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作品:《农家娘子改造日记

    易员外虽然是富绅,却是乡下出身,说话行事都透着一股地方上的拘束,尤其是见了黄知府这样的正四品大员,惊堂木一拍,双腿都要瞬时颤抖跪下,说话更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可这中年人却不同,他生的并不出彩,穿的也是普通的绸衣,可从一出现在公堂上,就端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甚至与黄知府低声交谈时,也都全程带着笑,令人很难不注意到他。


    黄知府出来后,这中年人就在旁和师爷站成一排,似乎有意要旁听,而且邵堂还发现,黄知府对他隐约有点谨慎的客气。


    黄知府看了下众人,依旧清了清嗓子,却没有追问邵堂婚书一事,而是看向那易员外:“易海,你说这枚信物,乃是邵进士之父赠予你的,可知他是从何而来的?”


    易员外一愣。


    他显然没想到忽然话锋一转,问起了这玉佩的事。


    他心里嘀咕:这玉佩看着也不值钱,那邵老头当个宝贝也就算了,怎地京城里的大官也像是没见过好东西似的?


    心里乱想,面上却赶紧回话:“回老爷,当初邵老二说,这玉佩是他家传的,是从爷爷辈就有的,他真心求娶我家女儿,因此舍了当作信物送上。我倒不是贪图他这东西,只是觉得他诚心诚意,看中的也就是这个,因此收下了这信物。”


    黄知府看了一眼那中年人,对方点点头,黄知府就跳过了这个问题,转而问起方才的事:“邵进士,这门婚事你认是不认?”


    经过方才的一打岔,邵堂冷静不少,他心知这件事大伯父一定会向着自己,里正即便知道也会帮着掩藏,因此他将此前要说的话立刻更换:“回大人,这婚书之事,学生真的不知。”甚至将话说的棱模两可,“若有,那当日学生中举人时在家办的席面上,亲戚邻居都在,我爹还能不提早告知?退一步说,即便是有,学生也的确是不知情,或许是我爹和我大伯父做的,也从头到尾并未告诉我,还请大人明察此事,以证我话中真伪!”


    他说的斩钉截铁,对面的易小娘子哭了起来,却按捺不住,嚷道:“我爹正是那日要去绿河村,谁知被人堵在了家里,还说什么要是去你家就要让我家日夜不宁,我爹怕家里出事,才没去的!”


    易员外拦不住她,也只好叹了口气,算是认可了女儿的说话。


    邵堂冷笑一声:“那么请问,这威胁堵你们的人姓甚名谁?可有带来?”


    易员外却好似被他的态度激怒了,梗着脖子道:“邵进士,人在做天在看,你别以为谁都不知情!”


    却没说那人是谁。


    黄知府很会抓重点,直接问:“那威胁你的人可有名号?”


    易员外摇摇头:“小人不知。那人长相不似本地人,看起来是西边栗县的人,因此或许是被人赁来的。”


    邵堂听到这话,看了对方一眼,才算彻底放下了心。


    当时这人的确是他赁去的,栗县的人流动性强,现在几年过去,哪里还能找到?因此他很放心。


    谁知易员外却忽然补充道:“不过,若是作证,小人还有另一位,就在外堂,还请老爷传唤。”


    邵堂一颗心提的老高,他根本没想到还有什么人证,更别提这姓易的还真把人从邝州带来了。


    而那人进来跪拜黄知府后起身回话,看清她是谁,邵堂的脑子更是像要炸开了似的,说话都结巴了,“林、林三婶子?”


    不对,现在应该称呼她乔二姑。


    乔二姑模样比起从前在绿河村的时候苍老了不少,鬓角白发丛生,面上纹路尽显,只头上身上的穿戴打扮还依旧是体面,穿的是绸缎,戴的是鎏金的钗子,看上去除了见老几分,也没什么不同,因此邵堂一眼就认出了。


    乔二姑眉毛一挑,笑了笑:“邵秀才,哦不对,您现在是进士老爷了,都是一个村子出来的,我也觉得脸上有光,该恭喜你才是。”


    邵堂却有点发懵,不知该说什么,更不知今日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


    黄知府问:“堂下证人,报上名来。”


    乔二姑老老实实交代自己姓名籍贯,一字不差。


    黄知府又问了:“易氏父女状告邵进士停妻再娶,许两家约,易家说你是证人,你有证词尽可说来。但本府可有言在先,公堂之上,若你做伪证,被查明后可是要坐大牢打板子的,严重者还会流放寒州西北等地,你可想好了。”


