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第一百零七章

作品:《农家娘子改造日记

    四座莲花灯就被安置在举行典仪的三清真人大殿前,左右各两座,颜色形态描画勾线都属上乘,来往的香客信众都忍不住被吸引驻足,仔细观赏上头的工艺,议论纷纷这是哪家的手艺。


    “这花灯就是你做的?”朗二娘子那日只是远远地看,不似今日这般近距离观赏,顿时有些惊叹,“虽然知晓你手艺好,但是没想到你做这样的灯也比旁人好。”


    朱颜谦虚:“朗二娘子过奖了。”


    跟在后面不作声的严小娘子轻轻嗤笑了一声,虽然只是轻轻的一点,但还是被朗二娘子敏锐捕捉到了,她面色有些愠红,不过还是压下了火,挑眉道:“知道你是从汴京来的,看不上咱们这的东西。朱娘子身为妇人却能做出这样好的灯笼,你不能欣赏真是太过于可惜了,不过……早知看不上,何必巴巴地跟来呢。”


    平日里她就看不惯,也都是因娘叮嘱过的关系对她格外包容,但当下她当着朱娘子的面这样,加上今日并无长辈一道,不知怎地朗二娘子就不想忍了。


    严小娘子被怼,显然有些愠色,也没有要对嘴的意思,冷哼一声越过两人往前走。


    朱颜倒并未生气。本来嘛,一样东西做出来,就跟写文章一样,有人欣赏,就会有人不欣赏,这是极为正常的事,无需自困自愁。


    但她比较好奇的是,这位面纱小娘子的身份是谁。


    朗二娘子哼了一声,与朱颜一道跟上去。


    谁知前头路过茶寮外时,就有女子的哎呀一声娇呼。


    快走几步,就见丫鬟扶着严小娘子正在查看脚下,似乎是扭到了脚,而对面的青衣书生面色有些茫然,却又有些疑惑,同时赶紧拱手致歉。


    朱颜一瞧,这不巧了嘛。


    “二嫂!”邵堂看到她,瞬间眼前一亮,冲她招呼,“老师已经在茶寮,二哥他们和文管事去了,我专程到前头来找你的。”


    朗二娘子上前查看,丫鬟说只是被吓到了崴了一下,没伤到。


    后头跟着的仆妇就担心问朗二娘子:“娘子,五娘子是偷偷跟着来的,只怕是出事了不好交待,要不趁这个时机将人送回去?”


    朗二娘子想了想,以严五娘的性子,只怕自己劝不动不说,还要惹她不快,回去要是跟娘胡说一通到时候怪在自己身上,就不同意:“不是留了人给娘传话吗?不碍事的。”


    仆妇还要说,谁知前头的邵堂忽然想起来似的,问那位五娘子身边的丫鬟:“你,你不是那日在旁边小道上……”


    丫鬟也认出了邵堂,清了清嗓子,赶紧打断了他的话:“你这学子胡说什么呢,我们这可是头一回来,且你方才吓到了我家娘子,这还没跟你理论呢。”


    朱颜不动声色,眼神示意邵堂过来说话。


    邵堂也就不多想,只当自己认错,冲严娘子一礼就走过来和朱颜一道。


    朱颜本就不去客寮院,见状就和朗二娘子道别。


    看她们走,朱颜才低声问:“这小娘子就是那日在小道上求援的那位吧?”


    邵堂点点头,他虽然没见过这位小娘子,方才也见她覆面纱,但那丫鬟的长相穿着他还是记得很清楚的,不会认错。


    “别说她们了,”两人边走边说,邵堂现在更关注正事,“二嫂,老师已经在茶寮和观主、文管事说话,我抽了个空才溜出来的,你快去看看二哥那边怎么样了,可千万不能出差错。”


    他忙前忙后,就怕尹家父子喝不惯旁的茶,还特意去茶坊赁了个茶博士来,架势做得周到,文管事看了就满意点头,加之文管事也是有文采的人,因而两方人见了面聊得很是投契。


    叔嫂两个互相交待几句,就从岔道分开,一个回茶寮,一个返程去大殿前。


    此时已经是辰时二刻,观里的人开始布置开光仪式的物件,就在大殿正前方的庭院里,四座大莲花灯足有一人半高,站远处可见其完整外样,四座莲花灯中间,三清法台上铺着黄绫,上头摆着三清铃、香炉、木鱼、金钟玉磐、令牌、水盂、经文等器物,另还添设了荔枝石榴等鲜果和素馔供奉。


    周围来来往往围满了香客信徒,看着这与往年全然不同的莲花灯,不停地议论。


    “今年是哪里来的匠人做的?真是不错,瞧这蜻蜓画的,活灵活现的。”


    “刚才那少壮汉子不是说了吗,他们是新开的,就在麦梢坊,听说是檀州来的画匠。”


    朱颜掠过这些围观的人,依然没看到邵远和张松的身影,于是拐了弯从两边的廊道去了大殿后面。


    *


    另一头的绿河村。


    一大早天蒙蒙亮,邵家一家子都起了身,吃了点热水泡饭和腌菜当作朝食,吃完后上锁出门。


    有早起倒尿壶的妇人见了问:“邵老汉,你这一家子去哪儿呢这么早?”


