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漾：！“成功了！”


    沈冥：？


    灵蛇：？


    搞什么？？他只是想逗逗叶漾，怎么真让他搞成了？


    灵蛇不信邪，又教了一个更复杂的。这是个灵魂层面的神术，沈冥自己也很少用到。


    叶漾施法到一半，果然失败了。


    “果然还是不行吗？”叶漾的兴奋劲儿一下子泄了。


    灵蛇和沈冥没说话，只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沉凝。


    他们都很清楚，叶漾不是因为妖力和神力的区别才失败的，他甚至差点就成功了。


    只是因为这个法术太过深奥，以叶漾现在的的实力，把他妖力全部抽空也没有办法完成。


    他们什么也没说，一个缠上叶漾的小腿，一个默默转移了话题。


    沈冥：“关于你的任务，我有些头绪，明天我会去查一下资料，有消息通知你。今天很晚了，你先回去吧。”


    叶漾也是个单线程脑子，原本正失落着呢，一听这话立刻忘了刚才的事情，高高兴兴回家去了。


    走之前还不忘端上沈冥准备的夜宵红豆沙圆子。


    他走了，沈冥却没回房间，而是坐在沙发上沉思了起来。


    叶漾……叶羊……太多太多的迹象表明，叶漾和自己之间绝对有超乎寻常的关联。


    但他和自己到底有什么联系，该不会他真的身怀自己的神血？


    可神血加身，普通的动物和低等的小妖都无法承受，更何况是叶羊海蛞蝓、海兔这种低等生物。


    就算真的能够吸收神血为已用，也必然有一个狂暴的过程，怎么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


    灵蛇一针见血指出了沈冥一直不愿面对的现实：“可除了神血，你们不可能有其他关联。”


    沈冥的目光如刀，直直刺向灵蛇，灵蛇丝毫不惧，还在火上浇油：“我想你也不可能忘记吧，不管你怎么拖延，该处理的还是得处理的。拖得久了，对谁都不好。”


    ……


    *


    黎老一路风尘仆仆冲进藏书阁，差点和整理书架的阅生撞了个满怀，他站稳脚跟就赶紧抬头，眼见沈冥靠在三楼的栏杆上专注翻着手里的古书，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一得到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补到一半的结界都放着不管了，好不容易能逮到沈冥，这百年难遇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他理了理衣领袖口，又不知从哪儿掏了个小梳子出来。随着他梳顺被昆仑山暴风吹乱的发型，一头乌发也变为灰白。


    他这才满意，两手一背，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也上了三楼。


    “玄武大人，今天怎么有空来这藏书阁啊？”


    沈冥合上手里的书，但也没看黎老，只径自拿起下一本，继续翻阅。


    黎老习惯了他这样，自从自己耍了些手段留下他，沈冥就一直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之前几次通话，还都是托了好几个人在中间传话，算起来他们上次面对面，已经是百多年前了，都数不清具体的日子了。


    撩了撩头发，黎老自顾自继续往下说：“要见大人一面真是难如登天呐，不过好在今天终于见到了。”


    “我一听说您来了，立刻就赶过来啦。”


    “先前的事情呢，确实是我的不对，但这不都是为了大人您好嘛，而且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是好的不就好了嘛。”


    “啪！”沈冥用力合上了书页，终于对这聒噪的老树精忍无可忍，转身看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嘿嘿~”黎老笑了笑，“我看大人这几年在人类社会里也适应得不错，之前说的事情大人考虑得如何了？只是一个小忙，大人应该不会推辞吧？”


    沈冥在脑子里搜索了一番，实在没想起来。


    黎老察言观色，立刻提醒：“就是妖界地下浮城的事啊，为了两界安宁……”


    话还没说完，沈冥打断了他：“这件事情我还需要考虑一下，你先帮我个忙。”


    黎老愣了下，随即喜笑颜开：“好啊好啊，没问题！”


    沈冥要麻烦黎老的事情很简单，就是他来藏书阁的目的：“你帮我找一件老物件的资料。这应当是一件法器，有类似许愿的能力……”


    “我知道你找的是什么。”黎老听沈冥详细叙述后，略一思索，心里立刻有了答案，挥手招来藏书阁五层的一本小册子。


    藏书阁是一座不算太宽敞的高塔，共八十八层，中间镂空，四周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孤本，或是有自己灵识的古书。


    黎老招来的这本小册子，是他本人所写，里面记载了从古至今各种奇物。


    小册子浮在两人面前，自动翻开，黎老捻了捻下巴上的几根胡子，介绍起来：“界外之镜，你要找的应该就是这个，不过它早已不是什么法器，而是一件邪物。”


