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不胜酒力

作品:《假千金已送达,无法拒收!

    两人回到屋子里,双双坐下,穆随问她:“你对今日之事怎么看?”


    “眼见不一定为实。”叶星澜顿了顿,见穆随眸光一暗,又补充说,“但他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她尽可能让大脑保持清醒,重新捋顺事情全部,手指在杯口处摩挲,困惑道:“虽然许修远的说辞也挑不出毛病,昨晚你也看见了。他甚至敢发毒誓,一点也不慌张。为什么文小姐会在深夜出门,身边连个随从都没有,这不合常理。偌大的京城,就算真有这么巧,可最后他们两个停留的地方并不是文府或者许府。”


    “你也觉得他在说谎?”


    “但是我们没有证据。”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赞成地点点头,心里更倾向于许修远是真假掺半着说,可最后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再度回想起来仍会脊背一凉。


    见穆随起身要走,她叫住他:“虽然你很厉害,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万事小心,因为许修远这人不简单。在齐王谋反一事揭发前,我就听见百姓在传唱那首歌谣,当时我想查出是谁最开始传唱的,结果刚好被他拦住,我怕打草惊蛇,就让沉华暗查。”想到那几天沉华早出晚归都没有抓到人,她不禁叹了口气。


    可穆随似乎并不烦恼,反而扬起下巴笑了起来。叶星澜奇怪地望着他,他将她按回椅子上坐好,细声细语道:“总之,你待在府里好好休息,许修远的事我去查。”


    说到休息,她一拍掌心,慌忙站起去找自己昨晚编写好的图例:“一早上就忙活这事,都忘了要去上班。”


    “今日休沐。”


    她霎时停住动作,想到今天府里闹出这么大一桩事,穆岚风定不会消停,保不齐又会来找她东拉西扯。况且许修远还会留在府里吃饭,一会儿还得面对他们,光是想想就头疼。


    叶星澜求助似的看向穆随,撇着嘴:“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出门?”


    他好整以暇地挑了下眉,似是看出他的烦恼,瞅了眼架子上挂着的披风,语调轻快道:“穿上衣服,带你去军营逛逛。”


    “走咯!”


    她三两下就系好披风,抢在他之前动作,她踩着地上的光蹦跳,扬起的裙角拂过飘落的树叶,俏皮如人。


    阳光虽好,可早早入了秋,驻守在营帐外的将士们还光着上半身挥刀舞剑,坐在马车里远远瞧见此景的叶星澜放下帘,问:“为什么他们不穿衣服?”


    “北狄久居北境,早已习惯严寒,如若他们不提前适应低温,战场上必因本能而退缩,或战败。”


    在最为艰苦的环境,有时候拼的并不只是军火和人马,更是每一个将士的耐力,谁能挺到最后,谁才有战胜的机会。


    叶星澜认同地点点头。


    马车停下,叶星澜等穆随下车后紧跟其后,先前只是远远一瞧,眼下从众多光膀子肌肉男附近经过。


    各种身材体型,各种皮肤深度,应有尽有。就像老鼠掉进大米缸,她看完这个看那个,看完前面看后面,眼睛都看直了。


    穆随一小会儿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扭头发现她停在树荫下,嘴角隐约挂着满足的笑容,心头间窜出一团火。


    他走向她,手心绕过她的耳侧,一把蒙住她的眼睫,又搂着她的肩膀将人直接拉向营帐,绷着嘴角道:“帐外尘土大,去里面坐。”


    略显强硬的动作让叶星澜就此歇火,早知道军营就有美色,还去什么南风阁,当时要是来这儿,也不至于被关禁闭,更不会惹上公主这号麻烦人物。


    长枪破风的声音减弱,遮住她视线的手掌才松开,叶星澜气恼地瞪了始作俑者一眼,余光瞥见还有旁人在,当即舒展眉头。


    穆随将她拉到书案前坐下,面对左右两排八九道震惊不语的目光,她识相地直起膝盖,凑到穆随身边,小声道:“我坐了你的位置,你坐哪儿?而且他们会觉得你沉迷女色,不务正业。”


