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南洋传捷报,基地连成线

作品:《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南洋**波涛,大明旌旗所至,海盗溃散、商路畅通,一条连接天朝与西洋的海上驿道,在火炮与帆影中悄然成型。


    道历九年六月初八,北京城已入了盛夏。


    文渊阁四角摆着的冰盆滋滋冒着白气,却压不住堂上那股子燥热。


    兵部尚书王琼擦着额头的汗,手里捏着份刚到的八百里加急,声音都变了调:“王爷!苏惟山在南洋……又开战了!”


    满堂目光齐刷刷投向主位的苏惟瑾。


    这位靖海王今日只穿了件月白夏衫,手里慢悠悠摇着把折扇,闻言抬眼:“打谁了?”


    “满剌加海峡,三股海盗联合挑衅,劫了咱们三条商船。”


    王琼展开急报。


    “苏惟山率南洋水师司主力追击,在宾坦岛附近……全歼敌船二十七艘,俘获五百余人。”


    “缴获的物资里,有西洋火铳三十支,葡萄牙制炮两门,还有……”


    他顿了顿,脸色古怪:“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俘虏,自称是‘葡萄牙冒险家’,说是在南洋‘寻找财富’。”


    堂上顿时嗡嗡起来。


    “红毛夷也掺和进来了?”


    “这是要跟咱们抢南洋啊!”


    苏惟瑾却笑了。


    他合上折扇,轻敲桌面:“这不是好事吗?正好让南洋水师练练手,看看是咱们的新式战舰厉害,还是葡萄牙人的老船经打。”


    事实上,苏惟山在南洋的布局,比朝堂诸公想象的还要深远。


    自从道历八年海事总署成立,这位当年跟在苏惟瑾身后的书童,就像变了个人。


    月港、宝石港、旧港……沿着马六甲海峡一路往西,他在关键岛屿上建起了十二座小型补给站。


    这些补给站不大,每处驻兵不过百人,却都是精挑细选的老水手。


    站里有淡水井、有粮仓、有简易船坞,更重要的是——有望楼。


    望楼高三丈,顶上架着千里镜。


    白日旗语,夜间灯号,三十里内的船只能看得清清楚楚。


    海盗船刚从哪个礁石后冒头,消息就像烽火般一站站传开,不过半个时辰,南洋水师的快船就能堵到跟前。


    六月中旬,宝石港。


    这是苏惟山经营最久的一个基地,位于马六甲海峡东口,地势险要。


    港口经过三次扩建,如今能同时停泊五十艘大战舰。


    岸上炮台林立,清一色新式红衣大炮,炮口对着海峡入口。


    港务衙门里,苏惟山正对着海图沉思。


    他今年二十八岁,皮肤晒成了古铜色,下巴留着短须,眼神锐利得像海鹰。


    桌上摊着的海图被他用朱笔画满了圈点——那些都是已建成的补给站位置。


    “大人,”


    副将邓勇推门进来。


    “宾坦岛的战报送来了,缴获的物资清点完毕。那两门葡萄牙炮……射程比咱们的旧炮远一里。”


    苏惟山头也不抬:“拆了,送格物大学,让徐光启他们研究。俘虏呢?”


    “关在营里。那几个红毛夷嘴硬得很,非说自己是‘合法商人’,是被海盗胁迫的。”


    “合法商人会带着火铳和炮?”


    苏惟山嗤笑。


    “去,把咱们去年从葡萄牙商船买的自鸣钟拿来,让他们认认——若是真商人,该认得自己国家的货。”


    这招狠。


    邓勇去了不到一刻钟就回来,脸色古怪:“大人,他们……真认出来了。还说这钟是里斯本‘金雀花工坊’造的,是上等货。”


    苏惟山手一顿。


    金雀花。


    这个词,王爷特意交代过——凡是听见,必须上报。


    “详细审。”


    他站起身。


    “问清楚,金雀花工坊是什么来头,跟葡萄牙王室什么关系。还有,他们来南洋,到底要找什么‘财富’。”


    审讯进行了一整夜。


    天亮时,邓勇带着厚厚一摞口供回来,眼窝深陷,却掩不住兴奋:“大人,问出来了!那几个红毛夷,根本不是普通冒险家——是葡萄牙国王若昂三世秘密派遣的‘探险队’!”


