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真真假假,才不容易被看穿。”


    “沈青青那边。”王卫国继续说。


    “请她帮忙设计一套账目。”


    “表面是维修合作社的收支。”


    “实际要能清晰反映我们每一分钱的流向,尤其是原材料采购和‘特殊部件加工’的费用。”


    “账要做得平,经得起查。”


    “她擅长这个。”许尚说。


    “我明天就去省城找她。”


    王卫国走出厂房。


    站在山坡上,望向远处绵延的山林。


    “一个月。”


    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一个月内,我要看到这里能出第一批样品。”


    许尚深吸一口气。


    “是!”


    接下来的日子。


    这个废弃的矿区仿佛被注入了某种隐秘的活力。


    许尚动用家族关系,很快办妥了所有手续。


    “长白山农机维修合作社”的牌子,挂在了矿区入口。


    虽然字迹崭新,和周围破败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沈青青亲自来了一趟。


    她穿着朴素的蓝色工装,戴着眼镜,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算盘。


    在几间厂房里转了整整一天。


    然后,在临时搭建的木板房里,和王卫国、许尚谈了三个小时。


    “账目结构我设计好了。”


    她推过来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表面三层。维修收入、配件采购、人员工资。”


    “实际核心是这两本。”


    她又拿出两个更小的笔记本。


    “一本记特殊原料的渠道和成本。化整为零,分散在二十几个不同的采购名目下。”


    “一本记‘外协加工’的费用和交货节点。关联的厂子,我都做了背景调查,相对可靠。”


    王卫国仔细看着。


    “资金周转呢?”


    “维修合作社会有真实的、小额的资金流入流出。”


    沈青青指着账目。


    “足够维持表面的运转。”


    “而真正的大额资金,走军区后勤部特殊项目渠道,但名义上是‘技术合作研发经费’。”


    “到我这里


    过一道账再分散拆解进入不同的采购环节。”


    “最后汇总到这里。”


    她抬起头眼镜后的目光冷静而锐利。


    “只要不被人同时拿到所有环节的账本就查不出问题。”


    王卫国点点头。


    “辛苦了。”


    “应该的。”沈青青收起笔记本。


    “另外我建议在矿区门口真的设一个维修点。”


    “摆几台旧拖拉机偶尔真有老乡来修就给他们修。”


    “收费便宜点还能落个好名声。”


    “最重要的是有真实的车进车出能掩盖我们原材料和部件运输的动静。”


    王卫国看了许尚一眼。


    许尚立刻说。


    “旧拖拉机我去搞。真修我找两个老师傅轮流值班。”


    沈青青离开后。


    人员和设备开始秘密进入。


    军区内部周华以“特种装备维护培训”的名义抽调了十二名顶尖的机械师、钳工、电工。


    这些人**可靠技术过硬


    他们是在夜里被吉普车送来的。


    看到眼前的废弃矿区都有些愕然。


    但没人多问。


    王卫国站在他们面前。


    没有穿军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


    “这里就是你们未来一段时间工作的地方。”


    “任务很重要也很敏感。”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做好你们手里的每一个零件。”


    老师傅们沉默地点头。


    他们经历过特殊年代懂得纪律。


    设备是化整为零运来的。


    小型车床、铣床、钻床被拆成部件混在建筑材料里分批次拉进矿区。


    精密仪器如示波器、信号发生器则由专人携带伪装成行李带入。


    最大的难题是那套从南方带回来的步话机样品。


    以及王卫国凭借记忆和零碎资料还原出的电路图和结构图。


    样品被小心地拆解开。


    每一个零件都被仔细测量、绘图。


    材料被分析。


    工艺被推敲。


    王卫国亲自参与。


    他不懂具体的车铣刨磨。


    但他懂装备。


    懂战场上哪个部件容易出问题哪个接口需要更可靠。


    “外壳的强度不够。”


    他指着图纸上的某个部位。


    “这里在剧烈颠簸或撞击下容易开裂。”


    “加强筋的布局要改。”


    老师傅戴着老花镜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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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材料用的是现有能找到的硬质工程塑料。要加厚的话重量会增加。”


    “在关键部位局部加厚。”


    王卫国用铅笔在图纸上画出几条线。


    “这里这里还有内侧这个受力点。”


    “重量增加控制在百分之五以内。”


    “好。”老师傅记下。


    电路板更是难关。


    国内还没有成熟的印制电路板生产线。


    只能用手工方式对照图纸在覆铜板上一刀一刀刻出线路。


    再用焊锡一个个元件手工焊接。


    王卫国对焊接质量要求到了极致。


    “虚焊、冷焊在低温环境下就是致命伤。”


    “每一个焊点必须饱满、光亮、牢固。”


    “建立检查流程。自检互检最后我抽检。”


    他让周华弄来一个高低温试验箱。


    焊接好的电路板要经过零下四十度到零上六十度的循环冲击。


    再测试电气性能。


    通不过的全部返工。


    车间的灯光常常亮到后半夜。


    王卫国就住在矿区。


    一间简陋的砖房。


    除了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就是堆满图纸和零件的架子。


    他每天在各个厂房之间走动。


    看车工车削一个精密的接口。


    看钳工打磨一个微小的卡簧。


    看电工在显微镜下焊接比米粒还小的芯片。


    他的手也常常沾满油污。


    有时会拿起锉刀亲自修整一个零件的毛刺。


    动作算不上熟练。


    但极其专注。


    老师们傅最初有些拘谨。


    后来发现这位年轻的**是真懂也是真想做事。


    便也放松下来。


    偶尔会和他讨论工艺细节。


    “**这个弹簧片的淬火我觉得温度可以再低一点。”


    “低多少?”


    “大概十度。韧性会更好不容易脆断。”


    “试试。”


    试验。


    调整。


    再试验。


    那种专注的、创造性的氛围


    零部件开始逐渐齐备。


    外壳。


    电路板。


    天线。


    电池仓。


    旋钮和按键。


    但把它们组装成一台可靠的步话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