    乔二姑眼神闪了闪,略一停顿,还是按照事先的说法道:“不敢欺瞒老爷。民妇是邝州升元县生人,亡夫林老三与邵进士家中已为同村多年,加上我日常在州县等地居住,多有了解。亲耳听到邵进士爹提过与易家定下的婚事,还说他给儿子定了这门婚,邵进士进京赶考不中,也能回家完婚继而侍奉父母左右,以全孝心。”


    “还有,当初邵进士中举在家大摆宴席,全村人都去时,也的确听说了易家要来人,并且当场宣布婚事,可却又不知怎么地易家人并未来,随后邵老二又瘫病在家,第二日邵老大就和里正去了易家要走了婚书。”乔二姑斩钉截铁道,“这些事村里人都传遍了,大人要查只需派人去问询,一问就知。”


    邵堂咬牙切齿。


    到现在他都不知为何林三婶,也就是乔二姑会出现在这,还帮着易氏父女作证。


    而且当初乔二姑骗了亲大哥的钱,丢下养子逃走不知音讯,名声早就发烂发臭了,她更不可能回邝州或是升元县,更别提绿河村了,又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再者,她和易家人非亲非故,自己和她也无恩怨,怎么就非要替易家人出这个头?


    忽然告状的易家人,莫名其妙的证人……只能是想到一种可能,有人威胁了易家人必须走这一趟,又买通了乔二姑,并且告诉了她这些,企图要将他彻底害死!


    黄知府点头,看向一旁记录的书吏,又问邵堂:“她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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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你可认下?”


    “不认!”邵堂咬牙道,“她说的这些,或许有些是真的,可学生的的确确并不知情,还请大人细查!”


    一时场面有些陷入僵局。


    *


    京都府中僵持不下,府外也焦躁不安。


    朱颜和邵远昨日眼睁睁看着邵堂被“请走”,好不容易熬到天明,一大早就去京都府打听情况,门房却只有四个字“无可奉告”。


    邵远焦急,朱颜也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相比之下却更冷静许多,很快想到了严家。


    只能让邵远在这等着,自己招手赁了架车让车夫赶紧挥鞭去严府。


    如意料之中,严夫人不见。


    府里的仆妇下人们都很客气,甚至十分殷勤,添茶续水,得知朱颜并未用早饭,甚至还提来了早饭请她用。


    这件事虽然急,却也没有让她急到吃不下的地步,因此顺从地坐上了摆饭的桌。


    一看,桌上两碟腌菜、两碟素炒、两碟荤炒、一样点心,全都用精致小碟装着,旁边另一碗小米粥,两只白润的馒头,都被婢女一样一样摆好。


    按照她的身份,即便是未来姑爷的嫂子,也不至于吃上这么丰盛的待客早食。


    朱颜顿时心里有了数,不急不忙地吃了起来。


    “她吃了?”内院上房里,严夫人有点惊讶,再次问云妈妈,“都吃了?”


    云妈妈也不厌其烦,答道:“每样菜都吃了,除了点心没吃完,其余的都差不多,吃完了甚至还吃了半盏消食茶。”


    “这就怪了。”严夫人喃喃道,有点不敢信。


    云妈妈试探问:“夫人,或许邵进士的案子并没有这样严重,他天资聪颖,才学过人,表太太的女婿两次都落榜,邵进士却能一次就中,还是皇上亲点的榜眼,连老太爷都认可,这样的后生,家里怎甘心让他娶一个乡绅家的女儿?上回他大伯父不都说了,他爹瘫在家中,都晓得瘫人口眼歪斜,怎么还有模样去跟人定下亲事?现在看他嫂子如此淡定,想必其中另有隐情也不一定。”


    自从邵堂出事,从前下人们口里的“姑爷”就都默默地改成了“邵进士”。


    严夫人也有点心里打鼓。


    云妈妈观她神色,立刻追问:“要不然夫人见一见亲家嫂子?再如何,至少您也得见一面,问一问情况,否则若是此事虚无,将来您如何面对她和姑爷?待成婚后又如何让五娘子自处?”


    悄悄地,云妈妈口中对邵堂的称呼又变回了从前。


    严夫人动容了,可还有顾虑,“我只怕她要开口。”


    “夫人不必怕,”云妈妈出主意,“要是亲家嫂子张口,您大可以往老太爷身上推,左右老太爷闭门谢客,就算亲家嫂子要求,也见不着。”


    这话一说,严夫人再无顾虑,只点头:“既如此,你就请她去外头的小花厅吧。”


    云妈妈道好,点头亲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