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山海道君

作品:《大圣被当炉鼎刷了之后

    “庙山?”李长歧听得此名,不由微微蹙眉:“是千年前神女宫的庙山宫主?”


    花铮点头。


    “那我大概能猜个一二了。”李长歧道:“天云子,庙山,不问天……这几个人,搭在一起就只会是为了苍云珠,不择手段也要为之。”


    “正是如此。”花铮笑了笑,继续道:“当时我原本有些拒绝,但庙山的实力比我想的要弱上许多,且她神魂不稳,疑似被人伤了元神,我便假意顺从,以阴阳合欢经为其修复元神的同时,将之短暂操控,发现他们所图的,的确只有苍云珠。”


    通过庙山的记忆,花铮才得知到天云子提议两宗联姻,是为了利用苍云珠的力量,行一些不可告人的秘事。


    具体之事,却被下了禁制,花铮无法窥探过多。


    他想过保下鸿音,可花雨剑宗成立之初便是倚仗天云宗,可以说根基都在天云宗,他若是在事将成的时候突然拒婚,后果将不堪设想。


    想到此,他便不由自嘲道:“我也是着了魔,当时竟只想着无论如何要保全花雨剑宗,所以……”


    他之一生,应是注定孑然。


    所以生来便在合欢宗,被往来同门身影围困,以至于对自己过去的师门无法释怀。


    以至于后来拼了力也想有个自己的落脚之处,却天生凉薄寡情,对自己的宗门未用全心,对自己的弟子亦有算计。


    鸿音看着他,一时无言。


    短短几百年,何时有过真心?


    也就鸿音“逝”后这二十余年,被愧疚日夜侵蚀,方知何为痛彻心扉。


    却身旁空空,万般情绪,无人能诉。


    “你这事儿吧,换个角度想想,其实也是无可厚非。”李长歧却语气轻轻松松,带着淡淡的笑意,与感同身受的惆怅,道:“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会为自己一时选择而后悔……你有过,我们都有过。”


    花铮苦笑:“也是。”


    “但是,”谁知李长歧又道:“后悔的机会却不是人人都有,至少鸿音还在,还能听你说起过去,触及你真正的想法。”


    鸿音跟着点头,轻声道:“我应该是彻底放下这件事了。”


    花铮神色一怔,而后恍惚片刻,忽得展颜轻笑,说道:“谢谢。”


    他生得漂亮,哪怕遮了双眼,此刻这难得真心一笑,竟是万物生晖。


    鸿音从未见他有过如此明亮的神情,一时看得都有点呆了。


    她忽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眼前的花铮,与她记忆中的花铮产生了一些偏向于虚幻的落差。


    花铮并未察觉她的神色,只继续道:“再后来,我衡量许久,而在痛下决断时,想过你落在天云子等人手里可能会遭遇什么,也想过由我亲手结束你的性命,却唯独没想过你会自爆。”


    二十几年前的事情,此刻这么说起,竟像是过去了一辈子似的。


    鸿音也忍不住唏嘘,又笑道:“可事实却是,就算我真的被他们杀了,也没人能拿走苍云珠。”


    因为,它真正的主人,并不是自己。


    花铮喃喃叹息一声:“鸿音,杀你之事虽因苍云珠而起,可对你,我终究有愧。”


    “……”


    于是,鸿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修仙界,多的是这种绕不完的恩怨仇恨,今天你杀我,明天我杀你……好像都只是稀松平常。


    她从前与同门相处不和,多有龃龉,游历在外时,杀人夺宝之事也常做,因此惹过不少仇家。


    修炼百年,顺遂快乐的时日加起来还不如与李长歧在人间短暂同行的五六年。


    所以,所谓的恩怨情仇,见得多了,她也不大奇怪。


    “我有想过,既已恩断义绝,如果能活下来就找你报仇。”她道:“但后来,又觉得报仇这种事没什么意思。”


    和李长歧相处五年,她的心底早已全无仇恨。


    与他相处之时虽然潦草,却也免了早已厌倦的厮杀争斗,以至于元神苏醒后,每每想起过去,也都是那段美好的时光。


    花铮却不信,也不明白,要问个清楚:“为什么?”


