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怎会这样
作品:《假嫡女重生想抢婚?再嫁你也得下跪》 “好。”
沈青凰反握住他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前方巍峨的宫殿,“那我就等着看王爷的手段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刚才在大殿上,柳家虽然倒了,但我看太子和三皇子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尤其是三皇子,盯着你的眼神,像是要把你生吞活剥了。”
“他?”
裴晏清轻蔑一笑,拉着她往宫门外走去,“那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牙口。走吧,王妃,咱们回家。这戏演了半天,本王都饿了。听说府里的厨子新学了几道你爱吃的菜?”
“你是饿了,还是想借机躲懒?”
“知我者,阿凰也。”
“滚。”
……
“真是好大的排场,四弟这哪里是在施粥,分明是在施舍他那点可怜的帝王心术。”
沈青凰坐在临街的茶楼二层,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着窗棂,眼底是一片清寒的讥诮。
楼下,四皇子的粥棚连绵数里,旌旗招展,上面大大地写着一个“仁”字。四皇子一身素衣,亲自以此勺搅动着那口巨大的铁锅,每舀一勺,便要对着领粥的百姓温言抚慰几句,引得周围百姓感激涕零,跪地高呼“贤王”。
“阿凰这话若是被四弟听见,怕是要伤心了。”
裴晏清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莹润的玉盏,苍白的脸上挂着看戏般的笑意,“二哥刚倒,四弟便迫不及待地出来收买人心,这份‘勤勉’,倒也值得嘉奖。”
“嘉奖?”
沈青凰冷笑一声,回头看向裴晏清,“他拿陈米霉面充好人,这一碗粥下去,也不怕吃坏了百姓的肚子。王爷倒是看得起劲。”
“本王自然看得起劲。”裴晏清掩唇低咳了一声,眼角眉梢却透着一股子凉薄,“毕竟,看人把戏演砸了,也是一种乐趣。”
正说着,房门被推开,一身锦衣华服、风流倜傥的云照大步走了进来。
“哟,都在呢?”
云照自顾自地倒了杯茶,一口饮尽,才冲着裴晏清挑了挑眉,“按照你的吩咐,咱们的人已经混进去了。不过我说晏清,你这位四弟可是下了血本,不仅施粥,还号称要在城南建十座义学,专门招收贫家子弟,束脩全免。如今坊间都在传,说四皇子仁德无双,乃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十座义学?”
沈青凰闻言,眼中寒芒更甚,“他哪来的银子?二皇子倒台,户部亏空还没补上,他那点俸禄,怕是连买地皮都不够。”
“自然是有人‘捐赠’。”云照嗤笑一声,“城中几大富商为了巴结这位新贵,可是争着抢着送银子。四皇子这手借花献佛,玩得倒是溜。”
“借花献佛,也得看那佛收不收。”
沈青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淡漠却笃定,“云照,让你手底下的商会动手。把王爷这两年在北境和江南做的那些事,散播出去。”
云照一愣,“你是说……那些赈灾和建学的事?可晏清当时不是为了隐蔽身份,特意用的化名吗?若是现在爆出来,会不会……”
“就是要爆出来。”
沈青凰打断他,目光看向裴晏清,眼底划过一抹极深的护短之意,“以前是为了韬光养晦,不得不藏拙。如今二皇子已废,王爷既然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这‘贤名’与其让给那个伪君子,不如拿回来。他二皇子想当贤王,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裴晏清看着她那副“我的东西谁也别想碰”的架势,眼底笑意渐深,并未阻拦,只是轻声道:“阿凰做主便是。”
“不仅要散播消息。”
沈青凰转头看向云照,唇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惊的冷笑,“还要让大家知道,真正的善,是润物细无声,而不是敲锣打鼓的作秀。四皇子既然这么喜欢演,那我就陪他演一场大的。”
……
粥棚前,人声鼎沸。
四皇子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一脸悲悯地将一碗粥递给面前的老者:“老人家,慢点喝,不够还有。”
“多谢四殿下!四殿下真是活菩萨啊!”老者颤巍巍地接过碗,就要磕头。
“老人家快请起,这都是本皇子应该做的。”四皇子急忙伸手去扶,脸上满是谦逊和仁厚。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锐利的女声突兀地穿透人群,在嘈杂的粥棚前炸响。
“四弟这粥施的倒是热闹,只是不知这粥里,究竟装的是仁义,还是算计?”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奢华低调的马车停在路边,裴晏清在沈青凰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
男子一身月白锦袍,面色虽苍白病弱,却难掩一身贵气;女子红衣似火,容颜绝丽,凤眸微挑间,威仪天成。
瑞王和瑞王妃!
