他缺失的半截腿，声音发颤，“梅林啊，他的腿哪去了？！”


    我用鞋尖拨弄他缺失手指的手，故意用天真的语气说：“别担心，部长，您瞧呀，最重要的证据在这儿呢。”


    福吉的脸比床单还白。


    邓布利多眨了眨蓝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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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让我琢磨不清。


    “康奈利，我们的确需要重新审视这件事情的经过，包括十二年前。”邓布利多心平气和的说。


    斯内普明显不服气，邓布利多一抬手，他咬着牙，眼里喷火。


    庞弗雷夫人本着职业道德，蹲下身检查着晕死过去的小矮星彼得，随即吸着冷气站起来，“天啊，校长——”她惶恐的说：“他必须去圣芒戈！他不仅中了钻心咒，精神似乎也受到了严重冲击……”


    我不着痕迹地瞪了埃里厄斯一眼。


    蠢蠢欲动的魔药课教授立刻提议，“我们更应该检查一下沃尔特先生和赛德温先生的魔杖，以确保他们叙述的……真实性。”


    “我认为享受犯人待遇的应该是他，而不是我们。”埃里厄斯皮笑肉不笑，显然对这场试探迂回的谈话失去耐心。


    我小声说：“教授，如果您怀疑我们的说辞，可以检查小矮星彼得的记忆，我们没有说谎。”


    我打赌邓布利多不会让斯内普对学生用摄神取念。


    邓布利多站在我们中间，像一根定海神针，老校长悠然开口，结束了这场争论，“好了，西弗勒斯，我想，经历了这样的一晚，这些年轻人需要充分的空间休息，是不是？”


    安静很久的哈利出声，“我不需要休息！我要见布莱克！”


    “他会没事的，哈利，我向你保证。”邓布利多语气温和，安抚道：“但证明他的清白需要漫长的过程，我们需要时间，也需要布莱克自己清醒过来，才能推翻过去的错误。”


    哈利急促喘气，脸憋的发红，半晌才闷闷地说：“好吧，教授。”


    他忿忿地坐回床上，绿眼睛盯着地面。


    我松口气，知道这件事暂时没引起怀疑。


    关于怎么抓住小矮星彼得的说辞，有一半都是我在瞎扯。


    半个钟头前，我往小矮星彼得消失的方向追去，顾不得长袍被树枝刮扯，我边跑边呼唤埃里厄斯，让他注意逃走的老鼠。


    我特意让埃里厄斯带上洛希，蛇的夜间视力比人要强得多，聪明的黑蛇几乎瞬间叼住挣扎的老鼠，小矮星彼得尖叫着变回人型，洛希小小的蛇眼里是大大的震惊，闷声又给了他一口。


    护蛇心切的埃里厄斯朝着他的心窝就是一记德姆斯特朗式飞踢，小矮星彼得在我震惊的遥望下飞出去三四五米远，顺带躲过我打出去的石化咒。


    这操作像极了我蓄好满层阿瓦达手捏多比瞬移信心满满的过去准备收割，结果下饭队友用飞沙走石把对面完美救下，满屏绿光后无事发生，只剩我尴尬的站在场中还吃了波对面的万弹起发。


    气笑了。


    不过埃里厄斯自然不是下饭队友，他深知补刀的道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森林中，一点红光简直指引了我前进的道路。


    还有惨叫。


    我不知道埃里厄斯在来到霍格沃茨前有没有用过钻心咒，从他熟练的反应来看，估计有不少生物惨遭毒手，包括正在挣扎的小矮星彼得。


    “停。”我抓着他的手腕，“魔法部能查到你用了什么魔法。”


    埃里厄斯想了一会儿，又扔出一个钻心咒，小矮星彼得被创的晕过去，我也快被他找死的举动创晕了。


    “反正都要被发现，难道他们会因为我只用了一个钻心咒就放过我吗？”埃里厄斯无所谓的说。


    我发现他比我还疯，说真的，谁才是莱斯特兰奇家的孩子啊？


    “你想杀他很久了，确定现在什么都不做？”埃里厄斯愉悦地说，“只切一条腿当然不够，朋友，你还是太心软了。”


    “剧情不允许。”我板着脸说。


    最后，我只能修改小矮星彼得的记忆，把用黑魔法的锅全扣在他头上。


    埃里厄斯对能更改记忆的魔法非常好奇，他用魔杖指着小矮星彼得，在他脑袋里一通乱搅。


    埃里厄斯阴恻恻的笑，“把他弄迷糊才好，谁会信疯子的话呢？”


    我叹口气，无奈地摇头，“别把他弄死了。”


    有小矮星彼得这个炸弹，没人会把关注点放在两个学生身上，等事情真相大白，魔法部肯定会被雪花似的信纸淹没，更无暇顾及哪个学生用了什么禁咒。


    现在，斯内普的表情恐怖至极。


    他双手背后，死盯着小矮星彼得，胸膛不断起伏。


    “教授，请把他关起来。”我提醒道：“别让他再跑了，他才是真正害死詹姆和莉莉的人。”


    斯内普没说话，把脸转过去。


    我猜他一定听进去了。


    有了重重监管，小矮星彼得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