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欺骗
作品:《白月光她和疯批太子跑了》 方小娥与阿实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光是他们,连一旁的吴锋也愣住了。
“太子妃娘娘,您在说什么啊!”阿实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住林若华的脸。
在这十来天的相处中,这位大小姐一直很和善,不像其他贵人一样高高在上,甚至会与他们道谢,阿实简直无法将说出这句话的人与之前的她联系在一起。
“太、太子妃娘娘……”方小娥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撞进阿实怀里。
“哎——”林若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惋惜。
随后,她笑了起来,以袖掩唇,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眉眼。
“你们若是老老实实收下钱,安安分分地离开,我说不定还真会放过你们。可惜啊,你们为什么不肯听我的话呢?”林若华说完,放下衣袖,秀眉微蹙,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困惑为何这两个人如此不识抬举。
阿实感觉喉咙干涩得厉害,用力吞了吞口水,这才发出声音:“为、为什么?我们明明救了你啊。”
“为什么?”林若华重复了一遍阿实的话,忽然轻笑出声,“我堂堂太子妃,若是让人知道,我被洪水冲走,在荒山野岭待了半个月,与陌生男子共处一室,传扬出去,于我的名声有碍。”
她顿了顿,又道:“所以,只能委屈你们了。放心,我会将你们厚葬,以此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
那声音清冷好听,那相貌出尘脱俗,那神情悲悯如俯瞰众生的仙人。
落在不知情的人眼里,还真以为是九天玄女下凡来,不忍见凡人受苦受难。
只可惜,对于眼前的这两个凡人而言,此刻的林若华哪里是什么天仙神女?分明是披着一张美人皮,来索命的恶鬼!
“呸!”阿实一口唾沫狠狠啐在地上,整张脸因极度愤怒而涨红,“什么狗屁太子妃!亏得小娥还说你是个心善的好人!我们拼死救你回来,你竟然恩将仇报!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他越说越激动,握着柴刀的手青筋暴起。
方小娥被他突然爆发的怒吼吓得一哆嗦,回过神来,这个从不苛责下人的大小姐,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林若华对阿实的怒骂恍若未闻,只是将目光转向仍沉默不语的吴锋。
见吴锋迟迟不动手,她的眉头轻轻一挑:“怎么?只有太子殿下才能命令你,我这个太子妃的话,就使唤不动你了是吗?”
吴锋握住剑柄,深深看了林若华一眼,最终还是沉声道:“属下遵命。”
他缓缓拔出腰间佩戴的剑,长剑出鞘,剑身泛着寒光,与阿实手中生锈的柴刀形成鲜明对比。
“小娥,躲到我身后!”阿实见状,一把将方小娥拉到身后,柴刀横在胸前。
“阿实哥……”方小娥吓得浑身发抖,哭喊起来。
“对不住了。”吴锋朝二人迈步而去,长剑直取面门。
阿实举起柴刀格挡,虽然他年轻力壮,可那点蛮力在自幼习武的吴锋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哐当”一声,柴刀被打落在地。
不等阿实反应过来,吴锋剑锋一转,朝阿实刺去。
“啊!”阿实惨叫道,剧痛袭来,低头一看,剑身没入腹中。
吴锋拔出长剑,鲜血瞬间涌出,染湿了阿实打满补丁的衣服。
阿实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伤口,双腿一软,捂住腹部慢慢跪倒在地。
“不要!”方小娥从阿实身后冲出来,死死抱住吴锋持剑的右臂,张大嘴巴狠狠咬了下去。
她的力气小得可怜,吴锋甚至没有甩开她,只抬起一脚,踹在她的身上。
方小娥被踹飞,后背重重撞到一旁的灶台,随即身子一歪,倒在柴火堆里。
她蜷缩起身体,一口血吐了出来。
“小娥!”阿实目眦欲裂,不顾腹部的剧痛,挣扎着扑到方小娥身边,用沾满鲜血的双手去扶她,“小娥,你怎么样?小娥!”