四皇子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随即迅速换上一副惊喜的表情,快步迎了上来:“七弟,弟妹!你们怎么来了?此处脏乱,若是惊扰了七弟养病,可就是为兄的罪过了。”
“四哥说笑了。”
裴晏清虚弱地靠在沈青凰身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听闻四哥在此行善积德,臣弟特来瞻仰一番。毕竟这满京城都在传颂四哥的贤名,臣弟若是再不来,怕是要被百姓骂作不仁不义了。”
“七弟言重了。”四皇子摆摆手,一脸正气道,“为兄不过是见百姓疾苦,心中不忍,尽些绵薄之力罢了。倒是七弟身体抱恙,还是早些回府歇息为好。”
这是在赶人了。
沈青凰却不为所动,反而上前一步,目光直直地落在四皇子身后的那口大锅上,声音清脆:“四皇子体恤民情,自然是好的。只是……这粥,能不能让人看个明白?”
四皇子心中一跳,面上却强自镇定:“弟妹这是何意?这粥乃是上好的白米熬制,难道弟妹还信不过为兄?”
“是不是上好的白米,一看便知。”
沈青凰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给身后的云珠使了个眼色。
云珠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大锅旁,手中长勺一舀,一碗粥便端到了众人面前。
“大家看清楚了!”
沈青凰指着那碗粥,冷声道,“这就是四皇子口中上好的白米?米粒发黄,带着霉味,甚至还掺杂着沙石!这样的粥,别说是给人喝,就是喂猪,猪都要嫌弃三分!”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刚才还在感恩戴德的百姓们纷纷低头看向自己碗里的粥,果然发现米粒泛黄,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
“这……这是陈米啊!”
“还有沙子!刚才我就觉得牙碜!”
“四皇子,这是怎么回事啊?”
质疑声四起。
四皇子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强压着怒火道:“沈青凰!你休要胡言乱语!这米乃是本皇子命人从粮仓调拨的,怎么可能是陈米?定是底下人办事不力,以次充好!本皇子也是被蒙蔽的!”
“被蒙蔽?”
沈青凰嗤笑一声,步步紧逼,“四皇子身为皇子,若是连这点小事都被蒙蔽,日后若真的执掌大权,岂不是要被奸臣蒙蔽双眼,祸乱朝纲?再说,这施粥的摊子摆了这么久,四皇子亲手熬粥,难道就没闻到那股霉味?还是说,四皇子早已习惯了这种‘仁义’的味道?”
“你——”四皇子气结,指着沈青凰的手指都在颤抖。
“四弟,弟妹性子直,说话不中听,你别见怪。”
裴晏清适时的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力,“不过,这粥确实有些……难以入口。四弟若是银钱不够,大可跟臣弟说,何必拿这种东西来糊弄百姓?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皇家小气?”
“老七,你别在这里阴阳怪气!”四皇子终于装不下去了,撕破了脸皮,“我是一片好心!哪怕是陈米,也能救人性命!总比某些人整日躲在府里,只会享清福强!”
“享清福?”
沈青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她拍了拍手。
人群外,突然走出一群身着锦衣的商贾,为首的正是临江月商会的几个大掌柜。
他们手中捧着厚厚的账册和锦旗,齐刷刷地跪在裴晏清面前。
“草民等,叩谢瑞王殿下大恩!”
这一跪,把所有人都跪懵了。
四皇子也是一愣,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们……这是做什么?”
为首的大掌柜抬起头,声若洪钟:“草民是代表北境三州受灾的百姓,以及江南八府的寒门学子,来感谢瑞王殿下的!”
“两年前北境大雪,冻死牛羊无数,是瑞王殿下私下调拨纹银十万两,购入棉衣粮草,救活了数万百姓!此事殿下隐姓埋名,不许我等声张,但我等不敢忘恩!”
“一年前江南水患,又是瑞王殿下出资,在各地修缮学堂三十余座,资助寒门学子千余人!如今这些学子已有不少考取功名,他们感念殿下恩德,特托草民送来万民伞!”
随着大掌柜的话音落下,一面面写满了名字的万民伞被展开,密密麻麻的红指印,触目惊心。
账册被翻开,一笔笔触目惊心的银两支出,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全场死寂。
百姓们震惊地看着那个看似病弱、仿佛风一吹就倒的瑞王爷。
谁能想到,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甚至有些阴郁的王爷,竟然在背后默默做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这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