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商队
作品:《白月光她和疯批太子跑了》 十月十五日,正是下元节。
天灰蒙蒙的,瞧着要下雨。
虽还未至寒冬,但沿途草木已见凋零之色。
官道上,一支由二十六人组成的商队正在赶路。
前头两辆马车,一辆坐着东家夫妇,一辆坐着账房先生,后面跟着五辆满载货物的大车,车上装的皆是京城特产的皮料、药材和各式衣裳,准备运往曹州贩卖。
五名镖师打扮的汉子骑马护在车队四周,镖师们个个身手矫健、眼含精光,明眼人一看便知是身手不凡的练家子。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官道上的尘土,两旁枯黄的草丛也跟着沙沙作响。
最前方的马车车窗帘忽然掀开,一个眉眼如画的女子探出头来,她挽着寻常的妇人髻,戴着一支颇为富贵的桃花玛瑙金簪。
女子朝前望去,见一红衣公子正悠闲地骑在马上,手中折扇轻摇,与身旁的镖师谈笑风生,全然不觉寒意。
“表哥——”女子冲前方骑马的红色身影喊道,“外头风大,你别和镖师们一起骑马了,快来马车里来坐坐。”
红衣公子闻声回头,只见他一双桃花眼满含笑意,眉目间自带三分风流。
他朝马车方向一笑,扬声应道:“好咧,表妹!”
说罢利落地翻身下马,把缰绳抛给身旁的镖师,几步便跨上了马车。
谁知刚进车厢,方才还温言软语的表妹瞬间变了脸色:“大冬天骑马还摇着扇子,装风雅,染了风寒我可不会给你治病。”
“这才刚出京城八十里,你就穿着红衣骑着马,这般招摇,生怕别人认不出你是谁?你可要弄清楚,如今你是靠着表妹夫我过活的,就该老实安分些,表、哥。”一旁身穿宝蓝缎子袄,却丝毫不掩贵气的表妹夫似笑非笑地接话。
红衣公子脸上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收起,想要开口辩解,表妹已转头问丈夫:“所以夫君,我们为何非要带上表哥一起去曹州呢?这一路山高水远,带上他多个麻烦。”
“呵,还不是他自己在家里要死要活的,他爹实在看不过眼,求到了我爹那儿,我爹这才松口,让他随我们一同出来历练历练。”表妹夫语带讥讽。
“他靠得住吗?别路上惹出什么乱子。”表妹迟疑道。
“我也觉得信不过,路上找个机会杀了便是,荒郊野岭的,少个人也不会有人察觉。”表妹夫嘴角勾起,这笑容一看就知不怀好意。
“好主意。”表妹竟点头附和,“什么时候动手?我刚看到前面有片林子,那里就不错。”
夫妻俩一唱一和,说得有板有眼。
红衣公子:“……”
他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僵住了,嘴角抽了抽,指了指自己:“喂,我还在这里坐着呢,我全都听到了,两位。”
夫妻俩齐齐转过头看向他。
表妹眨了眨眼,面露惊讶:“呀,表哥你还在呢?我还以为你早下车了。”
表妹夫则低笑一声:“呵。”
红衣公子:“……”
红衣公子二话不说,转身又溜下了马车。
林若华收起玩笑的神色,掀开车窗帘一角,望着叶景谦往后走去的背影,眉头微蹙:“按照狗血套路,这次出行怕是不会顺利,肯定要出事啊。”
“那是自然。父皇一口气放出三个大诱饵,总得钓上些什么。”萧长离回道。
林若华转头看他:“三个?你、我,还有叶景谦?我也算一个?”
“当然。”
萧长离解释:“前朝余孽潜伏多年,如附骨之疽。若能借此行查出地方上的蛀虫,再顺藤摸瓜揪出几条前朝的大鱼,父皇自然龙颜大悦。”
他顿了顿,安抚道,“放心,此次随行的都是精锐,镖师、车夫和杂役都是禁军中千挑万选的好手。”
果然,老皇帝不会这么简单就相信她,林若华想到。
她压下思绪,又问:“不过叶景谦真要与我们一起去曹州?按理说,他应该待在京城的,在家里要死要活,难道与六公主的婚事有关?”
“正是。”萧长离颔首,“镇国公其实也不愿结这门亲。得知此事后,他便向父皇恳求,说叶景谦顽劣不堪,需外出历练方能成熟。镇国公也是舍得,明知此行危险,仍将独子送来,既表了忠心,又暂缓了婚事。”
“叶景谦不愿意娶六公主,那你说这次行程,他会不会……”
林若华尚未说完,车帘再次被掀开,红衣公子去而复返,恰好听见后半句。
“会不会什么?”叶景谦一边笑嘻嘻问,一边大喇喇地重新坐下。
萧长离脸色一沉,朝外冷声道:“凌北。”
“属下在。”车外传来凌北恭敬的声音。
“下次再让不三不四的人随意闯进来,你就下车去和马一起走路。”
“是。”凌北欲哭无泪地应答。
他瞥了眼身旁面无表情的苏南,心中叫苦:方才不是太子妃唤叶世子进来的吗?怎么一会儿又不让了?
