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局中奕(九)

作品:《穿书后反被反派攻略

    而羿逸安的视线则是落在文可烟微乱发间那支九尾狐簪上,不知在想什么。


    下一息,文可烟仰起头,凑上前去,含住了羿逸安微张的唇,轻细抿吮。


    羿逸安整个人似乎僵了一下。


    无底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怔松。像是枯枝上积沉了整整一冬的雪意,在松动,在摇摇欲坠,在无声崩塌。


    文可烟无声地望着,望进羿逸安血崩前兆的眼底。


    方才明明是他那样强硬失控地吻她,此刻他却流露出这般茫然木讷模样。


    强硬的是他,怔然无措的,也是他。


    文可烟舌尖悄然缩进羿逸安唇间,想寻他的。


    两片温软刚一相触,羿逸安气息沉浊,眼底的那点雪意窸窸窣窣塌陷得彻底。可下一刻却是凝起一片不知名的晦暗与挣扎。


    他撑在床面上的手用力,还是打算起身。


    文可烟圈在羿逸安腰间的腿收得更紧了些,紧接着腰肢一拧,借力翻身。


    天旋地转。


    两者位置再次颠倒。


    文可烟重新伏在羿逸安上方,居高临下,乌丝如瀑布般垂落,扫过羿逸安颈侧。


    不等羿逸安反应,文可烟便将脸埋进他的颈间,依恋地辗转轻蹭,而后沿着绷紧的颈线流转至下颌,最后又落回到他微启的唇。


    羿逸安的身体极致僵硬着,却在这从未感受过的细致中,某些坚守的东西终于无声息地溃散。


    零星两条狐尾探了出来,连若隐于墨发间的耳尖,也漫上了惹人遐想的绯色。


    羿逸安偏过头,避开了文可烟的唇。


    文可烟似乎只是动作滞了一息,并没有强行扳正羿逸安的脸,只顺从地低下头,对着那一只正对着自己的那点绯色耳尖,轻轻碰了一下,一触即离。


    可就是这仿若空气轻拂般的一触,让羿逸安置于身侧的手无声攥紧,猛地将脸正过来,也恰好躲开了文可烟本欲落向他耳垂的下一碰。


    同一时间,又是两条狐尾自身后舒展绽开,尾尖蜷着。


    文可烟也仅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往后轻仰了分毫,又在顷刻间精准地贴近,准确无误地覆上了羿逸安的唇面。


    这一幕发生得自然而流畅,水到渠成,一切都像是算计好的。


    搞得非常像是耳尖那一触是文可烟刻意而为之,目的就是引羿逸安主动将脸转回来。


    而就在在这瞬息之间,又是一条狐尾跃了出来。


    文可烟似乎注意到羿逸安接连冒出的狐尾,腾出一只手就捞起其中最近的一条,指尖顺这毛发慢慢抚摸着。


    不止一条,每一条都照顾到了。


    羿逸安耳尖的绯色迅速洇开,顷刻间便染透了整片耳廓。


    在这张素来清冷面容的映衬下,这抹红显得格外灼眼,有一种脆弱又诱惑的反差感。


    不知是打定主意势必要将羿逸安剩下的狐尾都逼出来,还是被他极度不匹配的羞赧模样所刺激,文可烟侧过头,一手紧握住他的狐尾,脸却靠近了他的侧颊,轻抿住那只红透了的耳垂。


    蓦地一接触湿润温暖的触感,羿逸安浑身难以自抑地一颤,呼吸骤乱,接连又是两条狐尾失控般的冒出。


    即使是在这样震颤的冲击中,羿逸安仍是抽出一丝理智,控制着一条狐尾自文可烟身前抬起,环住她白皙的颈部,将她整个人往后带去,拉开了两人之间折磨人的距离,直到文可烟不得不顺着力道坐起身来。


    文可烟只能被迫地仰着面,眼睫微垂,望着下方的羿逸安。


    他用力到连眼尾都透出靡丽绯意,与耳垂那点红彼此照应,灼灼生艳。


    可这副极致隐忍、濒临破碎却又强撑掌控的模样落在文可烟眼里,却激得她更兴奋了,连血液都跟着在血管里低声叫嚣,催促她去卸下那层冷冰冰的伪装。


    她雾蒙蒙的眼眸里映着羿逸安通红的耳尖与染绯的眼尾,看着看着,忽然有些恍然。


    羿逸安的反应与他的身体表现,实在是矛盾到了极致。


    明明耳尖经常泛红,身体也是诚实地泄露了敏感,可他的神情却总是能维持着那般无懈可击的平静从容。


    又是这样的神情。


    就是这样的平静从容,贯会欺骗她。


    从前,文可烟就曾因害羞而躲避羿逸安的视线,他却疑惑地问出了口,似乎全然不懂其间含义。


    那时文可烟便一度以为,羿逸安大概天生缺了这根名为“羞赧”的筋,许是不会轻易害羞,又或者更准确的说,只有在他真正通晓其中微妙含义时,那份属于害羞的情愫,才会浮现出来。