    “花铮……你以前总教我,被谁打了就打回去,我也一直都是如此在做,大事小事,事事争先,事事不受委屈。”鸿音说:“可是那样好累,就好比现在如果因为你杀过我,我就要杀你的话……我不是你的对手,我只会死的更惨。”


    花铮摇着头,轻声道:“若你心中有恨,我不会还手。”


    “那还是算了。”


    “……”


    “因为我一直都记得,百年前,邪祟入侵我所在的凡人城池,在我将死之际,是你带着漫天花雨救了我。此后你收我为徒,授我多情剑,让我得以在这混乱不堪的修仙界里自保,予我双修功法让我自爆死后却抓得一线生机……”鸿音仔细想着,道:“怪只怪从前的我不知人情世故,不问事情冷暖,不曾与你过多相谈,不曾问过你独自挑起一宗重担是否累过,我虽是你的弟子,却从未想过替你分忧。那样的我,在面临宗门与徒弟的选择面前,应该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


    牺牲一人保全宗门上下,这种选择。


    呵,根本没得选。


    “说来是前生飘零,也是习以为常,所以没想过改变现状,不知被旁人不顾一切地选择意味着什么,”说到最后,鸿音不由轻笑出声,她道:“所以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有现在这般鲜活灵魂,所以,我仍是那句话——花铮,你是我的师尊,当年没有你,便没有我。”


    也许是被李长歧救了之后没有愤怒,没有杀她,而是把她带在身边,一点点地教会她喜怒哀乐,告诉她什么是朋友,什么是行于此世必尽的责任。


    什么是在真正在意的人面前,恩恩怨怨都不值一提。


    所以,她看向花铮,说道:“我应该谢谢你。”


    如果不是那一场反目成仇,她或许就那样做一个,一辈子都无趣的人。


    但现在,她觉得自己特别的好。


    就算修为不算高,就算对功法的理解毫无章法,就算还是没办法好好地与陌生人相谈甚欢……


    可是,自己就是很好很好。


    她道:“修行之路漫漫无涯,今日你我将过往翻篇,此后便无需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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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铮欲言又止,似乎还有话说。


    “好了,过去的是非恩怨都且先放一边,待得此间事毕,谁死谁生谁都不必过问。”李长歧始终全心御风,速度极快,看着遥遥在望的山海镜,他笑道:“山海关,到了。”


    ……


    山海关的景色,远远看去,就像一幅碧水青天的水墨画。


    山峰棱角鲜明,俱是青绿重色,而天海漆黑,与山林相连之处却隐现云雾缭绕,不见明朗边际,远远看去,好似一座悬浮在墨池之上的虚幻洞天。


    目之所及,只有伶仃清冷,未有丝毫暖阳之光……似幻似真。


    李长歧带着二人落在了山海关外的一处修士汇集的流云仙坊,与山海关仅仅隔着一片黑海。


    看着对面的泠泠山脉,李长歧却觉无比陌生:“这山海关,怎么成这样了?”


    在他的记忆里,山海关乃是雄关浩荡,山高魏峨,峰出如林,瀑布自云天洒落,如同九霄神剑,气势恢宏而磅礴。


    而如今的山海关,山山峰棱角已失,昔年绚丽也已不在,如是泛了黄,晕了墨的旧画卷。


    都说沧海桑田需万年,可他只是错过了短短千年。


    他们刚落地,无垠便带着祝缘青和胥辞过来会面。


    听着他这疑惑,无垠倒也是与他一般,十分不解,而鸿音花铮与胥辞,还从未见过千年前的山海关,自是无从说起。


    便由祝缘青开口,道:“自从五百年前山海道君掌管此地之后,整个山海关被他的力量影响,原本凝实的苍翠高峰变化作了青绿重色,漆黑的天海流到此处也成了碧玉云烟,山中生灵悉数消失,也无人敢再轻易涉足,山体也受其侵蚀,化作这般。”


    “如此……”李长歧遥望着对岸,喃喃道:“倒是与我对岁离的了解,大不相同了。”


    对面的景象,像极了动态的画卷,辅以云烟流动,虽不见昔日辉煌,但却多了几分祥和平静。


    而这样视觉的“美”,不是岁离会拥有的。


    山海道君,真的会是魔种大将吗?


    无垠侧目问他:“你怎么看?”


    “眼神不好,靠近了看。”李长歧说完,便飞身落在天海之上,踩着黑浪,渡海而去。


    胥辞本想跟上,却被一旁的花铮拉住胳膊。


    无垠也往前走了一步,示意众人先别动:“山海关中遍布了邪祟涌动的气息,切莫轻举妄动。”


    而后又笑道:“他与邪祟之主纠葛颇深,若山海道君就是岁离,那他恐怕没那么快回来,我们先在坊市转转吧。”


    众人并无异议,便一同出去。


    几条街走过之后,却已三两为伴,各自同行。


    仙家坊市,通俗一点就是修士为方便交易而形成的行市。


    起初只是固定日子固定地点,再后来,有些先天经商圣体的修士索性直接开辟一个方便外出修士往来的宝地,以商贩自居,往来修士可寄卖货物,也可缴纳一定灵石换取自主买卖的资格与摊铺。


    久而久之,原本的一条短街,也演变成了如今的长街弄巷,修士往来其间,热闹不输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