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姜哥哥

作品:《男妈妈和他的丧彪徒弟

    对方转过身,脖子上一道长长的伤痕,她怀里抱着已经褪去皱巴巴变得珠圆玉润的可爱小婴儿。


    曲冕眼巴巴的看着她,有些着急:“母亲,您想做什么?”


    血炼面无表情,甚至有些阴沉,她没再看曲冕,抱着小月亮走出去。


    曲冕大惊,连忙扑过去,却连她的衣角都没摸到,反而撞在门槛上,流出两条鼻血。


    他顾不得许多,疯似得追上去。


    红影在山林间移动的很快,曲冕连滚带爬也追不上,他咬着牙,仰头看向已经去往山巅的红影。


    “母亲!!!”


    不知爬了多久,等他几乎脱力的,狼狈的,一瘸一拐的爬到山巅,发现血炼站在悬崖边,双手空空时,他双目瞪大,颤抖着嘴唇:“母...母亲,您...您您把她....”


    “死了。”


    ......


    曲冕呆呆的望着群鸟飞过的山峦,缓缓摇头,嘴里嘟囔着什么,带着泥泞和伤痕的脸上,忽的,他抽噎着,大哭起来:“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那么小!!我都说不要您养了!您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她吃的又不多,平时也不爱哭,就喜欢笑,我...我....您...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为什么,他的哭声在空中萦绕,听得血炼皱起了眉头。


    她侧目,看着哭声汹涌的曲冕:“阿冕,你知道我的身份,你也知道我都在干什么....那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叫做因果报应吗?”


    曲冕神色惶惑,充满不解。


    血炼的衣衫在山峦的群风中飞扬,如一片红色的羽毛,她静静道:“我为了复活你的父亲,杀了很多人,很多无辜的人。”


    “你很幸运,那些家伙没有找到你头上,但是....”她抬手蹭了下脖颈上的血,“它们找上了小月亮。”


    曲冕小脸一颤。


    “什么它们?它们是谁?”


    “还能有谁?死去那些人。”血炼抬脚走来,将他拎起来,拍去多余的灰尘,“知道她为什么能安稳活过这三个月吗?”


    曲冕低着头,似有所觉。


    “因为你母亲我天天跟个老母鸡似得在屋檐上守着,”她蹲在他面前,捏了捏曲冕的小脸,“我天天待在这,怎么去复活你父亲?”


    曲冕张了张嘴,摇摇头,血炼擦去他的眼泪,声音柔和:“你不好奇她的生父吗?”


    曲冕摇摇头。


    血炼摸了摸他的头,“她的生父是赵琉清,就之前一直追杀我的那个人。”


    曲冕满脸不可置信。


    姜忱雪随着檀香来到山体另一侧,在一道石缝里,一个狭窄的区域内,一个小小的婴孩安静的沉睡。


    没一会,血炼出现在这里。


    她看了孩子一会,拿出一块早该丢掉的玉佩放进襁褓。


    “小月亮啊小月亮,安心睡觉,等我处理好一切,就来接你。”


    血炼走后,时间向前。


    婴孩身上的结界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某天,一男一女在追猎时不慎打破了结界,提前惊醒了沉睡的婴孩。


    “这里竟然有个孩子?!”


    男人给她取名善玉,女人给她取名福英,但最终她似乎还是更喜欢福英这个名字。


    简单来看就是捡了个孩子,但是没想到会被那些幽鬼穷追不舍,梅姝和苏定风发现,它们是冲着小福英来的。


    在不停的逃命奔波之间,小福英一天天长大了,发现她无法修炼后,两人有些难过,难过在今后若是两人不在,她无法好好的保护自己。


    小福英三岁时,苏定风死了。


    七岁那年,梅姝也死了。


    她甚至来不及为梅姝收尸,就被幽鬼追得仓皇逃命,最后不得不躲进死人坑。


    而这时,盘旋在附近的幽鬼,看见了一道红影。


    血炼站在死人坑边缘,盯着这堆臭气熏天的腐肉,蓦然扭头,和幽鬼对上视线。


    她掏出血红的葫芦,疲惫的脸上浮现狠色:“你们不是要报仇吗?不敢找我,就找一个小孩子?”


