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24章 你的黄金,我的铁疙瘩

作品:《穿成反派,开局迎娶主角未婚妻

    严松把那枚冰冷的瓶盖收进作战服的口袋里,口袋内壁的复合材料摩擦着生锈的金属边缘。


    他看着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小孩,小孩也歪着头看他。


    “带路。”严松的声音没有起伏。


    小孩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没说话。


    严松小队里的突击手“铁拳”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小子,我们队长跟你说话呢。”


    小孩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害怕的情绪,反而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三个瓶盖,一个不能少。”他指了指严松的口袋,“你有一个了,还欠我两个。先带路,到了地方一起结。”


    小孩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自顾自地转过身,一蹦一跳地往前走。


    严松抬手,阻止了还想说话的铁拳。


    五个人跟在那个瘦小的身影后面,走进了这座已经死掉的城市。


    街道上铺满了碎纸和玻璃碴,踩上去咯吱作响。


    一队拎着钢管和扳手的男人从旁边的小巷里走出来,领头的是个光头,他看到严松几人身上的装备,只是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就带着人走过去了。


    他们身上的杀气,和棚户区里那些混混没什么两样。


    “头儿,这些人……”侦查员“鹰眼”在队内频道低声说。


    “闭嘴,用眼睛看。”严松打断了他。


    他们路过一堵墙,墙上用黑漆刷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一斤废铁=一斤白面”。


    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是那种混合了辣椒和肉汤的味道。


    这股味道,让已经十几个小时没进食的“开拓者”小队成员,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小孩在一个街角停下,指了指前面一个亮着灯的麻辣烫摊子。


    “那儿。”


    摊子后面,一个系着油腻围裙的大妈正忙着往锅里下串。


    “我的两个瓶盖呢?”小孩朝严松伸出手。


    严松没说话,他身边的小队成员“灵狐”从战术背心上拆下来一枚亮闪闪的校官徽章,递了过去。


    “这个,比瓶盖值钱。”


    小孩接过来,放在嘴里咬了一下,然后嫌弃地扔在地上。


    “铁皮的,镀了层颜色,一毛钱三个都没人要。”他撇了撇嘴,“算了,看你们是外地人,这次免单了。下次记住了,在这儿,瓶盖才是钱。”


    说完,小孩一溜烟跑进黑暗里,不见了。


    严松走到麻辣烫摊子前。


    张大妈头都没抬,只是用夹子指了指旁边一块木板。


    木板上用粉笔写着价目表:


    “土豆串,一个瓶盖。”


    “海带串,一个瓶盖。”


    “猪肉串,两个瓶盖。”


    “没瓶盖,滚蛋。”


    严松从口袋里拿出那块一公斤重、印着龙盾局特殊标记的条状黄金,轻轻放在油腻的桌面上。


    “这个,换你这里所有的食物。”


    金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张大妈终于抬起头,她拿起金条,掂了掂分量,又凑到眼前眯着眼看了看上面的龙形标记。


    然后,她张嘴,用她那口黄牙,在金条的边角上狠狠咬了一口。


    “呸!”


    张大妈把金条像扔垃圾一样扔回给严松,满脸的嫌弃。


    “软趴趴的,咬一口一个印,什么玩意儿。”她拿起抹布擦了擦桌子,好像那块金条弄脏了她的地盘。


    “我这儿不收死东西。有瓶盖就吃,没瓶盖就滚,别耽误我做生意。”


    小队里的技术员“扳手”脾气最爆,他往前踏了一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老太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嚣张的声音从街道另一头传了过来。


    “嘿!干嘛呢!干嘛呢!想在我独眼龙的地盘上吃霸王餐啊?”


    话音刚落,七八个汉子簇拥着一个穿着破烂军大衣的独眼男人走了过来。


    独眼龙嘴里叼着根草,大摇大摆地走到摊子前,他那只独眼在严松几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那块金条上。


    “哟,外地来的土包子?”他伸出穿着破皮靴的脚,踢了踢那块金条,“拿这么个黄不拉几的铁疙瘩,就想在江城吃饭?你们那儿的规矩,也太不值钱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几个汉子立刻围了上来,手里的钢管在地上拖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江城海关总署署长,独眼龙。”他拍了拍自己那件满是油污的大衣,“你们几个,无证入境,还携带违禁品,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严松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背上那把造型科幻的脉冲步枪。


    空气瞬间凝固了。


    “嘎吱……嘎吱……”


    一阵破三轮车链条转动的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对峙。


    夜枭骑着他那辆熟悉的破车,慢悠悠地过来了,车后斗里还坐着林晞雪,正拿着一串糖葫芦舔着。


    “独眼,跟客人客气点。”夜枭把三轮车停在旁边,跳了下来,“人家大老远来的,不懂规矩,你得教,不能吓唬。”


    独眼龙看到夜枭,立马换上一副笑脸。


    “夜哥,这帮孙子拿块黄铁疙瘩就想吃饭,还想动手,我这不是替您维持秩序嘛。”


    夜枭没理他,径直走到严松面前。


    他没看严松,也没看他那张冰冷的脸,而是好奇地盯着严松手里的那把枪。


    他伸出沾着油污的手指,在脉冲步枪那充满未来感的枪身上敲了敲。


    “梆梆。”


    声音有点发闷。


    “塑料壳子太厚,压分量。”夜枭摇了摇头,像是古玩市场的老师傅在评价一件赝品,“里面的线路板看着也一般,拆不出多少铜。”


    他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严松。


    “看你们这样,是饿坏了。”


    夜枭从兜里掏出一把生锈的啤酒瓶盖,数了五个出来,在手里抛了抛。


    瓶盖碰撞,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这样。”夜枭把那五个瓶盖摊在手心,递到严松面前,“这把烧火棍留下,这五个瓶盖你拿走。”


    他指了指张大妈的摊子。


    “一个瓶盖一串素的,两个瓶盖一串荤的。五个瓶盖,够你们五个吃顿饱饭了。”


    夜枭的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嘲弄又随意的笑。


    “换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