    苏惟山接过口供,越看脸色越凝重。


    据俘虏交代,这支探险队共三艘船,从里斯本出发,绕好望角、经印度果阿,于半年前抵达南洋。


    明面上的任务是“绘制海图、建立贸易点”,暗地里却另有所图。


    “他们在找一座岛。”


    邓勇指着口供上一段。


    “岛上有古代遗迹,据说是‘千年前东方文明留下的’。葡萄牙宫廷里有个秘密结社叫‘金雀花会’,坚信找到这座岛,就能获得……超越时代的知识。”


    “什么知识?”


    “没说清楚。但俘虏提到,金雀花会的人经常谈论‘星辰’、‘阵法’、‘龙脉’这些词,还说东方正在苏醒,必须在彻底苏醒前……掌握钥匙。”


    苏惟山背脊发凉。


    星辰、阵法、龙脉——这不正是王爷一直在追查的七大古都星图之谜吗?


    金雀花会的手,竟然从欧洲伸到了南洋!


    “他们还交代,”


    邓勇继续道。


    “探险队出发前,金雀花会给了他们半张古地图。图是羊皮制的,边缘有火烧痕迹,上面画着南洋群岛,其中一个岛被特别标注——岛的形状像七颗星连成的勺子。”


    苏惟山猛地站起来:“图呢?”


    “说是在队长手里。宾坦岛海战时,队长坐的那艘船……被咱们击沉了。”


    沉默。


    良久,苏惟山缓缓坐下:“传令:第一,所有缴获的葡萄牙文书、地图、日志,全部封存,专人押送北京,直呈王爷。”


    “第二,加强各补给站戒备,尤其是靠近深海航线那些。”


    “第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派‘飞鱼号’快船,沿着宾坦岛附近海域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个队长,必须找到。”


    七月流火,捷报频传。


    苏惟山借着剿灭海盗的威势,开始了第二轮布局。


    马六甲海峡西口的凌牙门(今新加坡),大明使节登岸,与当地苏丹签订《通商保护条约》。


    条约规定:大明商船在此享有免税特权,苏丹负责港口安全;作为回报,大明水师协助清剿周边海盗,并每年支付五千两“保护费”。


    旧港(巨港)的故宣慰使府被重修,挂上了“大明南洋事务衙门”的牌子。


    这里是前朝三宝太监下西洋时的老基地,荒废百年,如今重新启用。


    驻守的除了水师官兵,还有十名格物大学地理科学生——他们的任务是测绘详细海图,记录洋流季风。


    最西边的巽他海峡,新建的“镇西堡”刚刚完工。


    这座堡垒建在崖顶,俯瞰海峡要冲,驻军三百,配炮十二门。


    从这里往西望去,已是浩瀚的印度洋。


    一条连接大明本土与西洋的“海上驿站”链条,至此初步成型。


    消息传回北京,已是八月初。


    朝堂上,当苏惟瑾摊开那幅标注着十二处补给站、三大基地的南洋海图时,连最保守的老臣都瞪大了眼睛。


    “从月港到印度洋,三千里海路,咱们的船现在可以一站站补给、修整、传递消息。”


    苏惟瑾手指顺着红线划过。


    “海盗再想劫商船,得先问问沿途十二座望楼答不答应。红毛夷再想渗透,得先闯过三大基地的火炮。”


    他顿了顿,看向小皇帝:“陛下,南洋从今日起,可称大明‘内海’矣。”


    十一岁的朱载重趴在地图前,小手指点着那些标注,眼睛亮晶晶的:“王先生,那……再往西呢?”


    “再往西,”


    苏惟瑾微笑。


    “是波斯湾、红海,是奥斯曼帝国,是欧罗巴。下一步,西洋探索司的任务,就是找到通往那些地方的海路。”


    他转身面向众臣:“水师已探明,从巽他海峡往西,经印度古里,有一条商路可通波斯湾。若走红海,则可抵埃及,从那里登陆,陆路不远便是地中海——那便是欧罗巴的门户。”


    满堂哗然。


    与奥斯曼帝国直接通航?进入地中海?


    这步子,迈得太大了!


    “王爷,”


    户部尚书李春芳颤声问。


    “这得……多少银子啊?”


    “不要银子。”


    苏惟瑾淡淡道。


    “要贸易。咱们的丝绸、瓷器、茶叶,运到波斯、奥斯曼,能换回香料、宝石、战马、火器技术。若能打通地中海航线,更可直接与威尼斯、热那亚那些商邦交易——他们手里,有整个欧罗巴的财富。”


    他目光扫过众人:“水师为何而建?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给商船开路。商路通了,银子自然来。这笔账,诸位算不清吗?”


