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影中散(二)

作品:《穿书后反被反派攻略

    銮岳瞳孔一缩,急忙否认。


    “不对!”


    这两个字的否认来得又急又厉,比先前任何一次回应都要尖锐用力,极像被踩了尾巴的猛兽发出嘶吼。


    伴随着銮岳失控的怒喝,一股残余的威压迸发,卷起荒芜之地上的尘土,扬至半空,久久不散,映衬着銮岳那张因被彻底撕开伪装而狰狞扭曲的脸。


    “不对?”


    文可烟毫不退让,步步紧逼,声音冷得像冰凌相击,“哪里不对?是这最终的滔天权柄与神力,你没有获益?还是瞒着鸢乐,行此肮脏算计的畜牲行径?又或是……”


    她俯视着他,问出了最诛心的一句:“在你心里,那份凌驾于万物之上的野心,其实从来都远比鸢乐的性命、感受,更为重要?”


    “若你真的不想让鸢乐被找出来,替你顶替罪名,銮岳圣尊怎会让我抓到把柄?又怎会……容鸢乐继续与我往来?”


    风沙掠过文可烟冰冷的侧脸,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近讽刺的弧度,将话语剖析得更白、更残忍、更见骨。


    “或者我说得在明白些,你待鸢乐,到底是情深意重多一点儿,还是将她当作一个趁手又好用的工具多一点儿?”


    文可烟低低地笑了起来,“好一个为求鸢乐活命,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好一个奉若圭臬的野心……让你连人性都可以摒弃。一个连人性都已湮灭的伪神,当真配得上成功二字?”


    銮岳被彻底激怒,双目赤红,体内被压制的力量伴随着滔天怒火轰然爆发,竟硬生生挣脱了文可烟那本就已摇摇欲坠的灵力压制。


    束缚崩碎的刹那,銮岳手肘猛地往前一送,裹挟着凌厉罡风直击文可烟心口。


    这一击含恨而出,快如闪电。


    可文可烟早有预料,身形如风中柳絮般轻盈一折,险险避开那致命一击。凌厉的罡风擦身而过,“嗤啦”一声,她衣袖被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銮岳嘴角溢出一点血色,裂开嘴后,连齿缝间都渗着血丝。他嗤笑一声,“区区一颗‘一线生机’,也妄图至本尊于死地?小殿下未免也想得太简单了。”


    銮岳无所谓地用手背随意抹去唇边血迹,眼中杀意再不掩饰:”这究竟是高估了你自己,还是太低估本尊?”


    銮岳手背一抹,将唇角的血迹拭去,眼中杀意凛然,“不试试,又怎会知晓真正结局,小殿下?”


    话音未落,战况一触即发。


    銮岳直起身的瞬间,根本不给人喘息之机,反手就是狠厉刁钻的一击,掌风如剑,直劈文可烟面门。


    文可烟足尖轻点,飞身后撤,衣袂翻飞之间,已与銮岳拉开数丈距离。


    仅是瞬息之间,场中气氛、站位皆是陡转。


    从言语交锋,变为生死相搏。


    远处的“天兵天将”见此情景,登时一片哗然骚动。


    即便隔着不近的距离,也能感受到他们狰狞、焦灼的心情。


    文可烟于飞退中凌空屈指一弹,又拨动了些许灵力,将那处屏障加深了些,使之变得更为凝视厚重。


    几个起落之间,招式来往如电。


    紧接着,文可烟强势凑近,飞身向前,直逼銮岳而去。


    在如此近距离激烈制衡与灵力碰撞下,銮岳心下的疑虑越来越浓重,如同滚雪球般膨胀。


    眼瞧着这个除了谣言,平日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小殿下,此刻在銮岳眼中,仿若第一次认识一般。


    全然陌生。


    何曾……


    文可烟身法灵动莫测,灵力精纯似天地初开之息,磅礴如浩瀚深空。每一次轻描淡写的格挡与反击,都精准击在銮岳力量流转的最关键的节点,打得他气血翻腾。


    这四海八荒,除那魔头,何时有人能与他正面抗衡至此。可此下……


    文可烟何曾有如此强悍的修为,竟能抵得上他这个身为天界第一大元尊、距离真正的神位仅一步之遥的至强者,分庭抗礼,不落下风?!


    这世间,明明早已只剩他一人,是众所公认、唯一有望叩开神门的储备者。


    要说,三百年前,确有一位……


    可那位,当时不就被他除去了?


    就在銮岳心神剧震的瞬间,天边不知何时撕裂云层,一缕异常刺目的炫光倾泻而下,晃得他下意识眯起了眼。


    光影错乱间,似乎有更耀眼的一束光芒,并非来自天际,而是直直逼向他的瞳孔!


