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作品:《农家娘子改造日记》 邵大伯父子一走的第二日,祁越就被邵远带回来,安置在东屋小院里住。
对于家里住进来个陌生的男孩,而且朱颜对他很关照,灵姐忍不住对他充满了敌意。
比如吃饭夺他筷子挟起的菜,再比如往祁越的被褥上倒冷水,或是将祁越珍视的随身物丢进马桶……
祁越比灵姐大三岁,要动手灵姐肯定不敌,但他却是个格外能忍的,从来不吵不闹,任由灵姐折腾,折腾完了再默默地收拾,跟小大人似的。
等到朱颜发现后,第一次说了灵姐一通,灵姐受不得这个气,几日都没理亲娘,最后还是朱颜用两串糖葫芦先给了灵姐台阶下,母女两个和好如初。
而邵堂对于祁越并不在乎。
他猜到这孩子不是什么孤儿,不过他知道朱颜不主动说,是怎么都问不出来的,索性这件事跟他无关,他也并不关心,也就从不谈及。
又过几日。
朱颜忙于设计贡院专用的防风灯,邵堂也没闲着,依旧每隔两日就去严家请严阁老指点文章。
这日,邵堂兴冲冲地上楼来。
“忙什么?”朱颜回头看他,却见邵堂满脸喜色。
“二嫂,我今日去严家,撞见岳父正在会见一位贡院的堂官,我留心和他身边的随从搭话,才晓得贡院烛油一事之前一直是由宫里和灯彩行合做,由户部上报内阁后才签值拨银子。”
“这门生意说大不大,可里头的门道却也多,多年来都是顾家一家独大,也有灯彩行是顾家老熟人的缘由。”邵堂吃了口茶,迫不及待道,“可灯彩行行首因参与了宫灯会的事被免了职,现下还没个顶上的人选,这事就缺了进程,偏今年负责的主考官是国子监大学士,最是厌恶上下行贿,这不,这都快二月了还没定下来,顾家急得团团转,到处使银子走门路。这堂官或许是得了顾家的差,晓得主考官是严阁老的门生,于是拿着贡院的名头来请严阁老去请主考官宋大人,将此事快快接过,才好让户部拨银子。”
朱颜顿时抓住了重点,“你和他又不认识,他能给你说这么多?”
这话说的邵堂一愣,觉得自己领会到了她的意思,下意识道:“也许,他晓得我是严家的新女婿吧?”
朱颜没接他的言,思忖一瞬,才看着邵堂忽而一笑,道:“或许……这件事是你岳丈家有意透露给咱们的。”高兴了起来,“看来我走这条路走对了!”
她将做好的第一版拿出来给他看,“你上回说过,贡院里的号舍窄,而且为通风,前方并无遮挡,左右一人半高出三面有缝隙,白日里还好,夜里又冷,还得防着烛火倾倒,毁了试卷。我根据你说的画了这版防风灯,让你二哥做了个大模样的出来,你瞧。”
邵堂点点头,从前也听说过科举时因考生不注意烧了试卷的事。
这才看到她身侧的一只样品。
“贡院灯具分两类,一类是官中布设,一类是考生自带。官中布设若不能拿下,咱们就做考生自带的款。”
她将那样品展开,邵堂才注意到,这款灯和此前的折叠灯一样,属于好收纳的款式,只不过这款是采用了三节粗细不同的实心竹竿,细竹竿套在粗竹竿里,全部展开时,衔接处有不起眼的卡榫能固定高度。
底座用的是圆形竹编底座,有些轻。
“这容易倒吧?”邵堂问。
朱颜笑了笑,也不说话,只将底座翻过来,打开盖子,中间的大小刚好能卡进去一块手掌大的鹅卵石,放在地面上稳稳当当。
邵堂算是看明白了,这灯灵活多变,收到最小能放在桌上当案灯,展开最高处能放在地面上做架灯,对比从前只能放在桌面上的小油灯,这样的更加安全,也能防止试卷被污或是被烧。
“考生用可以,要是官中布设灯,只怕还是不便,也不够大。”邵堂出主意,“最好是将底座制成实木,不用太贵的木材,比如柏木,桑木等等,底座可以无需挪动,晚上上灯的时候,只需要将灯杆卡上去就行。”
朱颜认真听取。
邵堂是局中人,他最是知道贡院里什么样,提出来的建议自然是最中肯实在的。
朱颜拿出火折,将烛火点亮,邵堂才发现,这灯竟然比平日里见的格外亮很多,连灯面上的矾纸纹路都被照得纤毫毕现。
“这是加了捻子,还是添了好油,怎么这么亮?”他听说了朱颜问陈司正要内庭灯油的事,以为她用的就是这个,“这样一来,的确是明亮许多,可成本也增加了。”
看到他惊讶的眼神,朱颜不急不忙,略带得意地解释:“不是加了捻子,也并未添好油,我让王信去隔壁街买了点锡纸贴在上方内侧增亮,又觉得不够,另外加了磨薄的蚌壳,就是现在的样子了。”
汴京周边的锡矿出产并不贫瘠,这东西做成锡纸也价不高,剪成合适的形状,贴在灯面内侧或是登壁后方,等使用时,将贴了锡纸和蚌壳的那两方往前,散到对向的散光便全都通过如此反射到了考生的正面与考卷上。
得朱颜示意,邵堂坐在桌案前,灯置于他的左侧。
今日阴雨天,外头本就又些暗,阁楼上光线全靠两扇大窗户,朱颜将窗户关上,屋里视物全靠这盏灯。
邵堂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面前的光线比其他地方的要亮了至少两三倍,桌面上未完成神像上的指甲、发丝都纤毫毕现。
他顿时眼前一亮:“这个好!”