    邵父假装没听到走过去,杨桂花挂不住脸,就说:“我家老三今日要出息了,拜了城里的老先生做老师,请我们都去呢。”


    另有人就羡慕:“听说今天城里有节,你们老三的确是孝顺,知道让爹娘一起去乐呵。”


    杨桂花还要搭话,邵父咳嗽一声,冷眼瞥了她一眼,杨桂花就缩了缩脖子,没吭声了。


    走在后面的周四娘有点担心,拉了拉丈夫的袖子:“咱们这么去会不会给三叔丢脸?人家老先生可是做过大官的。”回头低下眼看了一双兴奋的儿女。


    朗哥一听就怕邵近不去,更怕让娘带他们回去,赶紧挣脱娘牵着他的手往前去找杨桂花。


    莲花乖乖地跟在娘身边,什么也没说,但是到底期待去城里。


    邵近冷哼一声,想到今日一过,他就不用在家里受气了,顿时腰背都挺直,斥道:“别胡说八道,老三姓邵,就算他以后做了再大的官,也是我弟弟,今日不过是去吃他一顿席面,又怎么了?再说,是大伯父说他开口请咱们去的,不去白不去。自从老二媳妇吃了娘几只鸡以后,家里多久没见过荤腥了?就是干活也才有个鸡蛋吃,那能顶什么?老子肠子都要素成草了,你要是不去,你自己回去。”


    谁不想吃好的,周四娘闻听也就不作声了。


    到了山脚道上,天边已经鱼肚白了,远远就看到一架牛车正在路边停着,牛低头吃草,邵大伯和路过村民在说话。


    邵近就问大哥夫妻和大伯母杨氏怎么不去,邵大伯摆手:“邵旺去帮我办事,这几天不在。你大伯母她身体不好,不适宜远行,邵旺媳妇要照顾她也不去了。”


    邵旺是邵大伯的独子,经常出门办事,这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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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父点点头,没说什么,爬上牛车。


    一行人无话,沉默了一路,只有灯笼的微光摇晃照亮。


    等到了邝州城,牛车直接去了麦梢坊十字巷。


    铺子也已经开门营业了半晌,临近晌午,冬云看到这突然涌入的一群人,顿时有点发愣:“你们,你们是谁?”


    邵大伯咳嗽了一声,“小姑娘,我是邵远大伯,上回来过的,你忘了?”


    冬云这才想起来,看了看后面,除了也面熟的邵近夫妻,只有黑着脸的老汉和老妇人和两个小娃脸生,猜想这应该就是邵二哥的爹娘和侄儿了。


    略带客气地请他们坐。


    “不坐了。”邵大伯摆摆手,“邵远邵堂,还有邵远媳妇呢?今日不是喊我们过来,他们怎么没见人?”


    冬云暗道,到底是谁请你们来的,怎么没听朱姐姐说?


    面上却不露,心里对邵家人多少有点了解,只说:“今日是天圣节,邵二哥朱娘子他们都去清墟观了。”


    邵近眼睛一亮,精光乍起,靠在邵父身边低声道:“爹,你看,我就说老二他们两口子挣不少吧?现在都搭上道观了!”


    邵父沉默不语,可眼神也渐渐变得和邵近差不多了。


    邵大伯算了算时候,觉得他们这时候再去清墟观只怕要耽搁功夫,就说:“今日节庆,路上人肯定拥堵,我们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就在这里等他们回来也是一样的。”


    邵近有点着急:“咱们在这等着也不好,要不问问老三的拜师宴设在哪儿,咱们提前过去等他吧,也好过在这里傻坐着。”


    “拜师宴?”邵大伯看向他,困惑道,“什么拜师宴?”


    邵近心虚地搪塞:“上回来的时候听老二说的,当时还没确定,现在这么久了,肯定都成了。”


    冬云去给他们倒茶回来,邵大伯就被分神,说不坐了,说着问起邵堂拜师宴设在哪里。


    冬云不敢确信邵堂是否邀请了他们,可一想到即便自己不说,外头也有晓得的人,要是出去问人打听还不知要惹出什么花来,就说了:“设在东大街福云楼。”


    邵大伯点头道:“我们还有别的事,你也不用忙活,要是他们谁回来了,你就说我们来过了。”


    冬云不好留他们,就送了人出去,可心里却觉得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想了一会,觉得还是该去告诉朱颜一声,免得他们去福云楼闹出什么事来,坏了邵秀才的事。


    就起了身到外头牛家杂货铺上,拿了十个钱请牛九郎帮自己跑一趟,牛娘子闻言笑道:“嗨,街里街坊的这么客气做什么,喊他去就是了,用不着钱。”口里说着不用,手却已经收下了钱。


    告诉牛九郎几句后,冬云又给他拿了船资,“你坐船去快些,找到邵秀才最好,找不到就跟朱娘子说也行,总之不要耽误事。”


    牛九郎连声应,急匆匆地去了。


    马娘子看了一会,凑过来说话:“我听着说,是朱娘子的婆家人吧?”


    冬云点头,马娘子就啧啧:“果然是,方才看那婆婆的样子,就不是好相与的,不过我看哪,以朱娘子的性子也是不会吃亏的。”


    冬云却并不担心邵母,而是总觉得他们来,肯定没安什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