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作品:《农家娘子改造日记》 等婚书要回来后,也就是第三日了,几人回到邝州,一路上都无话。
等到龙津桥头分道而行时,朱颜才问他:“什么时候走,你早些给我个信,好收拾行李。”又问,“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的?你二哥顺手。”
出远门不单单是长途跋涉,更是力气活,各种箱笼家伙,衣饰细软,都得要把子力气的人才好搬上搬下。
要不说村里乡里的人一辈子都难能出一回远门,更别提是长途跋涉。
邵堂摇头:“不用了,我东西并不多,跟着尹家的箱笼一起就是了。”
看对面一家三口要走,他终究忍不住:“二嫂,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问什么?问你才说,只能是你并不想说,既然不想说,我又何必问。”朱颜说的很绕,意思却清晰。
不知为何,看到他们远去的背影,邵堂有点怅然失落,更有点难受。
回了铺子里,张松不在柜台,是久不见的牛九郎和她招呼,才得知王仁去了于掌柜那边对账,一切照旧,却没见冬云。
莲花在堂屋里铺纸写字,见他们回来,笑嘻嘻地上前来把困倦的灵姐抱过去哄。
“冬云呢?”
早上起得早,灵姐是从床上被薅起来的,看朱颜不抱她,在莲花怀里不乐意地扭了两下,没挣脱开,困的不行,翻了两下白眼还是睡了。
莲花就小声说:“在屋里呢,不知道怎么了,今早起来就说不舒服,饭也没吃,也不去看郎中,张篾匠急得不行,专门去外头买了冬姨平日好的吃食,勉强吃了点睡了。”
冬云比她大不了几岁,不过既然冬云喊了朱颜为姐,按辈分算只能称呼姨了。
朱颜心里有数,点点头,看着放下行囊的邵远换了旧衣裳就开始劈竹干活,莲花抱着灵姐去了屋里放下睡,也不走,坐一边儿给她打扇驱蚊。
“二婶,你们什么时候走?”莲花问,她已经听说了这事,格外舍不得。
朱颜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一面将身上被汗湿的衣裳换下来,一面和她说:“要是舍不得,跟婶子一起去吧?”
显然是打趣,不过莲花当真了,她眼里亮晶晶地,“好啊!”又失落,“定了婚事,我娘就唠叨,说不好再东跑西跑,要我在家里绣花写字,我看她那架势,只怕连这条巷子都不许我出了。”
其实还是因着对方是于家,周四娘生怕于家看低了女儿,所以不复从前的散漫,对莲花严格起来。
朱颜闻言忍不住轻轻地“扑哧”笑:“你娘说得有些道理,可也不能太过分了,毕竟你当姑娘也就这两年,等你成了人家的媳妇有的是家门的规矩。”
莲花嘟嘴:“我就是当儿媳妇,也要当快活自在的儿媳妇,要是嫁人意味着一辈子不能出门,那我宁可不要嫁人。”她兴致冲冲地,“你就说我娘吧,从前在村里干活,那么能干,可我奶照样当面骂她、到处跟村里人说她不好。到了城里自己干活了,虽然累,可腰板挺得直直的,我奶也不敢说她什么,只敢背后嚼两句不痛不痒的舌根——我就要做这样的!”
“有志气!”朱颜赞赏,“于家夫妇是开明善良的,可若你过得不快活,婶子支持你。”
莲花嘿嘿一笑,越说越起劲,“要是我过的不好,我就到汴京去找您,您到时候可不许赖账!”
朱颜换了件干净夏裳,系上水青色的旋裙,当然一口答应:“来了就要自食其力,这段时间你可要好好练字练画,到时我可要考你。”
“嗯!”莲花重重点头。
这会天气还热,朱颜并不着急去阁楼画室,拿着画稿和邵远商量新灯笼改进的事。
没一会东屋传来响动。
朱颜叩门:“冬云我能进来吗?”
过了会门开,冬云穿着倒是齐整,就是眼睛略有些发红,神色有些黯淡。
朱颜一眼瞧见桌上一包衣裳,露了个角,是那日她提出要送给邵堂考试穿的旧衣。
“这是……”朱颜欲言又止。
冬云笑了笑:“朱姐姐,以你的聪明,想必都猜到了吧?”
朱颜摇摇头:“我不能未卜先知,只有个影儿,感觉你这样同他有关,可你不想说我也不好问。”
“没什么不好问的。”冬云说,“这衣裳,是我送给他的,改的也是他的尺寸。后来他说要给我送字帖,还进了我的屋子,不过也没什么。隔日我去给我娘送尺头,不知怎地有东西夹在里头,夏衙内看了后也是偏就信了——”
放榜这才没多少日子,夏衙内夹带小抄的事就被传的大街小巷满天飞,不过夏衙内早已收拾东西离开了邝州,过程很狼狈就是了。
朱颜恍悟过来,接着说:“夏衙内又落了榜,就是出自邵堂的手笔吧?”所以那日看榜的时候,夏衙内那样地咬牙切齿,而邵堂却能面带微笑与之说话。
朱颜心里暗忖,这件事很奇怪,即便邵堂泄露了考题,可他又是从何处知晓的?
