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第一百零八章

作品:《农家娘子改造日记

    邵堂这会心跳的很快。


    方才尹老先生读完祝文祷词,他作为学生负责在一旁侍候笔墨,等老师念完后双手奉上画笔,尹老先生蘸墨凝神,给四幅神像描好眼睛,就由观里的小道童和弟子手捧着转移到开光加福的法台上。


    清墟观观主早已年过七旬,但他鹤发童颜,目如朗星,颔下银髯垂至胸口,端坐法台前闭目时,自带一派清越明朗气象。


    “今日阵仗可真大,连知州知县都来了!”


    “还真是!”


    没过一会,三清铃一响,方才还有小声说话的人,现在都纷纷闭上了嘴,只庄严端肃地都看着。


    道观的信徒香客都是常年来此参拜的,都屏气凝神看着他为这四幅画像作法,仪式完成后,再由小道童配合着张松和邵远,将画像悬挂在莲花灯芯预备好的支架上,徐徐展开。


    随后,张邵二人下了梯子,手持烛火将每座莲花灯里的三盏不同方位的灯油捻子点燃,四座莲花灯,十二盏灯油,等到点燃后,亮光从下往上慢慢亮起。


    因加了足量的松脂,油灯格外肯燃,加上花灯的花瓣,朱颜又舍得用最上等的透光纸,一旦点燃,即便是白日里,莲花灯也透出朦胧却又明亮的光,照亮了花芯的神像画卷,也照亮了在场所有围观人群的眼睛。


    也是巧,忽然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那烛火微微发颤,灯也被照地忽明忽暗,神像虽然带了卷轴,可依旧被风带起轻翻,似乎真有神仙降临似得。


    与此同时,配合着道士的低声唱颂和三清铃等法器的声音,现场顿时又增加几分肃穆紧张,皆是心有诚拜之意,更有几名信从更是直接跪拜起来,直喊着三清真人显灵了。


    朱颜站在正殿侧旁,看到蔡知县也站在一旁观看,面上没了前几日的不快,带着笑容,吩咐文书赶紧将今日的情形过程一一记录,文书则奋笔疾书,只觉得自己写得不够快。


    仪式结束后,观主问及方才的祝文祷词,尹老先生哈哈笑着说是他的学生邵堂所写,观主这才正眼打量了一直忙前忙后的邵堂,夸赞一句有志英才。


    见自己成了目光汇聚中心,邵堂不免紧张,赶紧背挺直后作揖:“都是老师和师兄指点,学生才疏学浅,不敢称好。”


    邝州知州被蔡知县陪着过来,也是笑呵呵的:“此事甚好,明日等文书整理好,就上疏呈报于陛下,定然会帝心大悦,大加褒奖。”


    这就意味着他写的文章会被皇帝看到。


    邵堂顿时心胸澎湃,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尹畔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狂热,嘴角忍不住地笑容,显然被知州的话弄得飘然了,就轻轻咳嗽一声提醒。


    邵堂如梦初醒,等几人道话完毕,赶紧再拱手请:“承蒙老师垂爱,不弃我愚钝,将学生收为弟子传道授业,趁着今日良机,学生已在福云楼设拜师宴,想请老师和诸位大人晚上赏光上座,聊尽弟子之礼!”


    此前知州知县都已经被邵堂登门亲自拜访过了,今日场面话自然是应下。


    言罢,知州知县斋饭都没心思吃,带了手下的人与尹老先生、观主告辞,说是要处理公务,实际都带着师爷文书赶紧下山草拟奏疏,也好连夜送出去,早日御前览奏。


    尹氏父子不急着走,邵堂陪同去客寮休息吃午食道斋,陪着布菜斟茶,十分周到,吃完后又送了老师和师兄在客寮暂歇,尹老先生也发话待会一道下山,他这才回身出来和朱颜等人碰面。


    一直被压抑着的心情现在才全都得以汹涌而出,难掩激动万分,脚下感觉踩在云上,软绵绵飘飘然。


    朱颜打趣:“出名的滋味如何?方才我可是听到不少人打听你的名字,还有个员外听说你的大名后,说要招你做女婿呢。”


    “二嫂你就别取笑我了。”邵堂难得露出赧然神色,“对了,我还想问你,方才那神像怎会飘动?卷轴可不轻啊!”


    “你平日不是挺聪明的,怎么这回这样呆?”不知邵远和张松何时来的,站在后面笑着说。


    看他不解,张松赶紧解释:“那卷轴看着重,实际是用竹段磨去了皮,再涂了漆和颜料,外观看上去同榉木的卷轴没什么两样,前几日送过来的时候里面装了沙,等到点完眼睛,开光完毕,我和邵二哥上去挂的时候趁机将里面的沙倒出来,竹筒轻,稍微一阵风就能吹动翻起,自然看着令人称奇。”


    不用想,这一定是朱颜想的点子。


    他还是有点疑惑:“要是当时没风该怎么办?”