    銮岳强忍着不适,定睛一看,竟是那枚再熟悉的九尾狐簪。


    此刻正显眼地簪在文可烟发间。


    心念电转间,銮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某个被忽略的细节,某种不可能的猜测,骤然串联起来。


    难以置信的惊怒以及不甘如野火焚心,瞬间冲夸了銮岳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


    銮岳再不留半分余地,出手的招式更是前所未有的阴毒狠戾,每一击都裹挟着崩山裂海的毁灭之力,招招直取文可烟周身要害,欲要将其立毙掌下。


    文可烟身形如幻,一避再避,手中反击的灵诀亦凌厉非凡,丝毫不亚于銮岳的杀招。


    可先前为了设下隔绝大军的屏障,又强行压制銮岳,她的灵力已损耗甚巨。此刻面对对方全力爆发、状若疯虎的攻势,渐渐显显出几分力不从心之态。


    闪避与格挡之间,文可烟的气息已见紊乱。


    终于,在一次退无可退的正面对撞中,两人双掌轰然对撼!


    “轰——!!!”


    一股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量以两人为中心猛然爆发!


    肉眼可见的灵力波纹如惊涛骇浪般向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与扭曲,地面龟裂,碎石尘土被卷上高空。


    那巨响震耳欲聋,仿佛天穹崩塌,连不远处魔界边境的结界都似乎随之隐隐震颤了几下。


    ……


    羿逸安听见这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时,正在从净地赶往荒原的路途中。


    他脚步一慌,巨响过后,耳中嗡鸣不止,脑海里更是炸得混杂不堪,只是不停地重复回响着方才遇见大长老的场景,以及那些足以撼动他心神的话语。


    魔界议事阁内,满室肃穆。


    连日来,每当羿逸安与其他各位魔界高层商讨完后,都会留有一段时间与大长老更细致周密地推演布局,一番,事无巨细,反复斟酌。


    今日,亦不例外。


    许是经过多日以来的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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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竭虑终于初见成效,魔界境内动荡的民心军心稍见安定,大长老紧绷的神色也略见缓和。


    大长老抬眸,却见对面魔尊的眉宇间锁着一缕难以化开的沉郁,便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怎么,小殿下惹尊上不快了?”


    羿逸安闻言,晃神了一瞬,才慢半拍地眨眼,“……为何这么问?”


    大长老捋着自己的胡须,浑厚一笑,“今晨,小殿下突然寻到我,向我讨了一枚‘一线生机’。我还以为你们闹别扭了,她面薄,不好意思向你开口,便才转而寻……”


    “什么?”


    羿逸安神色一变,霍然起身。心下那缕盘旋已久的隐约不安感,在此刻得知这个消息的印证后,如火山般喷涌而出,源源不断,随之而来的恐慌感更甚。


    指尖不受控制地一颤,可潜意识里的反应却丝毫不耽误。几乎是话音未落的那瞬,羿逸安的身影已如一阵疾风般从议事阁内消失,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灵力涟漪和兀自愕然的大长老。


    下一瞬,羿逸安已站在净地那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屋前。


    窗边,没了昨日会等着他的那道身影。而床榻上已然是空无一人,好似从未有人在此停留过。


    人去,屋空。


    可空气中,分明就还残余着独属于她的清香气息。昨日,她还环住他的腰,仰着头,身体力行地教他“黏人精”;她分明说过,今日的要学的词是“占有欲”;她甚至在睡意朦胧间,含糊嘟囔过,会等他回家……


    羿逸安从来没如此慌乱过。即便是那次她说她不爱他的时候,心碎之余,也不曾像此刻这般,感到一种近乎灭顶的、失去掌控的恐惧。连向来沉稳的步伐,都抑制不住地微微打着颤。


    她不在净地,又该在何处?


    万幸,在如此心慌的境况下,羿逸安的脑子还未完全冻住,即刻便想到了荒原。


    ……


    而此刻的荒原之上,烟尘渐散。


    文可烟与銮岳相隔数丈对峙,两人皆气息不稳,显然在方才的对撼中,谁也没讨到便宜。


    这一番搏命厮杀,竟当真拼了个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若非文可烟先前为设屏障,压制銮岳损耗了过多灵力,此刻或许还真能略占一丝小小的上风。


    文可烟强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眸光冷冽,扫向远处。


    屏障之外,那群“天兵天将”愈发狂躁,争先恐后地想要挣脱屏障。


    望着那些失去理智的银甲浪潮,文可烟心中竟还有心生出一个荒诞的讥诮。


    不愧是銮岳一手栽培出来的忤逆之众,对他倒真是……“忠心”得近乎盲目,真像一群失了智、只知向前扑杀的狂热傀儡。


    文可烟不再分神给那些无脑的“天兵天将”,视线如利刃,直直锁定眼前的銮岳。


    要说这高手过招,时机往往只在一念之间。两人几乎同时动作,对时机的把握精准到毫厘,竟显出某种残酷的默契,万般无一。


    一淡青一黑金两道光势自各自掌心凝聚,刹那间如陨星破空,在同一时间向对方悍然击去。


    速度一样,攻势一样,力量一样……


    皆在伯仲之间,好似镜像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