    沈冥一目十行，快速将界外之镜的信息记在脑中，接着向黎老点了点头：“多谢了。”


    黎老有点得意，又捻了捻胡子道：“大人的忙我帮完了，那大人是不是……诶？诶诶诶？！怎么跑了？！”


    专门看守藏书阁的阅生整理完十楼的书架，刚一低头就见黎老站在藏书阁的中间，指着空气吹胡子瞪眼的。


    黎老气得几乎要语无伦次了：“这这这、这玄武怎么……他从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他刚才一句话还没说完，沈冥居然就原地消失了，跑得这么快，还赖账，这还是他认识的沈冥吗？！


    越想越气，黎老狠狠跺了跺脚，满头树叶子也跟着哗哗响：“这是跟谁学坏了？！”


    阅生偷乐了一下，赶紧面向书架，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


    叶漾正在公司整理情报，收到了沈冥发来的消息。


    “界外之镜？”


    他咂摸着这个名字，叫来了刑天和赤炼，一起看了起来。


    着界外之镜原本是上界的一样法器，年代久远，铸造者已不可考，只知道这件法器内有乾坤，只要灵气充足，就可改天换地。


    可能正是因为法器的能力太过逆天，很快，这件法器就被封印。但上界遭劫之时，各处混战，这法器不知道又被谁弄了出来。


    长久的封印后，界外之镜内部的空间已经几乎枯竭，一朝重见天日，它立刻失去控制，疯狂吸收力量，不再拘于灵气。


    各种浑浊的力量一下子涌入界外之镜的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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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空间，引发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


    它能够利用的力量来源从灵气变成了命气，也就是


    这法器彻底成为了一件邪物，大劫过后就下落不明。


    叶漾他们从小教堂经过的那扇泛着蓝光的门，就是界外之镜内部空间的入口。


    这件邪物内的空间可根据持有者的需求变化，里面的一切都能做到和真的一样。


    “啊！我知道了，那些裸体的女人一定是变化出来的，不是真人！”叶漾突然想到。


    刑天点点头：“这就解释得通了。难怪和人口失踪的那些案子对不上。”


    继续往下看，界外之镜的能力远不止这些，这件邪物可以放大人类欲望，同时还能吸收人类的命气，也就是生命力。


    “放大人的欲望，吸收人的生命力？”叶漾仔细感受了一下，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强烈的欲望，好像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啊


    刑天点了点那行字：“这不是说了吗，放大人类的欲望，你是人类吗？”


    叶漾：“……”靠，还挺有道理。


    可能是他们足够强，也可能是在下落不明的这段时间里，界外之镜又发生了一些变化没有当年那么厉害，总之这东西现在只能吸收人类的命气，无法再对叶漾他们这些妖灵生物造成伤害。


    但它的危害依然不容小觑。


    界外之镜一边吸收命气，一边放大欲望，有着强烈欲望的人会不由自主向它许愿，它用吸收来的一部分命气实现一部分愿望，愿望得到满足的人，欲望却不可能被满足，反而会更加贪婪，越是贪婪，被吸收的命气就越多，直到生命力耗尽。


    除了和寿命相关的愿望它不能实现，其他的愿望它都可以。因为寿命和命气挂钩，生命的价值也远远高于其他的东西。


    而且界外之镜极其险恶，它不会直接吸收许愿者的命气，而是先通过许愿者吸收与他血脉相连者的命气，从最虚弱的开始，一直到最后，才会吸收许愿者本人。


    刑天眯了眯眼睛：“前面都挺像的，但这里不对啊。”


    每一个接触界外之镜的人都无法逃脱欲望的束缚，根据他们目前掌握的情报，那教主确实吸收到了信仰之力，那他的愿望必然是成神，这就是和生命力相关的愿望，界外之镜应该无法帮他实现才对。


    叶漾挠挠头：“弄错了？不是界外之镜？”


    赤炼转了转脖子：“是不是的，我们再去一趟，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对啊。”叶漾一拍脑门，“反正已经确定他们都是普通人了，就算常用的术法对他们不起作用，直接把人控制住就行了。”


    不需要再伪装成教徒等待集会的固定时间，半个小时后，他们就来到了小教堂。


    这一次他们带着答案来验证，比之前要简单了许多。


    三人一人一张隐身符，藏好身形大摇大摆穿过小教堂锁着的后门，蓝盈盈的入口和之前几次见到的没有什么区别。


    果然和他们猜测的一样，教主就是一个普通人，他根本无法完成掌控界外之镜，界外之镜想要吸收命气，这个入口就不会关闭，谁都可以进入。


    然而这次进来，他们见到的景象又有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