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 81 章

作品:《这个柯学世界真的没问题吗

    “你好像早就知道你不会被THK控制?”男人眯了下眼,看着沙发上姿态放松的人。


    “不是都说了吗,”竹取无尘看向对方,“公安有缓释剂。”


    尼古丁燃烧的气味闷在不太通风的房间里,黑泽阵拿开叼在嘴中的烟,烟灰被随意地弹落在一侧的烟灰缸中。


    “你第一次进审讯室的时候,从来就没有接触过SPL001,那个时候,AMS008刚刚研发出来。”


    黑泽阵的绿眸微微眯起,语气缓慢收紧着:


    “之后那七天你待在组织的禁闭室,你进去前是我亲自搜的身,告诉我,你上哪里去联络公安拿缓释剂?”


    动作间烟雾些许的散去。


    “要扯谎也想清楚了再说。”


    解释不通的谎言被当面拆穿,青年微微前倾,黑瞳中笑意一闪而过,忽然换上了一副煞有介事的表情。


    “其实是因为……”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


    “我有超能力。”


    黑泽阵:…………


    男人冷漠地咬了咬牙,看着对方那张莫名其妙隐隐透露着期待的表情,发出一声极其不耐的信号:


    “啧。”


    竹取无尘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看着对方透露着一股“你要是再敢这么说话我就把你左手右手一起掰了然后你去死吧”的表情,心情莫名好了不少,想要弯起的嘴角被他努力、努力、克制住压……


    “噗呲。”


    没压下去。


    看嘛,实话,对面不信而已。


    他低下头,努力藏住要过于猖狂的嘴角。


    死嘴,别笑了,再笑这人又要给他来两下了。


    眼看着面前的人脸色愈发地沉了下去,青年一下收拾好了情绪,踩在ddl上轻咳了两声,正色回来,看向对方。


    “抱歉,抱歉,开个玩笑,没忍住。”


    他收起那副表情,坐直了一点,放在沙发上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皮革面料,目光从黑泽阵脸上移开,落在了一个随意的定点上。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声音变得有些轻飘,带着不真切的感觉,“但是我好像…就是知道。”


    “那次审讯…我承认…我就是在赌我是不是真的免疫而已,”青年笑了笑,垂着的眼眸又抬起,看向对方,“很明显,我赌赢了。”


    “而且,黑泽阵,”


    “你不也没有受到Banana fish的影响吗?难道你就能解释清楚为什么?”


    黑泽阵夹着烟的手搭在身后的桌面上,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带着审视剖析一点一点地扫过面前的人。


    是实话。


    或者说,是这个人目前认知里,所能给出的,最接近真实的解释。


    绿瞳中闪过一丝晦暗。


    一个连自己为何免疫都懵懂不清的『公安卧底』,一段明显存在错漏却自我逻辑完整的记忆,一种异于常人的药物耐受性,一身绝非短期能磨炼出的审讯与反审讯本能,来源未知的巨量信息库,过于熟稔的杀人技,以及对疼痛那近乎非人的漠然———更不用说,他们查出来的,那份干净得过了头的档案。


    时间线也对不上。


    这人到底哪里冒出来的。


    间谍特工?实验体?卧底警察?


    烟雾无声缭绕,快燃尽的香烟将将要灼烧到指尖,烟蒂被人顺势压灭在了身后的烟灰缸中。


    “最后一个问题。”


    男人收回手,俯视着对方,气氛再一次压了下来。


    “你真的是条子?”


    竹取无尘原本随意敲击着沙发面的指尖在这个问题落下之后一下停了下来,嘴角没有扬起什么弧度,青年往着身后一靠,沙发皮面被压出褶皱,黑瞳里的神色看不太清楚。


    “哈,”青年带着叹息的意味轻笑一声,“你终于问出来了啊。”


    这人那天一口一个你们警视厅一口一个你们警视厅的,他才不相信黑泽阵真的就信了他是公安警察。


    “我不是的话…还能是什么呢,黑泽阵?”


    他凝视着对面的人,接着缓缓道:


    “是,或者不是,很重要吗,你很在意吗?”


    “就算我不是,之前我所做的一切,我能接触到的、上交的情报,我能救的人,我听从的安排,所有的一切,从结果上来看,和一个真正的条子没什么区别吧,就是手段过分了一点而已。”


    “就算我是,”他微微前倾,一直侧放在两边的双手顺势搭放在了膝盖上,“按照你说的,从我跑出来的那天,我也不会是了。”


    “是我选择不再是了。”


    话语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落在地上。


    “不是被迫,”竹取无尘抬头,目光清明地看着对方,“是我认为,这是我回来的一条最佳路径,最优选择,所以我那天看到了你的车,主动走了回来,主动坐回这里。”


    “我的档案被我亲手删了,你应该能推测出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我亲手断掉了这个名字的后路,只剩下了一堆莫名其妙的罪行,和一堆等待执行的刑期,但也意味着我没有外界的压力,和过于沉重的背景。”


    他再次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却依旧泛着空:


    “我回来,不是因为你给我戴的什么破狗链的威胁控制,也不是因为谁的允许,单纯是我想回来,我需要回来,我看这个组织不爽,我想弄死乌丸莲耶,正好我也知道你要杀乌丸莲耶,和你合作,很有可能是最优解。”


    烟雾落在地上,散开,不见踪影。


    窗帘厚重着盖住所有霓虹灯光,有车鸣划过,由远及近,盖住房间内微弱的电流声,再归于寂静。


    黑暗中人影愈发清晰。


    男人沉默半晌,带着些许凝重再一次审视起了面前的人。


    出乎意料的平淡代替着针锋相对的假面。


    黑泽阵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冷笑道:“你终于不装了?”


