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战地医院急救

作品:《大明:开局小县令,红温朱元璋

    朱元璋对额尔敦的死毫无兴趣。


    他看着那一千多名逃远的北元士兵,眼中也没有丝毫的嘲讽。


    这些士兵在亲眼看到同伴被杀的情况下,还能坚持推进,已经很勇敢了。


    这时,他又想起陈安说过的“无限扩张,海外施恩,教化天下蛮夷”。


    没错!


    打服他们只是第一步,让他们成为咱们的得力帮手,才是最终目的。


    可除了陈安,朝廷里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呢?


    想到这里,他又陷入了沉思。


    “撤兵!”


    随着高将军一声令下,朱元璋和毛骧跟着大军走进城门。


    可刚一进城,两人就不自觉地变得肃穆起来。


    即便他们身经百战、心如磐石,看到眼前的景象,也忍不住眼眶发红。


    演武广场上,两百多位阵亡将士的遗体静静地摆放着。


    十几位住在边贸街的乡亲自发赶来帮忙,一边抹眼泪,一边给将士们卸甲。


    “孩子,这下轻松了。”


    一位大婶轻声说着。


    “卸下这沉重的盔甲,就能安心回家了,婶子帮你擦擦脸,干干净净地回去见爹娘和妻儿。”


    他们仔细帮阵亡将士擦洗干净后,取下了盔甲胸口处的甲片,那是将士们的身份牌,上面刻着姓名与所属部队。


    这是军中流传多年的规矩,方便收尸人辨认将士的归属。


    要是在远征时牺牲,遗体往往无法运回故乡,能带回家的,就只有这块甲片和一缕头发。


    古人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既然身体回不去,就让英魂附在头发上,以发代身,回家拜见爹娘。


    比起远征的士兵,这些将士已经算幸运了,至少他们的遗体还能相对完整地回到故乡。


    当这些光荣卸甲的小伙子们脖子上挂着身份甲片,被抬上马拉板车时,朱元璋正目送他们远去。


    这时,医官急切的声音传来。


    “快!只要还有气,止住血就赶紧送去战地急救医院!”


    跟着来到战地急救医院,朱元璋和毛骧看到一位年轻医官正在做手术,两人眼中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么年轻的医官,竟然能主持战地手术?


    朱元璋和毛骧刚掀开布满血手印的白布门帘,双眼唰地一下就瞪得溜圆。


    眼前整整齐齐摆放着二十张单人板床,每张病床旁都站着一位穿白褂的大夫,后背印着军医两个字。


    大夫身边还跟着位年轻的白褂人员,清一色都是姑娘,后背印的是医助两字。


    当然,也有几位女医官正亲自上台做手术。


    做手术这事,朱元璋并不觉得新鲜。


    咱华夏中医的外科手术早有传承,别说大明朝,就连唐朝时的手术工具都有上百种。


    单说那自古就有的太监净身手术,就足以证明咱外科医术的精湛。


    所以,单看手术场面,根本惊不到他。


    一刻钟之前,他俩才知晓战地急救医院设在东西边贸街的尽头。


    这里既能通往东西二门,距离中门也近,路上全是平坦的大道,连个台阶都没有,运送伤兵格外方便。


    到了地方才发现,医院是以一家医馆为核心,四周临时搭建棚子扩建而成的。


    依次是钝器伤、外伤、烧烫伤急救,以及医药后勤。


    条件最好的中心医馆,专门处理综合重伤。


    朱元璋得知这是陈安规划的,只淡淡点了点头。


    毕竟陈安那套看似古怪却管用的管理方法,他早在兵工厂和工业园区就见过。


    真正让他惊掉下巴的,是手术台旁一位年轻的医官,竟是陈安本人!


    “他居然还会医术?刚指挥完战事,转头就来救死扶伤了?”


    “诶?娘娘咋也来了?就她那身子骨,哪禁得住这份辛苦?”


    毛骧一着急,“娘娘”两个字都喊了出来,好在医馆里的人都忙着救治,没谁顾得上他这声惊呼。


    此时,陈安正专注地做着手术。


    一伸手,马皇后就递过去一把柳叶刀。


    毛骧刚想上前,却被朱元璋一把拉住了。


    他从自家夫人的眼神里,看到了愧疚与心疼。


    在他看来,这时候要是为了她的身体把人拉走,她只会更加难受。


    两人就站在角落,静静地看着。


    也正是这一看,他们才发现,那些在关外硬撑的小伙子,其实并没有那么坚强。


    在敌人面前不哭不喊,不过是憋着一口气不想认输;可到了自家人面前,疼得实在忍不住,早就没了方才的硬气。


    “胳膊!我的胳膊啊!”


    “大夫,求您了,保住我的胳膊!我大哥去年死在塞外,家里就我一个男丁,我要是残了,家里就垮了啊!”


    这样的哭求声此起彼伏。


    要知道,这里是综合重伤急救手术室,断胳膊在这儿只能算轻伤,对这些重伤员来说,能保住命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这种时候,满头大汗的大夫们都明白,有些胳膊、腿是真保不住,该锯的还得锯。


    可话得绕着说、说得软些,至少得让这小伙子心里有个盼头,能有勇气接着活下去。


    就连大夫们自己都觉得好笑。


    要是换成自己落到这步田地,说不定早没了活下去的念头。


    “大人!麻沸散对这孩子不管用啊!我实在没辙了,您快过来看看吧!”


    陈安刚做完一台手术,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就听到了这个坏消息。


    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现代人的抗麻药体质,多是由酗酒等坏习惯导致的,天生的极少。


    这里的人没什么坏习惯,寻常酒馆的酒度数也低,不会影响麻药,所以这人大概率是天生的抗麻药体质。


    要是坏习惯引起的,还能通过增加药量试试。


    可天生的就难办了,药量加得再多,该没效果还是没效果。


    军医没办法,陈安其实也没辙,但还是得过去看看。


    陈安走到病床边,床上躺着个满脸稚气的士兵,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


    “陈大人,我……我还有救吗?”


    陈安在他身旁坐下,没有绕弯子。


    “人肯定能救,但你这条右臂,怕是保不住了。”


    小伙子听完,反倒乐观地笑了。


    “那怕啥!”


    “我本来就用左手习惯了,吃饭、干活儿都没问题!就算只剩左手,我照样能养家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