    朱颜毫不担心,笑道:“天公不作美,我们也可以做点手脚嘛。”


    邵远将袖子里如毫毛的细线掏了出来,“我去挂画的时候感觉有风,就没绑线。”


    这是冬云做针线活用的丝麻线,每根都劈成了四根,又很结实,因而绑在卷轴上拉动,除非极为靠近灯,否则不会有人注意到。


    当然了,现在有老天爷帮忙,也就用不着这个备用方案了。


    邵堂对她简直佩服到底了。


    几人草草吃了观里送来的斋饭,边说边吃,每个人都是欢欢喜喜的。


    这时候有个小道童过来:“朱施主,管事找你前去,说有人看中了你家的莲花灯,想问捐香油的事。”


    这是文管事安排的名称,有人要订做买灯,就说捐香油,不提钱的字眼。


    朱颜几人往外走,却看见牛九郎不知何时出现在另一头迎面走来,朱颜看他神色不对,侧头看另外三人的欢喜,于是主动说:“肯定是铺子里的事,你们先去。”


    邵堂沉浸在狂热里并未察觉,张松温顺不多问,邵远虽然察觉不对,但一向不质疑朱颜的话,点点头走了。


    “朱娘子,找到你就好了。”牛九郎擦了擦额头的汗,来不及说别的,将邵家一家子都来了的,又去了福云楼的事说了。


    “冬云姐让我来跟你说一声,看有没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她的。”


    朱颜想到了邵父肯定会和邵大伯来,但没想到除了他,杨桂花和邵近一家子连带两个孩子都一起来了。


    邵父虽然迂腐专权,但却并不会胡来,邵近这个人却说不好。


    朱颜想了半刻钟,忽然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也是个绝佳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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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只不过需要她推波助澜一下,于是示意牛九郎凑耳过来,交待一些事后掏给了他二十个钱:“帮我办好,这钱是跑腿费和办事的钱。还有,下次你娘说你的时候我帮你求情。”


    牛九郎乐的眼睛都没了,连哎了几声才走。


    处理好这件事,朱颜心情更加好,才往前头去。


    见文管事管事处的屋子外边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跟菜市场一样热闹。


    朱颜上前同文管事商议今日送来的十个莲花灯怎么定价,怎么安排神像开光的事宜。


    “外头那种大的造价高,但是鲜少有人家有这个财力订得起,但是要订的一定不会嫌价格贵,因而就定八十两吧,这些小的就定四十两。”文管事说,“左右都要送神像开光加福,以后也从我这边经手,到时候扣下成本和观里的两成,其余的你每隔几日就来结算。”


    朱颜顿时心里骂了句娘。


    合着事她做全了,到时候还要从他这边结算钱,那到时候要是借口拖一拖,拿捏自己,自己将来垫补不起中途反悔,前头的银子这些岂不是都得打水飘?


    朱颜并未反驳他,只是露出点为难的神色,“您说的好是好,但只怕有点麻烦,每单做了我们还得将灯和画像送上观里来做仪式……要不然这样吧,今日的这批灯就当开个好头,所得的香油钱一半都归了观里。等明日我就让人送一批神像来统一做仪式,这样不必过于麻烦,结算起来也方便,若您在城里,那就更合适了,直接送到您府上。”


    文管事能在城里有套小二进的房子,养得起仆人,通身穿得好,肯定不是什么清白人,因此朱颜这话很合了他的心思。


    但他面上犹豫着没有立刻答应。


    朱颜试探了他一番,心里也有了数,就继续说:“听说不如看见,今日如此造势,来的有头有脸的人也不少,只按这个价卖不但容易失了公平,还有些亏。”


    说着就闭了嘴,没有下文。


    文管事什么人精?看她一眼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了,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咳嗽了一声,顺着她给的台阶下了:“你说的也有理,就按你说的结算吧。只是丑话说在前头,不可拿着观里的名头四处招摇。”


    “这是自然的。”朱颜满意点头,这才将自己的计划告之。


    在外头的邵堂没进去,他看到了人群里的一个熟面孔,奉存新。


    他面容憔悴,神色萎靡,平日的衣裳穿在他身上好似大了不少,看着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他身边的妇人应该是他的妻子,正与奉存新说着什么,但他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意思,眼神很木然。


    邵堂和二哥说了一声,走上前去。


    “远志兄。”邵堂唤他,“没想到你也在此处。”


    夫妻两人站在房檐下的廊道里,这里没多少人,说话声即便不大也清晰可闻。


    奉存新原本没什么精神的眼睛看到他,顿时一股怨恨恼怒涌上心头:“你今日可是大出风头啊,邵秀才。”


    周娘子显然知道了当初的内情,看向邵堂的眼神却并无怨恨,只是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