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瑾查“宫中鬼”,蛛丝牵太后

作品:《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道历六年,八月二十五,天刚蒙蒙亮。


    靖海王府的书房里,灯已经亮了一宿。


    苏惟瑾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睛,看着像在养神,可脑子里那台“超频机器”正轰隆隆全速运转。


    王府刺杀、刺客口供、钥匙刺青、西山之约、太监溺毙……还有昨夜那张诡异的简笔画。


    所有碎片在意识中碰撞、旋转,寻找着连接点。


    “砰。”


    门被轻轻推开。


    周大山和陆松一前一后进来,俩人都顶着黑眼圈,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王爷。”


    陆松抱拳,“查了。”


    苏惟瑾睁开眼:“说。”


    陆松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翻开:“先排除不可能的人。”


    “陛下——十岁,没那心机也没那能耐。”


    “太后娘娘(隆庆帝生母)久病卧床,不问世事。”


    “太妃们更没那胆子。”


    他顿了顿:“剩下的,就是先帝的遗孀——张太后,以及……宫里那些掌权的太监、女官。”


    “特别是和严家、和黑水教可能有关联的。”


    周大山接话:“俺查了宫里的用度记录。”


    “慈宁宫——张太后那儿,上个月突然多了一笔‘修缮费’,五百两。”


    “可内官监的记录显示,慈宁宫今年根本没修过东西。”


    “钱去哪了?”


    苏惟瑾问。


    “不知道。”


    周大山挠头,“但俺顺着钱查,发现管这笔账的太监叫李福,五十二岁,上月‘病故’。”


    “可怪的是,他侄子李二狗,一个在京城卖炊饼的,突然在崇文门外买了套三进的宅子,花了八百两!”


    一个卖炊饼的,哪来的八百两?


    陆松冷笑:“李二狗的炊饼是金子做的?”


    “俺也纳闷。”


    周大山道,“就查了李二狗的账。”


    “钱是从‘隆昌号’商行走的,这商行的东家叫严有福——严世蕃的远房表亲。”


    空气瞬间凝固。


    严家。


    又是严家。


    四年前严党倒台,严世蕃被废为庶人,严嵩“病故”,严家树倒猢狲散。


    可现在看来,有些“猢狲”还在蹦跶。


    苏惟瑾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张太后……和严家有关系?”


    “有。”


    陆松压低声音,“嘉靖七年,严嵩掌权时,张太后的弟弟张延龄犯了事,是严嵩出面保下来的。”


    “后来张延龄外放云南,据说捞了不少,严家也分了一杯羹。”


    “而张太后本人……”


    陆松声音更低了,“对先帝‘飞升’一事,一直耿耿于怀。”


    “她私下说过,是国公您……蛊惑了先帝。”


    苏惟瑾眼神一冷。


    这就对上了。


    张太后恨他,因为她觉得是他“害死”了嘉靖;严家余孽恨他,因为他扳倒了严党;如果黑水教在宫里真有棋子,这**搅和在一起,完全有动机策划刺杀,甚至……西山之约。


    “沈炼那边呢?”


    他问。


    话音刚落,沈炼推门进来,脸色比锅底还黑。


    “王爷,审出来了。”


    他将一份口供拍在桌上,“从锡兰押回来的一个黑袍长老,扛了三天,昨儿半夜松口了。”


    苏惟瑾拿起口供,快速浏览。


    上面说,黑水教在宫里有一枚重要棋子,代号“夜枭”。


    地位不低,至少是管事太监或高阶女官级别。


    “夜枭”的任务是传递情报,特别是关于嘉靖皇帝服丹、身体状况的消息。


    黑水教就是根据这些情报,调整“金丹”配方,控制嘉靖的生死。


    更关键的是——“夜枭”与教内联络,用的是西夏文密语。


    而密语本,藏在宫中某处,只有“夜枭”和教主知道。


    “密语本……”


    苏惟瑾喃喃自语。


    他突然想起,刺客尸身上那个“钥匙”刺青,还有西山之约的青铜钥匙。


    难道“钥匙”不仅是字面意思,还指……打开密语本的“钥匙”?


    “那长老还说了件事。”


    沈炼补充道,“‘夜枭’最后一次传递消息,是四年前——先帝‘飞升’前一个月。”


    “消息内容是……‘清心丹现,丹毒渐解,需加快’。”


    苏惟瑾瞳孔骤缩。


    四年前,他刚研制出“清心丹”,秘密替换了嘉靖的毒丹。


    这事做得极其隐秘,连邵元节、郭勋都没察觉。


    可黑水教却知道了!


    宫里有内鬼,而且这内鬼,能接触到皇帝服药的核心机密。


    “范围缩小了。”


    苏惟瑾站起身,走到窗前,“能知道‘清心丹’存在的,只有三种人:太医、近侍太监、还有……送药的女官。”


    他转身,看向三人:“查。”


    “查四年前所有接触过先帝丹药的人,一个一个筛。”


    “是!”


    八月二十六,夜。


    慈宁宫外,宫墙的阴影里,蹲着两个黑影。


    周大山和陆松。


    “**,蹲了俩时辰了,腿都麻了。”


    周大山低声抱怨。


    “闭嘴。”


    陆松盯着宫墙一角,“胡三爷的猫头鹰进去了,等信号。”


    正说着,宫墙内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咕咕”声——是猫头鹰。


    两人对视一眼,轻手轻脚翻墙而入。


    落地处是慈宁宫的后园,荒草丛生,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


    园子深处有间破败的厢房,窗棂残破,门虚掩着。


    胡三蹲在房檐上,手里托着一只灰褐色猫头鹰。


    见两人来,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厢房。


    屋里有人。


    周大山和陆松悄悄摸到窗下,透过破窗往里看。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一个老太监背对窗户,正蹲在地上,用火钳拨弄着一个铜盆——盆里烧着东西,纸灰飞舞。


    “快点烧,烧干净……”


    老太监声音沙哑,自言自语,“太后说了,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他在烧什么?