    没人敢接话。


    谁都知道,这位靖海王算账的本事,比户部那些老账房还厉害。


    八月十五,中秋。


    南洋捷报的赏赐颁下去了,苏惟山晋从二品,南洋水师司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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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有封赏。


    北京城里张灯结彩,靖海王府更是热闹——这是苏惟瑾特意安排的家宴,既是庆功,也是团圆。


    宴至半酣,苏惟瑾离席走到院中。


    月色正好,银辉洒满庭院。


    他望着东南方向,心中却无多少喜悦。


    金雀花会的探险队、寻找七星岛、超越时代的知识……这些线索,与七大古都的星图、利玛窦的笔记、乃至贺兰山地宫的秘密,似乎都能串起来。


    这个横跨欧亚的秘密组织,到底在图谋什么?


    “王爷。”


    陆松悄无声息地走近。


    “南洋送来的东西,查验了?”


    “查验了。”


    陆松低声道。


    “葡萄牙文书里,有一本航海日志很特别——上面用拉丁文和某种密码混合记录。徐光启博士破译了部分,内容涉及星辰运行轨迹计算,还有……一种叫‘地脉能量’的说法。”


    他顿了顿:“更关键的是,在那些地图里,发现了一张残缺的羊皮图。图是套绘的,底层是南洋海图,上层用隐形药水画着星图。星光的位置,与七大古都的标记……完全吻合。”


    苏惟瑾闭上眼睛。


    果然。


    金雀花会在南洋找的“七星岛”,恐怕不是什么古代遗迹,而是……另一个星图节点。


    海上的星门,陆上的古都,现在又多了南洋的岛。


    这是一个覆盖整个大明疆域,甚至可能波及整个东方世界的庞大阵法。


    “还有,”


    陆松声音更低了。


    “飞鱼号在宾坦岛海域打捞了半个月,昨天……找到了那艘沉船的残骸。在船长室的铁柜里,发现了一具尸骨,怀里抱着个铜盒。”


    “盒里是什么?”


    “半张烧焦的羊皮图,还有……”


    陆松从怀中取出个小布包,小心翼翼打开。


    月光下,一枚鎏金徽章泛着幽光。


    徽章上,七颗星连成线,中间缠绕着一朵盛开的金雀花。


    而在花朵中央,镶嵌着一颗小小的、暗红色的宝石。


    苏惟瑾接过徽章,指尖触到宝石的刹那——


    超频大脑突然刺痛!


    无数破碎的画面闪过:星空旋转、地脉奔流、古老的祭坛、七个身影围成圈、金雀花在血光中绽放……


    他猛地松开手,徽章当啷落地。


    “王爷?”


    陆松惊问。


    苏惟瑾喘着气,额角渗出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到了。


    虽然模糊,虽然破碎,但他确定——


    金雀花会要找的,不是什么财富,不是知识。


    是“门”。


    一扇连接不同时空、不同维度的“门”。


    而大明的七大古都、南洋的七星岛、海上的星门……都是这扇“门”的钥匙孔。


    “传令给苏惟山,”


    他声音沙哑。


    “停止一切对外探索,固守现有基地。还有……”


    他蹲下身,捡起那枚徽章,握在掌心。


    “让他派人,去查南洋所有的古岛、遗迹、传说。凡是与‘七星’、‘星辰’、‘阵法’有关的线索,全部报上来。”


    “金雀花会已经动手了。”


    他望向夜空,那里,七颗主星正缓缓靠近。


    “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南洋基地链成型,海权稳固,朝野欢庆。


    然而从葡萄牙探险队沉船中打捞出的金雀花徽章,却让苏惟瑾通过超频大脑窥见了恐怖真相——金雀花会寻找的竟是连接不同维度的“门”!


    更骇人的是,八月十八,南洋“镇西堡”突然发来急报:在巽他海峡以西三百里处,发现一座无名小岛,岛上密布七座天然石塔,排列形状与北斗七星完全一致!


    而石塔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经随军格物学生辨认,其中几个符号竟与贺兰山地宫出土的西夏秘文有七分相似!


    与此同时,北京钦天监紧急奏报:观测显示,七大古都上空的星图异象与南洋新发现的七星岛石塔,正在产生某种诡异的能量共振,共振频率每七日增强一倍,照此速度,最多四十九日后,共振将达峰值!


    难道金雀花会布局多年的“七星大阵”,陆、海、空三个维度的节点,即将在四十九日后完全贯通?


    届时那扇“门”若真的打开,从中走出的……会是什么?


    苏惟瑾的超频大脑疯狂预警:这一次,敌人要动的恐怕已不是国运,而是整个世界的……根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