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大圣遗音

作品:《大圣被当炉鼎刷了之后

    他只是觉得,胥辞性格纯善,让人心生亲近,或许可以让祝缘青卸下防备。


    无垠还在自言自语:“这小兔崽子,信誓旦旦地说他心悦岁元,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李长歧啊哈一声,音调拖得老长,“好歹人家敢说,你敢说你心悦祝姑娘吗哈哈哈哈,光这儿吃干醋哈哈哈哈死老登,你这一世修不了金明经绝对是因为你不老实啊!”


    “……”无垠一脚给他踹过去。


    “哎我走了哈哈哈……”李长歧撑着栏杆便翻身跳下,沿着街道直往住处狂奔,声音却轻易传入他脑海:“你给祝姑娘传个信,让她问问阿辞,可愿随我前去山海关。”


    他已有无边法力在身,感悟各族数种神通,也得到过许多前辈的传承,却……不管是千年前,还是如今,他始终都喜欢沿用凡人的习惯,飞天遁地之术,除非必要,他基本很少使用。


    他曾说,他喜欢脚步落在大地上的感觉,因为他能听到土地的哀鸣……


    这就是通天地之灵的力量吗?


    无垠笑着摇摇头。


    但还是拿出传音符联系祝缘青。


    很快,祝缘青的影像就出现在他面前,听见他的话,倒是没有直接去找胥辞,而是问:“你也要去吗?”


    无垠点头:“去。”


    他本来就不准备在黎城久居,之前是因为岁元和百里明璋要给李长歧换肉身,黎城不得不留个信得过的人守着,他才没有动身。


    但如今李长歧实力比之从前更甚,有他的阵法,黎城不必再担忧魔种侵入,岁元也能放心在城中“养老”,自己自然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不知他这算是金门弃子还是弃金门子……总之他今后的修行,将彻彻底底属于自己。


    山高水远,路长而歧啊……


    祝缘青听着他的话,只是略略思索片刻,便道:“那我也去。”


    说完,怕被他拒绝似的,又稀里哗啦地补充道:“我听不少从山海关回来的妖族说起过,太玄镜已经认主了山海君……”


    她说的消息,无垠自是知晓,但他还是忍不住打断她的絮叨,向她确认一遍:“你说什么?”


    祝缘青也听出了他在确认什么,咬着唇道:“我说,我也要去。”


    “为什么?”无垠皱眉:“你该知道魔种大将有多危险,天魔之心的实力更不是……”


    他语速极快,快不过祝缘青陡然拔尖的声音:“我不放心阿辞,他太冲动了,总归是我徒弟。”


    无垠:“……”


    他一时沉默,最后说了句‘随你’,就切断了联系。


    没多久,胥辞又联系上了他。


    应该是祝缘青跟他说了李长歧已经归来的事,他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往回赶,又问岁元如何。


    无垠没好气道:“你自己回来看。”


    胥辞看着被切断音信的传音符,扭头问祝缘青:“他好像在生气,生什么气?”


    祝缘青还有气呢:“我哪里知道。”


    就知道跟她发脾气。


    胥辞:“……好吧。”


    老人家的心思捉摸不透,但年轻的小狼妖十分兴奋:“那就回去再说,我能见到岁元仙子了,嘿嘿嘿!”


    祝缘青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别这么渗人行不,那岁元仙子在华阴洲什么地位,是你能肖想的?”


    胥辞昂首挺胸:“能不能是一回事,想不想那又是一回事,好吧。我族族训,搞对象一定要脸皮厚,脸皮薄的人是吃不到肉滴……师傅你也努努力呀。”


    祝缘青:“……”话糙理不糙呗。


    两人赶回黎城时正是深夜,胥辞在先去找李长歧还是先去找岁元之间犹豫了一个小小瞬间,然后心想着先去见李长歧,人就朝着岁元所居的院子去了。


    岁元正在院中赏月,旁边放着李长歧下午送来的酒。


    她许久没有看过这么圆,这么亮的月亮了。


    也不知道还能见到几次。


    胥辞出现的时候,她没能察觉,一直到人走近了,发出脚步声,她才回头,目光落在胥辞身上。


    胥辞的脚步就那样被定在了原地。


    眼前的人和他二十年前所见时大相径庭。


    一身元气被掏空,人身也无法维系,双目不再有神。


    他再抬脚,步子已经变得小心翼翼,走到跟前,忍不住蹲下身,试探着问:“仙子,你……还记得我吗?”


    岁元轻笑:“说的什么话,自然是记得。”


    胥辞松了口气,而后身子一歪,直接坐在地上,与她并排,也去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岁元收回目光,随意问着:“天狐饮月,修得如何了?”