方小娥疼得说不出话,只能虚弱地摇头。
两人依偎在一起,望着手持长剑,步步紧逼的吴锋,开始绝望起来。
吴锋在他们面前站定,准备给他们最后一人一剑。
“等一下。”
林若华的声音突然响起。
吴锋的剑停在半空。
三人齐齐看向她。
方小娥与阿实眼中燃起最后的希望,或许太子妃改变了主意,能放他们一马。
然而,他们却只见林若华微微蹙眉,用衣袖掩住口鼻:“等我出去以后你再动手。”
吴锋收剑:“是。”
希望破灭,方小娥泪流不止,阿实抱紧了她,低声道:“别怕,小娥,别怕,下辈子我还娶你……”
林若华不再看他们,转身一步步向屋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住脚步,左手自然地扶在粗糙的门框上。
她回过头,半边身子沐浴在门外的天光中。
“下手干脆利落些,我不喜欢血溅得到处都是,明白吗?还有,解决完后,把这屋子烧了,干干净净,别留痕迹。”
林若华瞥了眼屋内简陋的陈设,目光又落在吴锋脸上:“你自己的嘴也严实点,若让我从旁人口中听到半点风声……”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呵呵,对于太子殿下而言,心爱的太子妃,和一个普通的下属,孰轻孰重,你应当懂得。”
吴锋低下头:“属下明白。”
林若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回首继续向外走去。
门一点点合拢,光线一点点消失,屋内彻底昏暗下来。
吴锋再次举起了剑,阿实与方小娥紧紧抱在一起,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响起林若华惊恐万分的尖叫声。
“啊!你们是谁?吴锋!”
像是突然遭遇到了什么危险。
吴锋想也未想,丢下阿实与方小娥,提着剑就往屋外冲去。
“砰!”
吴锋用力推开木门,阳光照射进来,他双眼微微眯起,脚步却不停歇。
就在他双脚刚踏出门槛,想要搜寻太子妃的身影之时。
脖颈处,传来一丝凉意。
“呃……”
吴锋睁大双眼,他想要转头,想要看清身后,想要发出警示,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天地开始旋转。
最后映入他眼帘的,是站在门框右侧,那个扬起左手的娉婷身影。
林若华。
她看着自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为什么?
吴锋发不出声,手无力垂下,长剑掉落,双腿跪地,身首分离,无头的尸身重重向前倒去,血喷了一地,也溅到了林若华的裙摆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吴锋冲出门到身首异处,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啊、啊啊啊啊——”目睹这一切的方小娥失声尖叫。
阿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烈场面吓得汗毛倒竖,但他强忍着腹部的剧痛和内心的惊骇,用尽力气将几乎昏厥的方小娥紧紧搂进怀中,一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别看,小娥,别看了……”
他自己却无法移开视线,死死盯着门口那具倒在血泊里的尸体。
一根细如发丝的钢丝正横在门前,在阳光下不时反光。
林若华松开按住大珍珠的拇指,向门的左侧走去,一点一点将几乎肉眼难辨的钢丝收回手镯中。
最后,她从门缝中,取出卡在其中的另一颗小珍珠,小珍珠回归原位,严丝合缝,只是钢丝沾染的血珠,到底还是留在了手镯上。
方才,在林若华转身离去时,就将手镯上的钢丝拉出,左手拇指与食指捏住小珍珠。
她借着与吴锋说话的机会,一边吸引他的注意力,一边将小珍珠夹在门缝里,关上门,把钢丝横拉成直线,置于门前。
她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只能赌一把,赌吴锋心急之下,根本发觉不了这个陷阱。
还好,赌赢了。
昔日萧长离送她的防身利器,她用上两件,杀了两个人。
林若华走近吴锋的尸身,弯腰捡起他掉落在一旁的长剑,剑柄上还沾着吴锋温热的血,黏糊糊的。
她提着剑,转身向屋内走去,一步步走向阿实与方小娥。
阿实和方小娥早已失去了逃跑反抗的能力。
尤其是阿实,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嘴唇已经开始发紫。
方小娥被捂住眼睛,仍在不住地啜泣。
“我救了你,你为什么恩将仇报?”林若华在他们面前停下,垂眸看着瘫坐在地的两人,目光最终落在方小娥脸上。
方小娥的啜泣一滞。
阿实已经将手放下,方小娥望向林若华。
林若华的声音很平静,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就这样提着滴血的长剑。
方小娥在林府待了五年,却从未见过她有此刻骇人。
“我、我、我……”方小娥语不成句,泪水模糊了视线。
“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不关小娥的事。”阿实用尽力气说道,声音却已虚弱不堪。
林若华看了阿实一眼,然后又转回方小娥脸上。
“不!不!”方小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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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哭喊起来,抓住林若华的裙角,“太子妃娘娘,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您是个心善的人,我知道的,在林府的时候就您心善,求求您不要和我们计较,饶了我们吧!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心善?”林若华低头看着攥紧自己裙角的方小娥,“整个林府,林洛瑶打骂你,其他下人欺负你,叶氏逼你给林兴业做妾,林兴业也不当人。你不去恨他们,报复他们,你来害我?”