    “装?”


    竹取无尘重复着这个字眼,看着对方眨眨眼,随意又歪头轻笑一声,轻声道:


    “也许吧。”


    “也可能……我只是想配合你一下,演成你需要的样子,但是演技太差,演不出来呢?”


    “也可能…我只是在工作,花里胡哨的面具对我的潜伏很有帮助呢?”


    他更加往沙发里陷了陷,自嘲了两声:“说不定是二者都有?”


    “你之前一直看我不顺眼,觉得我恶心,不就是因为我演不好恭敬下属那一套,浮夸得过于令人作呕了吗?”


    青年故作回想状,解释起了之前的事情:


    “第二次,你发现我去和Eady Thomas合作,那天在审讯室里,我演出来的…贪生怕死、带着一点狠戾的、好用的刀…那个剥开恶心外表,透露出一点点真实人性的珀洛塞可,你好像满意了一点。”


    “可惜又暴露了。”


    “一口一个『大人』真的很烦吧,我当然知道,那不过是个方便给外人看的称呼,顺便……逗你玩玩而已。”


    竹取无尘看着对方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面色里又闪过了一丝不耐,笑意浮现了些许,接着笑道:


    “抱歉抱歉,工作需要,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嘛。”


    青年摩挲了一下手指,目光落在厚重的窗帘上,笑意淡了下来,静默半晌,又转回头对上对方的视线,黑瞳中空空如也,显得有些虚无。


    他慢慢摇了摇头,缓声道:


    “可是一直维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是会抽筋的,很累的,黑泽。”


    “从站在门外开始,我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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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在思考怎么接你的话,怎么转移你的试探,再演下去,你看得恶心,我演得又累又恶心,没有这个必要了。”


    黑泽阵眯了下眼,拿过一边的伯/莱/塔开始缓慢擦拭着:“所以?”


    青年叹了口气:“所以我不想演了。”


    擦拭枪械的布料被丢到一边,男人冷漠地接过话:“你这是在赌我的理性?还是觉得你坦白成这个样子,可以成为你的护身符?”


    “护身符啊…”竹取无尘咀嚼着这个词汇,发觉着天花板的灯上落了不少灰尘,“是或者不是,很重要吗?”


    “我现在是演的还是真的,很重要吗?”


    “重要的是我说的是真的,我做的事是真的,黑泽。”


    “随便你吧。”


    “你真的…”青年再次叹了声气,把视线转回了面前把玩着枪的男人身上,“你真的太难搞了。”


    黑泽阵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停下了手中那把玩枪械的动作。他垂眸,视线落在枪上,又似乎穿透了它,在衡量着什么。


    片刻的静默后,他抬起眼,沉声道:


    “回去没有你想得这么简单。”


    “不是和我在这里说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


    声音打断了这段空白,黑发青年慢慢抬眼,看向灯光侧的那道身影。


    “我知道,”竹取无尘点点头,哑声回答,“审讯,投名状,监视。”


    “流程嘛…都这样。”


    “监视的话,你应该可以全权负责吧,审讯你更是大可以放心。”


    “至于投名状……”青年思量着,指尖随意点了点,笑意重新浮上唇角,“法务大臣佐藤诚彦,你觉得怎么样?”


    黑泽阵自然想起了他们两个当时看到的那份真正的Banana Fish交易名单,冷笑一声:


    “你又在试图利用我?”


    “话不能这么说,『大人』。”


    青年又刻意地把那个词汇重新拉了出来,眼看着黑泽阵的眉头果然又要不耐地蹙起,他才轻轻遮掩了一下快要上扬的嘴角。


    “抱歉抱歉,说习惯了,一下子没改过来。”


    太好玩了这个人,每次不耐烦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玩笑随之收敛,重新换上了陈述而平直的语调:


    “如果你非要说这是利用…那我也没有办法。”


    他对上对方的视线,接着坦白道:“但是我更喜欢把这件事说成一鱼三吃。”


    “对于我,”竹取无尘轻轻用手势示意着自己,“我需要一个位高权重,平常人不敢动的人,来作为我的敲门砖————同时,这人在我这里,他该死。”


    “对于你,”那只手转向示意了一下对方,“你也觉得他该死吧,他交易Banana Fish,那种药物会流通进来,会被注射进你的血管里,和他们那种人脱不了干系。”


    这句话带着明确的煽动性,直戳旧伤。黑泽阵带着厌恶微微仰了下头,但是不可否认———对方说得有道理。


    “对于组织,”青年把手收回,靠回了沙发,“佐藤诚彦在利用Banana Fish营造自己的势力,这和组织的目的刚好相悖,这么一个人影响了组织的利益,无法合作,偏偏又身份敏感,让很多人投鼠忌器,难以下手,不是吗?”


    “而我呢?”


    竹取无尘又笑了一下,语气故意委屈了起来:“一个遭受不公、被老东家抛弃甚至企图灭口、身负重案、暴力越狱、彻底黑化的前公安警察……因愤怒与绝望,选择刺杀一位高高在上的法务大臣,这个剧本,是不是合情合理,逻辑自洽?”


    “理由有很多,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再说出七八九十条,一件事物在别人眼里,可以有很多不同的面。”


    青年靠回沙发,语气归于平静:“这算利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