    话音落下,眼前便伸来一只手,指尖指甲锋利着呢。


    岁元朝他看去,眼露疑惑。


    “你自己看嘛……”他摆摆手,语气竟有些撒娇的意味:“肯定不会叫你失望。”


    岁元却笑着摇了摇头:“胥辞,我修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现如今只能维持这模样,没有太多感知的能力了……你的妖力,我已经看不透了”


    “……为什么?”他对他们做的事知道的并不多,但二十年前是李大哥和岁元一起闭关,他问:“你和李大哥,你们做了什么?”


    岁元摇摇头,并不打算跟他说太多。


    “你之后,是何打算?”岁元道:“回华阴洲,还是继续在人间游历?”


    胥辞讷讷道:“李大哥让我跟他去山海关。”


    “山海关啊,那也不错。”岁元喃喃道:“山海镜能窥视人的前世今生,也会放大人心里的苦难……听说你一直耿耿于怀自己兄长的死,若是去了山海关,务必要当心,别被引出心魔……”


    “……”


    胥辞偏头看她,心中本来许多话想说,到此刻又全都化作沉默。


    过了许久,他突然说:“仙子,你能跟我说说……衔珠大圣的事吗?”


    “你是问李衔珠,还是问李长歧?”


    “李衔珠。”胥辞说:“这些年,我偶尔听师傅说起过你们,听得最多的就是衔珠大圣,和传说里不太一样,但都是个非常好的人。”


    “非常好的人?那小雪花当真这么说啊?”


    胥辞点头。


    岁元微微张嘴,却是笑出声来。


    “仙子?”


    “我以前觉得我们妖族固执己见,不知变通,如今看来,倒是我狭隘了。”


    “……”


    岁元转回话题,说道:“李衔珠啊,不能说他是个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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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好的人,只能说,他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可惜天生法眼不入我幻境,不然早把他睡了……”


    胥辞没好气道:“……你这朋友当得好生过分,真是一点都不正经。”


    他就多余问这一嘴。


    “我本就不是什么正统的妖,要什么正经啊。”岁元并不在意,只笑着继续道:“相对于李衔珠的百年作为,有着数万长寿的我,却更像是一个无能之辈,如果我能有他一半,妖族或许早就站在此界顶峰了……胥辞,你身为妖族太子,跟着他,只有好处。”


    胥辞却不想听这些场面话。


    李长歧对他如何,他自有体会,他道:“你与我说说是如何认识他的吧……”


    “……那说来话就太长了。”


    “那就算了。”


    “算了,还是跟你说说吧。”岁元也是个话篓子。


    “……”


    岁元道:“我记得,那一天,好像也是个月圆之夜……”


    那一天,逍遥阁的金丹修士李衔珠与魔族白鹤循,追着邪祟之主的一缕气息来到了华阴洲的青阳山附近。


    华阴洲群妖围绕,青阳山更是腹地,周边遍布阵法结界。


    无引路者,低修为修士擅闯是必死无疑,但李衔珠是个意外……他像是天生就被福运加持,带着白鹤循一路硬踩着各种禁制和阵法,误打误撞地被传送到了岁元的青阳山洞府门口。


    那时,正当深夜,而她心中苦闷,在洞府外赏月饮酒。


    不远处摆着一张琴,琴有重损,断了一弦。


    那是她的本命神兵,乃是当初娲皇所赠,可却在天隙之祸时,受了重创,之后她便再也无法拨动琴弦。


    她一直将琴作为娲皇的存在,琴在则娲皇在,琴毁,则是娲皇对她大失所望。


    她因此自责无数岁月。


    一直到李衔珠拨响了琴弦。


    李衔珠落地时摔了个七荤八素,刚站起来就被后掉下来的白鹤循压了个进气少出气多,再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眼冒金星,但他却一眼就看到了摆在是桌上的琴。


    他立时忘却疼痛,赶紧招呼白鹤循:“咦,大哥,你快看,这里有把琴。”


    白鹤循倒也不是普通的魔修,他是晦明魔主的一尊分身,与晦明魔主共享记忆,只看了一眼,就认出那琴是上古圣物。


    他道:“我们应该是误入了九尾天狐岁元的洞府,这琴,是她的本命神器。”


    李衔珠道:“是么,那可是妖族大佬啊,还挺想见一见的。”


    他说着挺想,但脸上并没有很想的表情,只是随口一说。


    他朝琴靠近,伸手去拨弦。


    本命神器都是不允外人触碰,像李衔珠这种小菜比,真碰到了琴弦,多半是要被切成肉渣的,可是还没等白鹤循开口阻止,李衔珠已经拨响了琴弦。


    他笑道:“我听说,岁元仙子的琴叫大圣遗音,且琴从不离身。”


    “确实如此。”


    白鹤循目光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岁元的所在


    但他的分身在十方洲和无边岛以外的地方,能力都会骤减,根本察觉不到岁元的妖力。


    李衔珠倒是没他那么警惕,只淡淡笑道:“大圣遗音,是不是有这个曲子,我似乎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