闻言,方小娥的手一顿。
“说。”她将剑尖抬起,指向两人,“你们背后,究竟是谁指使?为何要设局接近我?不说实话,我就杀了你们,我不介意再多杀两个人。我说到做到!”
方小娥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不说实话,那把剑真的会刺下来,一个能面不改色设下陷阱杀死太子侍卫的人,杀他们两个平民又算得了什么?
“我们不会说的,你杀了我们吧。反正我们这些草民的命不值钱。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贵人,个个都心狠手辣。今天我们认栽了。”阿实无力地闭上双眼。
“心狠手辣?”林若华脸上浮现出愤怒的神色,“你们不但恩将仇报,还与田有方勾结在一起。你们知不知道曹州的百姓死伤无数?堤坝决堤不是天灾,是人祸,多少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你们才是心狠手辣!”
林若华回忆曹州城的惨状,无数百姓的哭喊声又在耳边响起,不由得握紧手中剑,这次她是真的想杀人。
“呸!谁与田有方勾结在一起?我恨不得吃他的血喝他的肉!那些个狗官!”阿实猛地睁开眼,怒道。
他刚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阿实哥!”方小娥转身抱住他。
“不是的,太子妃娘娘,不是这样的!”方小娥抬起头,泪眼婆娑,“我告诉您,我把一切都告诉您,求您,放过阿实哥吧,他快不行了。”
“小娥!不能说!”阿实想要阻止,却因伤势无力起身。
方小娥冲他摇了摇头:“阿实哥,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要活下去。”
她又转向林若华,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他们离开林府后的遭遇。
原来,阿实接到方小娥后,方小娥想要回曹州老家拜祭父母。
阿实心疼她,又说事情过去已久,风声该过了,便答应下来。
两人离开京城时,运气不错,刚好遇到一队前往曹州的商队。
他们百般恳求,又支付了路费,商队首领见他们可怜,才勉强同意捎上他们。
谁知,商队一踏入曹州地界,麻烦就找上了门。
只因在城门处未曾打点守卫,当晚在客栈安顿下来不久,便有衙役上门寻衅,借口搜查逃犯,实则是想随便敲诈一笔。
阿实和方小娥原本打算跟着商队暂住一晚,次日一早便启程前往乡下祭拜。
不料衙役搜查时,竟宣称阿实是逃犯。
阿实当即被抓进了大牢。
方小娥惊惶失措,将身上剩余的钱财全部掏出想要求情,钱财被衙役一把夺去,人也被拖到暗处,差点受辱。
绝望之际,是几个神秘人救了他们。
那几个人将他们带到一处院子,提供吃食,却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也甚少说话。
只是告诉他们,田有方在曹州一手遮天,他们得罪了官府,只有死路一条。
第二日,这些人暗中护送他们离开曹州城。
在途经城门时,与另一队商队擦肩而过。
方小娥无意中瞥见,那商队中一个身材高大的车夫,正给守卫塞银子,守卫掂了掂,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才挥手放行。
那个守卫就是昨日的守卫。
方小娥别无他法,只能在无人注意时,偷偷抹了抹眼泪。
“我们真的只是想去拜祭爹娘,然后就离开,去找个地方安家。”
方小娥哽咽着说:“那些救我们的人,把我们带到这里,说这里安全。您在醒来的前一天才被送过来。他们说,让我们好好照顾您,然后装作救命恩人,留在您身边,别的什么都没提。我们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她又痛哭起来:“我们只想好好活下去,他们说您身份尊贵,不怕田有方,跟着您还能过上好日子。我们一时糊涂,就答应了。但我们从来没想过要害您,我们是真的在照顾您啊!”
林若华沉默了。
她看了看满脸泪水的方小娥,看了看脸色惨白的阿实,叹了一口气,又问:“你们真不知道救你们的人是谁吗?”
还没等方小娥开口,一道声音自林若华的背后响起。
“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