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近夫者凶
作品:《假千金已送达,无法拒收!》 回到冷清而狭窄的屋子里,站在书案前,身后传来响亮的关门声,叶星澜终于双腿一软,凄凄惨惨地跪坐在地上,欲哭无泪道:“我也胆子太大了,我怎么敢的呀!妈妈,我学坏啦——”
方才拿刀的手其实一直在发抖,只因为文大人胆小如鼠,被她伪装出的气势唬住了,若换作随便一个稍微镇定的,都能轻松夺刀反过来威胁她。
沉华回头往地上一瞧,凄凄惨惨懊悔莫及,同方才杀气腾腾,颇有几分将军之姿的人分明两模两样。她心有感概,连忙上前将人扶起:“少夫人既如此后怕,吩咐我教训教训他们便是,何必亲自动手?”
叶星澜抓着沉华的手掌,将手中略微皱巴的宣纸放在桌上。她勉强找回身体重心,猛吸一口气,摇头道:“一定要是我亲自动手才能吓住他们,如果你去,他们反而会蹬鼻子上,继续欺负我,又或是转过头来再告御状。”
这话乍一听颇有道理,实则也是她为了安抚自己。
当时她怒气上头了,管不了这么多。她会叫上沉华,到底是担心他们会从后袭击,武功高强的人守住她的后背,她放一万个心。
而沉华却仍觉得她占理,频频点头:“这就是少夫人之前说的‘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我瞧那群老头各个脸色煞白,真被少夫人此举吓得不轻。”
叶星澜惭愧又心虚地拍拍胸口,转身开始把所有自己翻阅过的书籍全都叠成一摞,急道:“我还是回家办公吧,这里不安全,谁知道那老头会不会待会儿就找人来把我们绑了。沉华,你帮我把这些,还有这些全都搬到马车上。”
她撸起衣袖至臂弯,也当起了搬运工,一刻都不敢多留。还不知详情的阿宁见两人怀里抱着书,也跟着两人钻进马车。
直到马夫挥鞭,马车开始远离作坊,叶星澜悬在喉头的心脏还不敢松懈,因为她也怕文大人去告御状,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有官兵来抓她,关地牢用私刑......她掀开帘子,又催促马夫。
穆随不在,她没得大腿抱。可府里还有阅历深厚,身份高贵的祖母,祖母一定会帮她出谋划策。
眼看离府邸只有一条街的距离,车轱辘碾着石板的声音忽地消失,身子不住往前倾了些,她刚想问怎么停下,马车外传来声音:“少夫人,许公子有事求见。”
怎么又是许修远!现在可是人命关天的时候,他怎么又来刷存在感?叶星澜本想让阿宁出去随便将人打发走,没成想身后的窗板发出声响。
她没好气地把窗板向上拉,见许修远又是那副无忧无虑的笑脸,越发心急如焚,问道:“许公子今日又有何事?”
“只是想问问嫂嫂,昨夜的糕点可还喜欢?”许修远不知自己惹人烦,自顾自地又吩咐小斯拿出一个食盒。
昨天晚上已经为了个食盒闹得鸡飞狗跳,再来一个,不是火上浇油么。叶星澜连忙制止,“停停停!”
许修远面露茫然,她实在无心应对,手指已经按住车窗的边沿,随时准备拉下,她道:“许公子这番心意还是放在自己的未婚妻身上,我实在无福消受。”
话落,窗户随之关上,许修远扬起的嘴角僵住,一旁的小斯犹豫许久,还是缩着脖子小声试探:“公子,这食盒要派人送去将军府吗?”
许公子脸上的笑意陡然变得促狭执拗,淡淡道:“她口味变了,不爱吃糕点了。”说罢,便拂袖离去。
从马车上跳下来,脚跟都没站稳便疾步跑了起来,还未到祖母院前,急躁高昂的声音先传进祖母的耳朵里。
“祖母,救我!”
祖母正接过刘嬷嬷双手端来的汤药,一听这声音,当即问道:“她不是去将作监了吗?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
刘嬷嬷摇头,移至门口,还未问清缘由,便有一阵强风似的将少夫人从眼前吹过,待回过神来时,少夫人已经跪倒在老太太的双膝前,语无伦次地讲述骇人听闻的故事,刘嬷嬷光是听着,都心有余悸。
劈里啪啦说完一通,叶星澜深吸一口气,抬头巴巴地望着祖母。
可祖母依旧气定神闲,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让人难猜是要怪还是要帮。
叶星澜见祖母丝毫不惊慌,还有心情端起手边的碗,慢慢啜饮。一心以为她威胁朝廷命官,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死罪一条,祖母更无可奈何。她试图以弱小唤醒祖母的庇佑心,垮着嘴角无望道:“祖母也没办法吗?”
祖母慢条斯理吹散勺中的汤药,徐徐道:“你身出哪家名门?父亲是谁?夫君又是谁?”
叶星澜很是不解,仍然老实道:“父亲是掌管朝廷钱财赋税的盐铁使君,夫君是兼任骠骑和都督北疆诸军事的镇北将军。”
“那你得罪的又是谁?”