苏南连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
叶景谦不知何时又掏出折扇,不服气地摇了摇:“哎,谁是不三不四的人?我可是太子妃正儿八经的表哥。”
“孤诛你九族都诛不到我家太子妃头上。”萧长离眼皮都不抬。
叶景谦:“……”
罢了罢了,谁让这是太子呢?
想起离京前老头子千叮万嘱,务必听从太子吩咐,不可惹是生非。
他叶景谦岂是不知轻重之人?
“不过表哥,你怎么又回来了?”林若华转移话题。
叶景谦斜倚在车厢内壁上,手中扇子摇得飞快,苦笑道:“别提了,也不知太子殿下从哪儿找来的这位账房先生,实在聒噪得很。我一进去,他就拉着我说这账不对,数目有问题,我说又不是真找他来算账的,他就说个没完,我说一句,他能回十句,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我现在耳朵里还嗡嗡响呢。”
林若华忍不住捂嘴轻笑。
任大人果然厉害,连叶景谦都吃不消。
叶景谦瞧见她偷笑,挑眉问道:“对了,表妹方才说我会不会什么?莫不是在背后说我坏话?”
林若华放下手,脸上仍带笑意:“我说你这次行程,会不会遇到心仪之人。”
毕竟原剧情中,萧玄鹤就是在曹州遇见女主的。
只是现在时间提前,谁也说不好。
叶景谦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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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眼微微眯起,也笑起来:“承表妹吉言,但愿如此。”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融洽。
萧长离的脸色更难看了,冷冷道:“叶世子莫非是在嫌弃孤的六皇妹?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嫌弃皇家的金枝玉叶。”
这话说得重,换了旁人早该跪地请罪了。
叶景谦却知晓萧长离不会当真在此发作,便慢悠悠道:“岂敢岂敢。太子殿下,臣是看着六公主长大的,一直将她当作亲妹妹疼爱,绝无非分之想,这男女之事嘛,强求不得。倒是太子殿下您……”
他故意顿了顿,向萧长离嬉皮笑脸道:“不也没娶朱姑娘吗?”
叶景谦手中的折扇摇得更欢:“不如太子殿下为臣牵线搭桥,臣瞧朱姑娘就不错。听闻那朱姑娘温柔娴淑、才貌双全,是位难得的佳人,太子殿下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只可惜,朱姑娘身子骨也是出了名的弱,红颜薄命,可惜啊可惜。”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
见叶景谦这般不正经,萧长离尚未开口,林若华先长长叹了一口气。
她上下打量叶景谦,目光从那双桃花眼移到骚包的红衣,再落到那把折扇上,最后回到叶景谦的脸上。
“朱小姐性子温柔喜静,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与表哥你玩世不恭的性子怕是合不来。”
林若华说完,又莞尔一笑,道:“倒是我想起一人与你极为相配,我妹妹下月便要及笄了。她性子活泼,也爱开玩笑,年纪又与你相合,况且妹妹私下里还念叨你这位表哥呢,你看如何?”
叶景谦一听,手里的扇子险些没拿稳。
林若华那位无才无德的妹妹,才是他正儿八经、八竿子才打得着的远房表妹。
当年在六公主的赏花宴上,他也曾远远见过一面。
那小小年纪,便仗势欺人的模样,令他印象深刻。
叶景谦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这个,我还是更偏爱温柔似水的女子。像是二表妹那般泼、活泼开朗的性子,怕是与我不太合适,告辞告辞!”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掀帘而出,逃得比方才还要快。
刚踏出车厢,便听见身后传来林若华与萧长离毫不掩饰的笑声。
叶景谦无奈地摇摇头,随即下了马车。
他站在冷风里,抬眼望去,官道很长,一望无际。
两旁是枯草,远处是树林。
寒意透过衣衫渗进来,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多事之秋啊……”叶景谦喃喃自语,转身朝第二辆马车走去。
罢了罢了,他还是去和那位聒噪的账房先生挤挤算了。
至少那位老头子只会念叨账目,不会惦记着给他乱点鸳鸯谱。
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不知为何,他心头总有些许不安。
这趟曹州之行,怕是要多灾多难了。
叶景谦刚靠近第二辆马车,就听到里面传来喋喋不休的声音:“这笔账不对,绝对不对!十五两六钱银子买的火狐皮,怎么记成了十六两?还有这车马费,明明说好是一天二钱,怎么成了三钱?哎呀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叶景谦:“……”
他是不是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