    陆松眯起眼睛,借着火光,隐约看到还没烧尽的纸片上,有些奇怪的纹路——像是文字,但不是汉字。


    西夏文?


    突然,老太监动作一顿,猛地回头:“谁?!”


    周大山心里一紧,以为被发现了。


    可老太监看的不是窗户方向,而是房梁。


    “吱呀——”


    房梁上,一只硕大的老鼠窜过。


    “晦气……”


    老太监松了口气,继续烧纸。


    等盆里的东西都成灰了,他才起身,用脚把灰烬踩散,然后吹灭油灯,推门离开。


    等他走远,三人才摸进厢房。


    屋里一股焦糊味。


    陆松蹲在铜盆边,用**拨弄灰烬——全毁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白忙活。”


    周大山泄气。


    胡三却摇摇头,指了指房梁。


    他肩上的猫头鹰突然飞起,落在房梁一角,用爪子扒拉了几下。


    “啪嗒。”


    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掉了下来。


    陆松捡起,打开。


    里头是半张没烧完的纸,纸上画着奇怪的符号,还有几个西夏文字。


    周大山凑过来看:“这啥玩意儿?”


    “密码。”


    陆松眼神凝重,“和锁链图上的密码同源。”


    “这半张纸……可能是密码本的一部分。”


    他仔细看那几个西夏文,勉强辨认:“‘钥匙’……‘门’……‘归’……”


    钥匙?


    门?


    归?


    苏惟瑾听到这个汇报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看着那半张密码纸,超频大脑开始疯狂比对——和锁链图的密码系统对比,和刺客身上的刺青对比,和西山之约的青铜钥匙对比……


    突然,他眼神一凝。


    “钥匙”这个符号,在密码系统里,不是指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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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钥匙,而是指……“关键人”或“接头人”。


    而“门”指的是地点,“归”指的是时间或状态。


    如果把这半张密码纸和已知信息结合——


    “钥匙”可能指“夜枭”。


    “门”可能指某个地点,比如……西山登仙台。


    “归”……可能指“回归”或“归来”,暗指“飞升”或“复活”?


    苏惟瑾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


    张太后、严家余孽、黑水教“夜枭”……这三者如果勾结,目标绝不仅仅是刺杀他儿子那么简单。


    他们想要什么?


    报仇?


    是。


    **?


    可能。


    但更深层的……


    他忽然想起锁链图上那个神秘的欧洲节点。


    “金雀花”。


    难道张太后或者“夜枭”,也和这条线有关?


    “陆松。”


    苏惟瑾停下脚步,“查张太后家族近年所有海外往来,特别是……和葡萄牙、荷兰商人的接触。”


    “周大山,你继续盯慈宁宫。”


    “不要打草惊蛇,看还有谁和那老太监接触。”


    “沈炼,再审锡兰俘虏,问‘夜枭’的体貌特征——年龄、身高、口音、习惯动作,越细越好。”


    三人领命而去。


    苏惟瑾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那半张密码纸,还有旁边那幅简笔画——笼子里的孩子,笼外的钥匙手。


    如果“钥匙”指“夜枭”,那这幅画的意思就不是“用钥匙换人质”了。


    而是……“夜枭”掌握着某个孩子的下落?


    或者,“夜枭”自己,就是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孩子——指受制于人?


    超频大脑再次运转,将张太后的生平资料调出:嘉靖皇后,无子,嘉靖“飞升”后成为太后,今年四十三岁。


    家族是北直隶大族,弟弟张延龄曾任云南布政使……


    等等。


    苏惟瑾突然想起一件事。


    四年前,嘉靖“飞升”前三个月,张延龄曾秘密回京,住了半个月。


    当时严嵩还是首辅,这事被压了下来,没引起注意。


    张延龄回京做什么?


    见姐姐?


    还是……见别人?


    他立刻起身,从书柜深处翻出一本泛黄的档案——这是当年锦衣卫监视严嵩时留下的记录,严家倒台后被他秘密收藏。


    快速翻阅,终于在某一页停下。


    “嘉靖二十三年十月十七,严嵩密会张延龄于西山别业,谈至深夜。”


    “内容不详,但张延龄离京时,严嵩赠其黄金千两。”


    西山别业……又是西山。


    苏惟瑾合上档案,眼中寒光闪烁。


    看来,得去西山走一趟了。


    不是等到九月初九。


    而是现在。


    八月二十七,苏惟瑾微服前往西山登仙台遗址。


    废墟依旧,可他在祭坛残骸下,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地窖入口!


    地窖里空空如也,但墙壁上刻满了西夏文和古怪符号。


    最惊人的是,地窖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打开的木匣,匣子里铺着绒布,绒布的凹痕显示,不久前这里曾放置过一件东西——形状、大小,和刺客身上的“钥匙”刺青完全吻合!


    而在地窖角落,沈炼找到半截烧焦的衣角,布料是宫中内侍专用的青罗。


    衣角上,用血写着一个残缺的汉字,只剩半边,依稀可辨是……“夜”字的起笔。


    几乎同时,京城传来八百里加急——蒙古草原的牛二密报:“白狄大祭司近日获赠一柄青铜钥匙,形制奇特,上有‘金雀花’纹样。”


    “据称,此钥匙可打开‘上古邪佛真身’所在之门,地点在……贺兰山深处!”


    西夏故地、青铜钥匙、邪佛真身……


    难道黑水教的终极秘密不在锡兰,而在贺兰山?


    而“夜枭”和这把钥匙,又是什么关系?


    西山地窖的发现,将调查引向了更深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