    夫人坐在将军的位置,将军站着与人面面相觑,怎么看都觉得不妥。似是会意,穆随冲端正坐着的军官们扬了扬下巴:“你们都出去吧,我与军师有要事相商。”


    主将们纷纷作揖退下,叶星澜自觉军事机密不能听,从穆随身后绕过欲要走,却被他一把按住肩膀。他正色道:“你留下。”


    不懂兵法不知军情,她留在这儿有什么用,穆随好整以暇地曲腿坐在主位,拍了拍旁边的软垫,抬眸看她:“现在不会有人议论了。”


    出了事有他扛,她便再无顾虑,顺从地坐在他旁边。


    帐中与军师所谈的对外人来说也许是机密,但对于旁边单手撑着脑袋昏昏欲睡的人来说和催眠曲没两样。


    穆随小心地拉住她即将歪倒的胳膊,见军师一脸看热闹而窃笑的表情,放低音量道:“无事你便退下吧。”


    军师挥着羽扇,故作被人背叛而失落的神情,幽幽道:“将军这是见色忘义。唉——成了婚的男子大多如此。”


    穆随似笑非笑地斜了军师一眼,军师识相地掀开帐,走时还不忘叮嘱:“军营不比府里,人多耳尖,还望将军切记!”


    幸得人睡着了,不然又生出尴尬气氛。等帐子里完全静下来,依稀可以听见绵长的鼻息声,她在将作监几日便有几日没睡过好觉,阿宁也说她常常忙得脚不沾地,胃口都跟着小了许多。


    穆随有心俯身靠近她,仔细瞧她安静的睡颜,梦里也不安稳,蝶翼般的睫毛偶尔扑闪一下,两侧微微鼓起的脸颊肉说不清是因为年岁长了还是人消瘦了,总不及初见时的稚气,玫瑰色的唇瓣依旧可爱。


    趴着总归睡不好,他放轻动作将人抱至屏风后的软榻,见她面颊泛红,便想着替她解开披风绳结。哪知久经刀剑风霜,生着薄茧的手掌擦过娇嫩下颌时,睡着的人呓语一声,偏头躲开。


    他默然收回手,从书案上拿了本古书,曲腿坐下。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做出这番举动。堂堂大将军,不仅守着女子入睡,还尽心尽力地为人扇风解热,唯恐扰人好梦,呼吸声都不觉放慢。


    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军师又会如何调侃,总好不过“见色忘义”的说辞。


    本想打个瞌睡,稍微阖眼一会儿的,结果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完全躺下,躺在毫不熟悉却睡得无比踏实的软榻上。


    透过屏风并未瞧见任何模糊人影,也没听到其他声音,她在软榻上翻了个身,发现这软榻只能睡一人,而且这软榻也不及她屋子里的床一半软。


    原来穆随不回府的时候都是睡在这里,身高体宽,睡在这里真的舒服吗?据两人为数不多的同床经验,穆随睡觉是真的老实,不亚于躺着站军姿。这样的习惯难道是常年睡这里养成的?


    她在榻上辗转,心里郁闷。听见帐外一阵骚动,方才起身活动几下,刚掀开帐子就闻见一股浓郁的肉香,以及不知何时凑上来的军师。


    军师挑高眉梢,意味不明地笑道:“少夫人醒了?睡得可好?将军半个时辰前才离开,这会儿估计快回来了。”


    未等人回话,军师又道:“军营简陋,比不得府里。不过听闻将军特意吩咐伙夫,今天的米都格外软糯些,说是——”他刻意顿了顿,刚要开口就被突然停在面前的穆随截住话头。穆随板着眉眼,问:“说什么?”


    军师将手里的羽扇一展,迅速扇动几下,朝远处张望着:“今日伙食一定不错,这肉香味光是闻闻都饥肠辘辘。”军师逃一般地从两人视线中离开。


    叶星澜抬手遮住直射地面的阳光:“我也和大家一起吃饭吗?”