    可原来……他一直都会。


    不管他理智明白与否,他的身体总会先于意识,无比诚实、无法伪装地给出反应。


    只是曾经的文可烟,或是不曾如此贴近地观察,或是被羿逸安疏离的外壳迷惑,又或是隐于黑暗之下,从未注意到这些细微之处。


    羿逸安的尾巴会在情绪波动时出来,而如今他段位提升,也不会因为蜻蜓点水且能预料的吻便轻易失控。


    羿逸安的害羞,或许内里连自己都不明晰那便是害羞,反倒强撑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实则就是只浮于身体最表层的本能反应,一种表皮知晓刺激、做出反馈,而内心尚未辨认、甚至下意识否认的状态。


    可正是这种极度的反差,冰冷禁欲外壳下滚烫的羞赧,清醒克制表象下失控的颤栗,刺激着文可烟的神经。


    文可烟双手握住那条缠在颈间的狐尾,不管不顾地与之相抗,用尽此刻能调动的所有力气,缓慢却坚定地向前倾身,向羿逸安贴近。


    这般大胆又莽撞的举动,好似潜意识里便认定,即使她向前,羿逸安也绝不会伤她分毫。


    不出所料,那条狐尾真的松了。力道撤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有一种仓皇退却的意味,一丝一毫不曾真的束缚或勒紧。


    仅是凭这松开的一瞬空隙,文可烟便彻底缠上了羿逸安,双手死死环抱住他的脖颈,就连腿也搭了上去,整个人黏在他身上。


    而先前绕在文可烟颈部的狐尾早已松松垮垮地散在她颈侧,绒毛轻蹭着她的肌肤。


    这一幕,极尽紧密,极尽亲昵,也极尽失控。


    羿逸安心中之前那点被忽略掉的疑虑,终究在此刻蔓生扩大,摆到了明面上。


    他越来越觉得,此刻的文可烟缠人得要命,怎么推也推不开,更躲不掉,偏偏……教他也跟着不正常起来。


    这般想着,衣襟处忽然被一只手往外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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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羿逸安下意识要拦,可那只手却已经收了回去,转而抬向半空。


    看那手势,似要熄灯。


    一个极其相似的动作。


    电光石火间,羿逸安想起那夜文可烟说过的话。


    ——“那日连灯都没点,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算得了什么”。


    黑暗中,“嚓”地一声,灯火通明。


    骤然亮起的光亮让文可烟眼眸被刺得一眯,视线有片刻模糊,短暂地看不清任何东西。


    可就在那一瞬,文可烟看见了羿逸安眼底某种晦暗不明的火光,正如这突亮的烛火一般,烧得又急又猛,且不容置喙。


    羿逸安毫不犹豫握住了她顿在半空的手,彻底制止住了她欲要熄灯的动作。


    文可烟的手被羿逸安握着,呈虚握状态,想要挣脱,却被握得更紧。她抬起眼,带着几分被光亮刺激后的茫然,不明所以地望向他。


    “就这样。”羿逸安闲散开口,语气却是不容商榷的。


    文可烟果真安静下来,连方才那些缠人的小动作都停了下来。


    久久未有声响。


    羿逸安惯常那副冷淡的调子在这一刻又回来了,好似重新掌握了主动权,回到了他的主场,处在了上风。


    “怎么?”他问,声音冷静,甚至透着刻意的疏离,底下却藏着深沉的试探。


    片刻后,他又补了一句,尾音微挑:“不敢?”


    敢用如此语调,也确实是因为,无论文可烟选哪种,他此刻都做好了准备,都接受。


    她若是不敢,退缩了,正如他的意。


    他不想就此又不清不楚地与她缠绵,于天明时分,又是决绝的划清界限。


    她若是敢……他又有何不敢?


    至于……之后种种,他自会一力承担。


    连续两声带有冷意且覆挑衅意味的问句落下,文可烟此下却顾不得细品其中复杂深意,一股热浪混着羿逸安血液中醉月摄的劲儿便已直冲头顶。


    她只想顺着最真的心意行事。


    方才的强势气焰随着衣衫彻底消退。


    羿逸安一怔,浑身上下的薄红在文可烟眼前再无遮拦,清晰透骨。


    而她在他眼中,亦是毫无遮掩。


    甚至在这般情况下,羿逸安肌肤上的绯色,似乎又肉眼可见地深了一层。


    文可烟望着这般的羿逸安,忽然没由来地想起今晨路过天界莲池时,看见初绽的白莲,花瓣凝着晨露,在微风中轻颤的模样。


    冰冷,高洁,却又脆弱易折。


    就如羿逸安此刻。


    一副冷冰冰的疏离面容,与根本藏不住、只对她产生的反应,形成了令文可烟心尖发颤的极致反差。


    初次记忆里那些片段,连同此刻的感受,一股脑地涌回来了,她的血液更沸腾了。


    他,真的……好勾人。


    方才气势迫人、非要问她“敢不敢”的是他,此刻生涩难耐、湿漉易碎的,也是他。


    这算什么?


    人菜瘾还大么……


    鼻息间尽是那股好闻的香甜,文可烟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更逾矩、更不可描述的事情来。


    几度缠绵,忘我而深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