“督将作监文大人。”
“既然是他想要抢你功劳在先,颠倒黑白,你又怎会不占理?”
经祖母一番提问,叶星澜当即茅塞顿开,官大一阶压死人,更别说她的父亲和夫君加起来的头衔前缀说都说不完,她今日所为,文大人只能当作哑巴吃黄连。
她的眼里重新闪动着光点,忙道谢:“多谢祖母点拨。”
她笑着起身准备离开,又被祖母呵出:“可你今日之举实在大胆荒唐!”
她入府将近一年,也知道祖母的脾气,扑通一声又跪在祖母跟前,垂首加快语速道:“孙媳今日持刀威胁朝廷大人,实在言行无状,倚仗家声,骄纵妄为。孙媳自请去祠堂跪省一夜,绝无怨言。明日再亲自向文大人登门致歉。”
祖母望着伏在地上的纤细身形,眼底的怒意慢慢划开,转而显出一点几不可察的赞赏。
祖母道:“是他有错在先,又何需你去致歉。天凉了,你且在祠堂跪三个时辰足矣。”
压在心头的巨石彻底没了,叶星澜磕了个头,轻声应道:“祖母说的是,孙媳领罚。”
直到房门重新合上,屋子里恢复安静,祖母无奈摇摇头:“你瞧她方才心虚害怕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刚嫁进府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少夫人阅历浅薄,虽惹出祸端,但知道寻求您的庇佑,也算聪明。”刘嬷嬷附和着。
祖母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笑骂道:“她伶牙俐齿的那股滑头劲儿倒有趣。等晚些,你让人熬了安神汤送去她屋里。”
就算是罚跪,也比待在将作监好,叶星澜头一回面带笑容,全身轻松从祠堂出来。
她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屁股还没坐热,下人就交了封到阿宁手里,经过昨晚表哥那封信引出的一系列事件,她对信有点应激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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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问:“谁送来的?”
“是夫人送来的。”阿宁惊喜着将信递上,叶星澜这才放下戒备心,打开细读。
信里说,将军早在几个月前就写信说少夫人思乡心切,希望晏夫人中秋过后来京城做客,探望已出嫁的女儿。只是中秋节后,晏大人染了风寒,离不开照顾。如今年关将至,家中又离不开她的操持。晏夫人希望她能理解,待来年春天再见面。
叶星澜捏着信纸的手顿住,感动不已,对穆随的喜欢又多几分。
穆随几乎没有同她说过心里话,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
他处处留意她说的做的想要的。她身陷何种危险,他总会及时出现。她说想家,他就找来晏微的母亲。她在将作监做事,他也陪着她早出晚归。
哪怕昨晚两人炮火连篇,也是他误会她与表哥,故而觉得自己错付真心,口不择言。
如果没有凌晨那个强硬的吻,她怕是要被糊在二人之间的窗户纸搞昏头脑,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穆随爱上她的时间要比她更早,是她发现的晚。
叶星澜被忽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面颊红晕浮现,她倒在床上,捂着脸颊,将鼻子深深埋进残留男性气息的被子里,悬空着两只脚把鞋子都蹬掉一只。
竖日,她没有懒惰待工,一早就起来完成那设计一半的方案。为了尽早提交给陛下,也是防止再有什么意外差错,她忙活了一天一夜,放下笔的时候如释重负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写完了!终于写完了!”站在书案与椅子之间,双手捏着几张宣纸,反复欣赏,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陪着她熬了一年一夜的阿宁和沉华也兴奋地围着她转圈。
夜里,叶星澜睡了这么多天以来最沉最踏实的一觉。
只是没想到她辛辛苦苦编写的作品还是要经过将作监文大人之手。不过文大人经过前两天一事,这次温和了许多,主动提议两人一齐进宫上交。
有效防止再被抢占功劳,叶星澜自是点头答应。
让她颇为意外的是,文大人在皇帝面前不仅没有抢她功劳,反而实话实话这份方案全都是将军夫人的心血,他与其他大人在其中作用九牛一毛。而且文大人对被持刀威胁之事,也半字未提。
难道是被吓服了?叶星澜不免得意的笑了笑。
她也在皇帝面前违心地说两句文大人的好话,好让这老头瞧瞧什么才是格局,一直都是老头自己心胸狭隘。若一开始就好好共事,她可以慷慨地分人一半功劳。
从御书房出来后,一陌生公公忽地挡住叶星澜的脚步,有礼笑道:“皇后娘娘想请少夫人到御花园里品茶赏秋景……”
叶星澜对皇后一直都有好感,没想到皇后会主动邀她,她激动一瞬,忙道:“还请公公带路。”
通往御花园的路漫长曲折,叶星澜稍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沿途的园林造景,再抬眸时就不见带路人的踪影。
站在原地片刻都未见有宫女或者其他人经过,皇宫禁地,叶星澜又不敢乱走,想原路返回寻人帮助。假山后忽然走出一位身着锦衣,腰挂玉佩,面色虽苍白寡淡但气质和煦的男子。
能在皇宫随意走动,身后还跟着三两随从,想必位高权贵。叶星澜蹲身行礼,不敢随意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