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第六十九章

作品:《盼他回头是岸

    听到这句话,沈时青的汗毛一下就竖起来了,惧意涌上全身,不动声色地往角落缩了缩,脊背绷直成一条线。


    萧彻俯身凑到沈时青面前,气息裹着阴寒,目光沉沉锁住她,声线平淡却藏着阴冷杀气。


    “沈爱卿,不对,应该是赵爱卿,女扮男装入朝为官这种事都敢做了,怎么还这么害怕朕,这可不像你。”


    沈时青就知道萧彻不会放过她的,听到萧彻提起这件事,她立刻后退几步,‘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撑地,额头抵在地板上:“皇上,微臣知罪!”


    “所有事都是微臣一人为之,与其他人无关,还请皇上降罪。”


    “一句话就想一个人扛下罪名换一家人安全,未免想得太容易了。”


    萧彻的脸上带着极浅的笑容,态度可亲,但还是让沈时青遍体生寒。


    “欺君之罪,本是死路一条。”萧彻突然话锋一转,又留了余地,“但朕觉得你是可造之材,若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可惜。”


    “若你愿为朕所用,朕还能饶你一命。”


    “皇上……想要微臣怎么做?”


    “这种时候你不该感恩戴德朕扰你一命?为何朕听你的意思还想与朕讨价还价?”


    “不敢。”


    “微臣自当为皇上效犬马之劳。”


    “那就好。”


    “朕方才说了,七王爷对你很是赏识,往后你就好好伺候他,让他舒心便好。”


    沈时青知道肯定不可能就这么简单,若是如此,萧彻根本不必大费周章对她威逼利诱。


    “皇上想要什么?”


    “朕想要的东西。往后你就知道了,你这么聪明,不必朕点透。”


    “如今微臣毕竟还是男子身份,若是跟七王爷……那必然会暴露微臣的身份。”


    “正合朕意。”


    “若你没这个本事守住自己的秘密,事情败露后,没人能保你。”


    “不过,若你魅力足够大,能让七王爷独宠你,说不定他会力保你。”


    “到时候有他做靠山,你还怕什么。”


    “皇上……”


    “够了。”萧彻失去了耐心,“朕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去接近他,要么朕立刻处死你。”


    “你自己选吧。”


    沈时青虽然千百个不愿意,但是想到自己的命就捏在萧彻手中,也只能先答应下来,最后再从长计议。


    “微臣不想死。”


    萧彻盯着沈时青,笑了一声,低哑又沉冷,像冰碴磨着石面,笑意半点未达眼底,只衬得脸上阴翳更重。


    “这才是聪明人。”


    “不过,微臣担忧自己能力不足,辜负了皇上的期望。”


    “七王爷身边何时缺过人,世家贵女盼他垂眸,外邦公主亦为他倾心,微臣这种姿色何以能让他停留。”


    “你觉得他这样好?”


    萧彻语带轻嘲,说:“也是,从小到大他都是万众瞩目,所有人眼里只有他,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旁人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他。”


    萧彻的眼神逐渐阴狠起来,盯着沈时青,让沈时青一阵胆颤。


    “他逼着你委身于他,用权势压你这件事,你倒是忘得快。”


    “说起他来,句句是夸,朕派你去接近他,倒是正合你心意。”


    “没有……”


    “若没了萧家的姓,他算什么?”


    “他如今拥有的一切本不该属于他。”


    沈时青奉承道:“您是一国之君,九五至尊,何人能与您相提并论。”


    “那若让你在朕和他中间选一个人,你会选谁?”


    沈时青的沉默激怒了萧彻:“选不出来?还是你想选的人是他不敢说出来?”


    “没有。”沈时青辩解道,“皇上,微臣这样的人如何配得起这样的选择。”


    “微臣不敢选。”


    萧彻显然没有相信沈时青的托词,不过他似乎也逐渐平息了怒气,或许是觉得跟沈时青纠缠在这件事上显得有些可笑,他冷脸盯着沈时青:“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直至萧彻离开许久,沈时青都一直维持着方才跪在地上的姿势,几乎都成了雕塑,屋外的冷风带来的刺骨寒意才让她清醒过来。


    她本以为能明哲保身,没想到麻烦偏偏要找上门来。


    如今这个局面,她答应了萧彻,若被萧璟翊识破,她必定是一死,若不答应萧彻,那么她立刻就会死,想来想去,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但是如果她能拖延一段日子的话,至少也能多活个几天。


    在沈时青第一次在宫里过夜,如果是过去,她想都不敢能够跟萧彻面对面说上那么多话,但是如今,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琉璃盏里盛着明烛,光辉映着四周,砖石莹白如玉,却带不来一点暖意,反倒更显空旷寒寂,身上是鹅绒锦被,可沈时青觉得连呼吸都带着冷气,眼前这间屋子更像是一座裹着寒气的囚笼,