而且也不可能邵堂说什么夏衙内就信什么吧?自己都能想到,夏衙内这样机敏的人肯定更会想到这一层,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他信了邵堂的鬼话,并且冒险带了小抄进考场呢?
“他,他利用我!”冬云忍不住黯然神伤,又有些气愤,将此前在绸缎铺外的救美之事一一道来,“我自知我的身份高攀不上他,可他应了我的话,我只当是他也有此心。没想到事后我去问,他却将衣裳还给我,道一句抱歉。所以,不过是我自作多情!”
朱颜摇摇头,用梁娘子劝她:“此事事发,夏衙内少不得就要离开,梁娘子只怕也要被迁怒,不如你早些去问问,要不要接了她回来,在咱们铺子旁边赁个屋舍安顿,总也比在那处强。”
冬云点点头。
对于母亲给人做外室,虽说德行上有亏,可终究不忍心让她留在那受人磋磨。
朱颜出去时,正碰到赶回来的张松。
还是十几岁的少年,却长得跟门框一样高了,他热得满头大汗,见了朱颜愣了一下。
朱颜就让出路来,顺带看了一眼他手里提着的东西:“这是什么?”
张松将篾盖打开,露出里头的东西,朱颜看了立刻说:“冰酪?这东西可不便宜。”
张松腼腆地笑了笑,大方承认:“是了,不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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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她身体不适,吃不下饭食,我想着她往日就爱吃这些点心乳酪,就买来给她了。”
朱颜抿唇一笑,意味深长。
*
没几日,邵堂就捎信来,定下了九月二十启程。
“邵举人叮嘱,此回除了我家老先生,还有学士也会一并护送上京,少不了服侍的人,多少也和您有个照应。尹管事年纪大了老先生准他回乡养老,到时去了船上,朱二嫂缺什么少什么就找一位姓刘的管事,别客气。”
来送信的是在尹家服侍邵堂起居的小厮,言语里满是客气恭敬,并没有一点看不起的意思。
不过这些场面话朱颜还是听得懂的,和邵远一道谢过他,请他坐下吃茶。
送走小厮,朱颜开始收拾衣物箱笼,他们俩的还好,灵姐人小,衣裳东西却不少,吃的喝的用的玩儿的穿的,光是她的就折腾出了一大箱。
看到娘累得冒汗,灵姐倒是乐此不疲地将放进箱子里的东西又捡出来,被朱颜假意瞪眼,呵斥一句,她才悻悻然地收了手,缩着墙边溜出去。
院子里,她爹邵远方才忙着和张松交待他做好的那些灯笼坯,这会正伤感地给骡子大黑泼水降暑,又扫骡棚,干得起劲,也不怕日头晒得慌。
等到启程那日,一切交待好,乔胥书也正好被乔太太安排照顾宅子的管事送过来,于是王仁守铺子,张松和牛九郎一人一架车送行到渡口。
走的时候牛娘子和钟娘子、马娘子,以及周围邻里都来送,朱颜就笑:“以后若有机会,我们还会回来的。”
“那可一定要回来!”钟娘子万般不舍。
周四娘叹气:“弟妹,这一去不晓得什么时候能和你们再见。”
她能从绿河村走出来,莲花能有条件读书学画,一切皆因朱颜,想起来她就觉得感谢,也是充满了分别的惆怅和不舍。
“二婶婶,以后有机会,我要去汴京找你!”莲花鼓足勇气,说。
“好,我等着你。”朱颜笑盈盈的答应了。
牛娘子侧头看灵姐,见自家十三正将准备好的木雕水牛送给她,灵姐看了高高兴兴的,自家小子却别过脸去,偶尔偷偷看一眼。
邵远也发现了,一旁已经长成小少年的齐映扁着嘴一言不发,可不舍的眼神却一刻也没落下,就盯着灵姐。
他皱了皱眉头。
挥别众人,漕运船在大渡口,因而还要坐小客船过去再换,邵堂已经在渡口等着了,远远看到两架车来,挥了挥手。
朱颜侧头瞥了眼冬云,见她眉毛都未动一下,应该已经想明白这些事了,即便见到邵堂也并不为所动,当下心里放心不少。
接下来就是将几只箱子装船,说尽道别话后,终须一别,起身下船。
上船后,有位宽脸浓眉的中年人走过来,邵堂介绍:“这是尹家的刘管事,他一家也住在下舱,后头在船上有什么事都可找他。”
朱颜暗观他,是个和煦的人,不怎拿乔,心下稍安。
两方打照面,就算是见过了。
船走运河往北上去,一路摇晃着过了二十日,终于抵达汴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