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第七十三章

作品:《盼他回头是岸

    散落的长发披在肩头,发簪早已不知所踪,翻箱倒柜也找不到合用的东西,沈时青试图重新挽回男子发髻,似乎这样就能抹去方才发生的一切,可她试了数次,都没能成功做到这个过去几年做了无数次的动作。


    沈时青泄气地看着不由她控制的几缕发丝,唇色潋滟,她无意识地摸上去,似乎还留有那人的温度。


    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忐忑,甚至不敢直视镜中的自己,她不愿承认明明是违心之举为了隐瞒身份而不得已的选择,在镜中人的脸上却看不出几分强迫,更多的只是对身份被发现的担忧。


    连她自己都已经分不清此刻究竟是悸动还是恐惧,哪一种情绪占了上风。


    裹胸依旧紧紧缠在她的胸口,摸到那厚实密不透风的布料时,被摩擦着发疼的皮肤瞬间唤回了她的理智。


    她竟然在回味方才的荒唐,性命之忧与全家的安危在那一刻完全被男欢女爱所打败,占据了她的全部心神。


    她的长发,身上的香气,还有与男子截然不同的身形特征……无论哪一点,只要萧璟翊事后稍一回想,都是致命的破绽,而她竟然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回忆他的亲昵举动。


    萧璟翊或许只把她当成一个有新鲜感不曾体验过的‘少年’,若得知她的真实身份,他会做出如何反应。


    多半是嫌弃不喜多过新鲜吧。


    她为什么要在乎萧璟翊的态度,她接近他,对他百般顺从讨好,甚至抛弃尊严委身于他,也只是为了保全全家。


    他们之间本该是各取所需的关系,不必多加些多余的情感投入。


    沈时青知道自己本该这么想,也该按着这样的想法去做,但事情发生后,她才知一切并非她想得那般简单。


    如今她似乎很难再单纯地把萧璟翊看作一个高高在上的权贵,她要做的只是恭敬顺从以此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也许她本就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强大,归根究底是脆弱的,她控制不住胡思乱想,并非为自己的清白而哀伤,也许多是为自己的身份而苦恼。


    若一开始她以女子身份出现的话……她很快把这种可笑的假设放下了,没有如果,时光也不能倒流。


    如果没有她爹入狱这件事,那么往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她也不会离开青阳,或许会按照父母的想法与薛应成亲,过着平淡的日子。


    沈时青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没想到她与萧璟翊的事还是很快传遍了京城。


    以往见她会客气问好的同僚也似乎在一夜之间态度大变,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她,同时又夹着一些鄙夷,似乎是极为看不上。


    沈时青起初还不清楚情况,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得罪了他们,便当面问个明白,谁知对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缘由,她更加不解,迫切追问,兴许是被她问得不耐烦了,对方才说出了真相。


    “沈大人,你可别追着我们问了。”


    “你做的那些事让我们怎么好说。”


    “还是给自己留点面子吧。”


    “你跟王爷的事,大家都知道……”


    “你别怪我们,也不是我们故意探听你的隐私,只是这京城里哪有不透风的墙。”


    还有离得远些的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真没看出来他是这种人。”


    “我看他也没什么出众的地方,怎么就看上他了。”


    “谁知道,也许是会伺候人吧。”


    “人不可貌相。”


    ……


    沈时青看向四周,周围尽是用异样眼光看着她的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她曾经设想过这事一旦曝光,她将会受到怎样的非议,道德枷锁于她,很难卸下,她以为她做好了承受这些流言蜚语的准备,但真的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她发现事情并非如她所想的那么简单。


    在翰林院中,在上朝时,所有人都在暗中观察她,他们不敢将审判的目光对准萧璟翊,她就成为了他们议论的中心。


    沈时青以为回到家里躲开这群人,便能甩开这些烦心事,但没想到事情远比她预计的更加糟糕。


    整日应对不同人想法设法的打听,沈时青已经疲惫不堪,回到家中,赵秉渊也是一副等着与她长谈的模样。


    “爹……”


    “你跟七王爷的事……”


    “你这么严肃干什么,又不是审犯人,有什么话好好说。”


    “行了,你别管了,你们俩都进屋里去,我跟她单独说几句。”


    进屋之前,林氏还是不忘叮嘱赵秉渊:“别发火,心平气和的。”


    “知道了。”


    沈时青一看她爹的模样就知那件事肯定是瞒不住了。


    “事情真的是外面传的那样?”


    沈时青有苦难言,只能默认。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


    “我是怎么教你的,我们穷没关系,但是要有骨气,为了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你连自己的脸都不要了?”


    “将来我百年之后怎么有脸去见赵家的列祖列宗?”


    “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想?”


    “这件事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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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传遍了,就差有人到我跟前来说了。”


    “说我赵秉渊养了个好女儿,自甘堕落,上赶着去当人家无名无份的相好。”


    “我的脸往哪里搁!”


    “你告诉我,是不是他逼你的,还是他威胁你了?”


    “没,没有。”


    满心期待着沈时青能够给出肯定答案的赵秉渊在听到沈时青的回答时,差点没背过气去。


    “你是说你自己心甘情愿的?”


    说不上心甘情愿,但是确实别无选择。


    赵秉渊叹了口气:“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若你心仪其他家的男子,爹怎么都要帮你去争取,但他确实不合适。”


    “我们家与他的地位太悬殊了。”


    “而且你如今还是男儿身,以这样的身份与他纠缠不清,能落到什么好呢。”


    “再者说,你如今以男子身份示人,他都能与你……你又如何保证将来有一日你有机会恢复女儿身,他对你的态度会始终如一,万一他根本就是喜欢男人的,到那时候你又该如何自处。”


    沈时青笑了下:“爹,你多虑了。”


    “我与他哪有什么将来。”


    “你就当女儿不孝,为了身外之物委身于他,丢了赵家的脸面。”


    “等这些事完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就怕你见了京城的浮华,过不惯平淡的日子。”


    沈时青心中暗叹一声,她早就想离开这里了,若不是当时无路可走,她怎么也不会选择无法回头的路。


    如今连前方的路都看不清,怕是生死未卜,又哪还敢多做要求。


    “爹,等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回到青阳去,过我们以前的日子,那才是我一直想过的生活。”


    “至于眼下的事,你给我点时间,我会努力解决的。”


    “若再有这些难听的话传到你耳朵里,你就当没听见。”


    “反正这些人也是看热闹的,落井下石,说得多了,也就没了趣味,自然就淡了下来。”


    赵秉渊叹了一口气:“当初该早些让你和薛家那孩子成亲的。”


    “不然也不至于在我出事的时候你们孤儿寡母无人可靠,落得个颠沛流离。”


    “说起来,薛应怎么样了,怎么都没听你们提起过他?”


    沈时青知晓她爹对薛应很是满意,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若兰许是在屋里偷听了很久,一听这个话题,立刻冲了出来,对着赵秉渊大发牢骚。


    “叔叔,你就别说那个人了。”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