    穆随背在身后的手里竟然提了个小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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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盒,他推着她的肩膀回到帐子里,把食盒打开,里面装着酒楼前几日推出的新品——蟹粉酥。螃蟹本身不算廉价,蟹黄更少,再算上极高的人工成本,酒楼每日才售卖十几份,有钱也难买。


    她本想着哪天一大早就去酒楼门口排队,没想到穆随先她一步。叶星澜舔了舔唇,等不及用筷子,直接用手捻住一小块放在嘴边,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阿宁说每次路过你都要念上两句。”挂在他嘴角的笑虽不够浓烈,但眉毛和眼角弯弯的,看起来心情极好。


    叶星澜心头一颤,嚼着嚼着便不说话了,吃完也没再伸手拿第二个,心事重重。


    “怎么了?”


    “你以后还是睡屋子里吧。”她犹豫两秒,一鼓作气道,“我不讨厌你了,可以把床分你一半。”


    穆随怔住片刻,薄唇微张:“嗯。”


    她的手心似火般烧了起来,特别是注意到他的耳根也泛红一片。恰好帘帐被人从外掀开,孙励探进一个脑袋,问:“将军,少夫人的吃食端进来吗?”


    叶星澜噌地站起,双手端庄叠在身前,语速极快:“不用搞特殊,我和大家一起。”


    她跟在孙励身后走进离主营帐稍有距离的空地处,领到吃食的将士们捧着碗,三五成群地席地而坐,叶星澜放得下架子,拒绝了特为她提供的瓷碗,一样端着陶碗,踢开裙角坐在石头边。


    过分不拘小节,反倒让人不敢上前。坐了许久才有一位穿着打扮更为得体的军官双手递来一个赤色酒坛,未揭红盖。男子躬身,笑容憨厚:“少夫人,这是咱们军营里特酿的酒,虽不值几个钱,但味道顶顶好,你要不要尝尝?”


    大白天的喝酒碍事,她本想谢绝,抬眼对上男子期待的目光,伸手接过并点头道:“谢谢。”


    男子见状立刻绽放出灿烂笑容,转身跑走,再回来时又递给她一只干净还挂着水珠的碗,“这碗干净的。”


    盛情难却,尤其觉察到男子身后一群将士探头探脑地看向自己,她加快了倒酒的动作。


    酒液浑浊,几粒小米浮在碗中,凑近闻,浓烈的、带着酸味的辛辣味直冲鼻腔,叶星澜极力敛住难办的神色,端起碗一鼓作气吞进口中。


    “少夫人好酒量!”自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高呼,还伴随几道稀稀拉拉的掌声。


    灼烧感瞬时从舌根蔓延至喉咙,心房,似有无数烟花在胃中炸开,趁着听觉还清晰的当儿,她一扬下巴,碗里最后一滴酒液也滑进嘴里。


    面前男子开始不住摇摆起来,叶星澜长吁一口气,努力定住心神,意识到不是别人在动。是这酒!太他爹的烈了!


    她努力稳住心神,将手里的碗放下,将要站起时,发觉双腿麻木不受控制,险些踉跄在地,一张模糊却让人心安的面容逆着光闯入视线。


    双腿蓦地腾空而起,腰身被人抱住,没过一会儿周围环境就不再空旷,又回到了封闭的营帐中。


    脑袋依偎着温暖的胸膛,从眼帘中见男人表情阴暗,似是不满她离开一会儿就闯祸。


    她不肯从男人的臂弯中下来,借着酒劲,两只手紧紧搂住男人的脖颈,用力往下压,迫使男人不得不垂首与自己对视。


    她坏心地吐了口气,浓烈辛辣的酒气在两人咫尺可近的距离中流转,她撅了撅嘴,似是不满似是委屈地抱怨:“你对我这么好,我舍不得走了。”


    “那便留下。”


    男人的齿间呵出一丝凉气,刚好抚平浮于表面的那点浮躁,她贪心地凑人更近,鼻尖相抵,颤声道:“不、不行......我总要回去。她找不到、找不到我会着急的,我不愿意看她伤心。”


    穆随握着人肩膀的手蓦地收紧,嘴角连续牵动几下,还是什么话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