对应考的考生来说,没什么比能看清楚更是硬需了,这个痛点此前却并未有人设身处地的解决过,对于家境富裕的考生也不过是多点一盏油灯,可相应的,多点一盏油灯,号舍失火的风险却更多一分,在这件事上,所有考生都是平等的。
而且锡纸平易易得,这盏灯造出来,无论是谁,都买得起。
汴京的灯彩行一向不屑钻研平易实用价格低廉的灯,可京中会试考生少至一两千,多达三四千人,一盏灯即便只售二两银子,也足有七八千两的营收,实在是“薄利多销”一策。
“这是其中一样。”朱颜笑着说,“贡院的单子才是大项,若咱们能拿下这笔,那就不是几千两的事了。”
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即便是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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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人邵堂也精神一振,浑身抖沸腾起来:“怪不得说顾氏每年在这些地方的打点都高达几千两,比起得益进项,实在是闭着眼睛都赚的买卖。”
说干就干,既然有门路,邵堂也不拐弯抹角,谄笑着问,“二嫂,这件事若是我帮着你做成了,你分我多少钱作聘礼?”
从前还对商贾之事避而远之,提及都是侮辱清听,现在倒是说得格外顺口,朱颜忍不住笑他:“这么直接?莫非你想预备几千两的聘礼?”
“哪能啊,”邵堂老老实实说了打算,“严家晓得我是什么家底出身,贸贸然拿出一笔大金额的聘礼,还不得起疑心?我只是想着提了亲后,我要是榜上有名,能有机遇候缺到七八月份能有个差事下来,到时候拖家带口的可不比从前孤身一人,吃喝拉撒出行差用,到地方置办家用处处都要用钱。若我到时候指望着妻子的嫁妆,别说严家看不起我,我自己就先看不起我自己……你说是不是?”
朱颜用一种欣慰的眼神看他:“可以啊邵举人,你真是成熟了。”
邵堂原本还有条有理,这会儿被她贸然一夸,难得有点羞赧起来,却没说什么,只正色道:“我知道你们怎么看待我的,家里的事当时也是我一时冲动,如今我前途妻室皆在望,我不会做出自毁前程的来,因此你和二哥放心就是。”
朱颜当然放心。
从到邵家开始,这几年她能从一个小画匠到如今有铺有钱,还能和皇家的生意扯上,全赖邵堂在其中的关系,自己才能借这股东风。
朱颜也有些动容,正想说些什么来着,楼下有人上来。
“颜娘,怎么不开窗户?”
门开着,邵远几步上来,进门发现了点燃的那盏灯,又见叔嫂二人一副密谈的架势,顿时也高兴道:“是不是咱们新研制的灯有了好消息?”
邵堂将方才的筹划与他说了,邵远赶紧催他:“那你还不快去?聘礼的本钱可都从这里出,要是做不成你也别想娶媳妇了!”
这话玩笑,邵堂不生气,呵呵地笑了一声。
接下来几日,几个各忙各的。
邵远朱颜将这几款灯各种改进,主要以功能上另做一些装饰性,使其看起来更精美灵巧,重要是便于考生携带,朱颜深知还想过在灯面上画一些吉祥图样,但如此一来制作时间会增加,自然也就没了物美价廉的卖点。
而且这只是个小头,大头在贡院里,号舍百座,七步为界,就要树立一座布设灯,暗算下来,即便依然有旧灯可用,新灯只能见缝插针补漏缺,可三年下来贡院木质腐朽内蛀,也至少需要二百来座。
以一座布设灯按呈报二十两来算,光是这一项就进项四五千两。
更别提还有贡院内堂各处的吊座灯、手提灯、传信灯等等……按朱颜的报价算下来,林林总总加起来七千八百三十二两,若还有考生灯的助益,那可就不止这个数了。
邵堂心里也在算这笔账,越算越兴奋,立刻日日去严家“请教学问”。
严学士有些不满:“日日来,旁人只当咱们许了个上门女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