    此刻她无比思念自己家里那张有些破烂的床还有她娘做的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一整夜过去,沈时青几乎没怎么睡,等到天色一亮,她便立刻起身找到了她爹。


    此时原本在屋外守着的那几个护卫已经离开了,沈时青带着她爹试着往出走,一路上都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她大感庆幸,带着脚步也越发快了,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直接飞过重重宫墙回到家中。


    沈时青与赵秉渊出现在家中院子里,屋里两人见到他们先是高兴,然后又是惊讶,最后全被狂喜给盖过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昨晚一整夜都没回来,把我们给担心坏了,怎么今日你跟你爹竟然一起回来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林氏拉着赵秉渊,眼圈一下就红了。


    赵秉渊拍了拍林月娴的手背,以示安慰,然后低声提醒道:“孩子们还都看着呢。”


    林月娴哪还顾得上这些,泪流满面:“这几年你受了不少苦,我都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了。”


    “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好好的,别在孩子面前哭。”


    若兰接着道:“就是,婶婶你别哭了,叔叔平安回来是好事。”


    “我们该高兴才是。”


    林月娴擦了擦眼泪,脸上还挂着泪痕,也笑了起来:“对,你说的对,我们该好好庆祝一下。”


    “赶紧进屋去,我这就去做饭,这几年都没吃家里的饭了,今晚吃顿好的。”


    “好。”


    “我也去帮忙。”


    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吃了顿团圆饭。


    吃完饭,沈时青帮着收拾碗筷的时候,被赵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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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渊叫住了。


    “溪儿,你等等,我有话要问你。”


    沈时青猜到她爹要问什么,想蒙混过去:“爹,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我要去洗碗,而且这一整天我也挺累了,想早点歇息。”


    赵秉渊一眼就看出了沈时青的逃避,强硬拦下了沈时青:“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们是一家人,就算出了什么事也该我这个当爹的来扛,你一个姑娘家逞什么能。”


    沈时青对着赵秉渊笑了笑:“您说什么,哪有什么事瞒着您,您看您现在也洗脱冤屈了,我们一家人团聚,我也有官职在身,日子都越来越好了,您别疑神疑鬼的。”


    “这些话你拿来骗你娘和妹妹可能还说得过去,你觉得你能骗过我吗?”


    “皇上昨夜召你去,究竟说了什么?”


    沈时青顿了顿,说:“确实说了一些话,不是什么大事。”


    “他究竟说什么了?”


    沈时青一脸为难:“关于的我的身份……我一旦承认自己的身份,若是皇上不降罪,对外没法交代,所以往后我怕是一直要顶着这个假身份生活了,不能恢复女儿身。”


    “就说了这些。”


    “那怎么行?”


    “我去找皇上,所有的事都是因我而起,你才二十岁,若一直顶着男人的身份,一辈子都毁了。”


    沈时青赶紧拦下了他爹:“爹,我们好不容易才一家团聚,先过几天安稳的日子吧,往后的事往后再说,走一步看一步,至少我们现在都好好的健健康康,我已经很满足了。”


    “那你以后如何嫁人,如何成家?”


    “不嫁就不嫁了,反正我也早就想好了,我一辈子陪着你们。”


    “你尽说胡话,哪有姑娘家一辈子不嫁人的,再说了,往后我们走了,你一个人怎么办?”


    “不是还有若兰吗。”


    “这事不是玩笑,我明日就去找皇上。”


    “爹,我犯下这等欺君之罪,如今能安稳活着已经是万幸,就算要恢复身份,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到的,慢慢来吧。”


    沈时青说得有道理,赵秉渊也点了点头:“确实,这事也得找个好时机。”


    赵秉渊摸着沈时青的头,一脸愧疚:“不过就苦了你了。”


    “都是爹不好。”


    “我从来不怪您,这都是我自己的决定。”


    “你放心,爹一定会解决这件事。”


    沈时青听着赵秉渊的保证,有些担忧:“您可别乱来,要做什么一定要跟我说,我们好好商量,千万别自己一个人做决定。”


    “放心吧,我这个年纪了,做事有分寸的。”


    沈时青倒是相信他爹不会冲动,但是他爹有时候有些一根筋,又特别固执,脾气上来了,九头牛都拉不回。


    “您说话算话?”


    “当然。”


    “我何时说过假话。”


    这倒是真的,沈时青放心了不少。


    “这几年不见,你真是成长了不少,做事也稳重,以前都是我管着你,如今你也有一家之主的风范了。”


    “我真的很欣慰。”赵秉渊叹了口气,“但是这个成长的代价太大了。”


    “您别自责了,往好的方面想,至少最终的结果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