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金蝉脱壳

作品:《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晨光熹微,珠江江面薄雾如纱。


    广州码头已是人声鼎沸,旌旗招展。


    那艘朱漆描金的钦差官船稳稳泊在最好的位置,船头“钦差”大字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好不气派。


    周大山一身崭新甲胄,按刀立在跳板前,虎目圆睁,身后两排护卫个个挺胸凸肚,把钦差仪仗的架子撑得十足。


    广州知府领着大小官员早早候在码头,


    一个个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角余光却不住往官船上层瞟


    ——但见一道清瘦身影凭栏而立,头戴宽檐斗笠,青衫随风轻扬,


    虽看不清面容,但那身量气度,不是那位名动天下的苏状元又是谁?


    “下官等恭送钦差大人北返!”


    知府领着众人躬身行礼,声音洪亮,生怕船上的“苏惟瑾”听不见。


    船头那“苏惟瑾”只是微微颔首,并不言语,更显高深莫测。


    混在送行百姓中的几双眼睛仔细确认后,悄悄退入人群,


    很快,一只只信鸽扑棱棱飞起,


    带着“苏惟瑾已按计划沿北江缓行返京”的消息,送往各个方向。


    周大山与船头“替身”交换过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心底冷笑:


    看吧,看吧,都看清楚了!


    俺家公子这出“金蝉脱壳”的大戏,这才刚开锣呢!


    ---


    与此同时,与驿馆隔着一条街道的民居深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苏惟瑾对着一面铜镜,正小心翼翼地将一种淡褐色的膏体在脸上涂抹。


    这是他利用超频大脑里的化学知识,用几种植物汁液混合矿物粉末调制的简易“易容膏”,


    虽比不上后世的**,但稍作修饰,足以让原本清俊的眉眼变得平凡朴实,多了几分商贾的圆滑市侩。


    “公子,这玩意真能糊弄过去?”


    苏惟奇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手里已经整理好了好几份不同身份的文牒


    ——有往来岭南与湖广的茶叶商人“苏文”,


    有游学寻亲的士子“苏明”,


    甚至还有一份替某位致仕官员押运书画回原籍的管家凭证。


    苏惟瑾对着镜子调整表情,让那张平凡的脸更自然地带上商人的精明:


    “足够了。


    大多数盘查,看的还是官凭路引和应对。


    只要我们不自己露出马脚,这层伪装足矣。”


    另一边,胡三正仔细检查着随身行囊。


    几笼经过特殊驯养的禽鸟安静地蜷缩在笼中,


    这些小家伙将是他们在陌生地域最好的耳目。


    胡灵儿(胡三女儿改名胡灵儿)则小心地将一些瓶瓶罐罐收进特制的夹层


    ——里面既有疗伤解毒的药材,也有苏惟瑾特制的,遇火能生浓烟、遇水能变颜色的“小玩意儿”。


    十余名精挑细选的心腹精锐已换下军服,穿着各色便装,沉默地检查着随身短刃和暗器,整个准备过程悄无声息,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苏惟瑾最后将一份最重要的、盖着模糊关防的“商引”贴身收好,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却清晰。


    “周大山他们在明处吸引目光,我们这支暗箭,才是关键。


    记住,从现在起,没有苏钦差,只有贩夫走卒,游学士子。


    无论遇到何种盘查,按预设身份应对,绝不可慌张,更不可妄动刀兵。”


    众人凛然应诺。


    ---


    夜色彻底笼罩了广州城,码头上官船的灯火依旧通明,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传来,似乎在举行一场盛大的饯行宴。


    民居后门,一条平日里运送泔水的偏僻小巷。


    阴影中,十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汇合。


    苏惟瑾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码头方向,那座他一手搅动风云的南方巨城,


    此刻已成为他迷惑对手的第一道屏障,也是他必须尽快摆脱的漩涡中心。


    “走!”


    一声低喝,十几人分成三组,借着夜色掩护,迅速融入纵横交错的街巷阴影之中,


    方向却并非北上的官道水路,而是朝着西南,那片更为崎岖、也更容易隐藏行踪的丘陵山地。


    他们的目标,是绕开所有可能被关注的官道、驿站,取道广西、湖广交界的偏僻小路,以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直插中原腹地!


    官船上,假扮苏惟瑾的侍卫统领赵虎,


    正按照吩咐,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看着岸上逐渐远去的广州城灯火,心中默念:


    “公子,一路平安。


    这里的戏,属下一定给您唱足了!”


    ---


    就在苏惟瑾潜行小队离开广州的第二天傍晚,


    钦差船队按计划停靠在北江上游的第一个大埠——清远码头。


    地方官员照例迎来送往,场面热闹。


    周大山板着脸,严格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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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差护卫统领”的职责,安排警戒,一丝不苟。


    夜半时分,几道黑影借着夜色摸到了官船停泊的附近水域。


    为首之人打了个手势,几名水性极佳的好手如同鱼儿般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朝着那艘最大的朱漆官船潜游而去。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制造一场“意外”,


    让这位风头太盛的苏状元,在北返途中“不幸”染上风寒,或者干脆失足落水,


    一病不起,最好永远闭上那张能言善辩、洞悉鬼蜮的嘴。


    然而,当他们好不容易避开外围警戒,摸到官船底部,


    准备用特制的工具制造轻微破损,让江水缓慢渗入时,


    却愕然发现,船底关键部位,不知何时竟被加固了一层韧性极强的藤网和铁皮!


    几乎是同时,船上周大山猛地睁开眼,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还真有不怕死的来触霉头!儿郎们,捞鱼了!”


    刹那间,船上火把大亮,无数挠钩、网兜从船舷探下,如同天罗地网,将那几个还在水底发懵的“水鬼”兜头罩住!


    “不好!中计了!”


    岸上指挥的黑影头目见状,魂飞魄散,转身就想溜。


    却听得身后一声冷笑:“现在才想走?晚了!”


    周大山不知何时已带着一队精锐护卫绕到了他们身后,刀光在夜色中闪着寒光。


    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变成了自投罗网的闹剧。


    消息传回广州某些人耳中,自是又惊又怒,砸碎了不少杯盏。


    而真正的苏惟瑾,早已在百里之外,


    听着胡三驯养的夜枭带回的模糊信息,嘴角微扬。


    “果然忍不住动手了……也好,让他们继续跟那空船较劲吧。”


    他抬头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眼神锐利如刀。


    前路漫漫,这“金蝉脱壳”之计虽初战告捷,


    但真正的考验,恐怕才刚刚开始。


    那些隐藏在更深处的敌人,绝不会只有这点手段。


    清远码头“水鬼”失手,幕后黑手必知中计,定会全力追查苏惟瑾真正行踪!


    潜行小队取道西南偏僻小路,能否真的避开所有眼线?


    而前方等待他们的,是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的城镇,还是更加险峻的天然屏障?


    苏惟瑾的易容术和预设身份,在遇到真正的盘查高手时,能否依然天衣无缝?


    潜行之路,步步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