    刹那,林中阴风阵阵。


    无数青色的眼睛密密麻麻亮起。


    她扯着笑,一脸不屑:“有本事就来啊!!”


    红影一闪,鬼群蜂拥追去。


    与此同时,姜忱雪试图施法救出死人坑的孩子。


    发现法术无效后,他毫不犹豫跳进去,当确认能触碰到尸体时,他心头一喜,疯狂翻找。


    树木葱茏,热浪滚滚,知了的叫声拉的很长,空气里透着朦胧的燥热。


    浓郁的恶臭,糜烂的肉堆,苍蝇和蛆虫密密麻麻蠕动,恍如地狱。


    姜忱雪推开一具又一具尸体,终于感受到一道微弱的呼吸。他伸长了手,从尸堆里拉出瘦小的身影,拭去她脸上的污秽。


    女孩眼皮颤了颤,看了他一眼又陷入昏迷。


    姜忱雪驱动着流水,洗去她身上的污秽。他看着空气里流淌的灵光,不禁冷笑。


    明明刚才连救她都不允许.....


    溪水潺潺,福英醒来以为自己在做梦。


    娘亲最后的呼喊仍在耳边回荡,她呆望着天空,眼泪汹涌。哭够了,她抹着眼睛坐起,突然发现树下静坐的身影。


    她吓得一弹,想跑却因脱力栽倒,被一双手稳稳接住。


    那人气息平和,让她狂跳的心渐渐安稳。


    “你...你是谁?”


    她用力擦了擦刚刚没有流完的眼泪。


    银发男子曲腿而坐,当那双琉璃般的眼眸望来时,里面盛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抬起手,见她瑟缩又收了回去:“一介散修。”


    她偷偷环顾,小声问:“是你救了我?”


    “嗯。”他声音轻柔,“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摇摇头。


    “你叫什么名字?”


    “...福英。”


    “福英。”


    这两个字从唇齿滚过,姜忱雪的目光柔软如春水。


    女孩爬起来鞠躬:“谢谢恩公!等我将来....”


    “要去哪儿?”他打断她的客套话。


    “....找人。”


    她眼神闪烁。


    姜忱雪没有追问,只是温柔的注视着她,像在看一只受惊的小兽:“一个人?再遇到幽鬼怎么办?”


    福英低下头。


    这时他站起来:“我陪你去。”


    “这...不好吧...”


    “无妨。”他忍不住揉了揉她乱乱糟糟的头发,“散修本就居无定所,就当顺路。”


    “不过,”他忽然笑道,“出发前得先做件事。”


    “什么?”


    姜忱雪指尖轻点她打结的发梢:“你头发太乱了,刚刚你睡得熟,没敢打扰。”


    福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却只摸到一头干燥的乱发。


    “不、不用麻烦了....”


    他已自顾自的取出一把木梳:“不麻烦。”


    “...那...谢谢你。”


    姜忱雪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半蹲下来与她平视:“今年多大了?”


    “七岁。”


    “七岁啊....”他眼神一黯,却又很快恢复温柔,指了指溪边的石头,“坐吧,梳好头发再赶路也不迟。”


    福英局促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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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无意识的绞着衣服。常年逃命的经历让她本能抗拒背对着陌生人,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这个人的靠近。


    木梳划过发丝,一缕清冽的香气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我该怎么称呼您?”她问。


    “我姓姜。”


    “姜哥哥。”她脆生生的叫道。


    梳头的动作突然顿住,福英疑惑:“怎么了?”


    风吹林动。


    头顶响起一声低笑:“无事。”


    梳好后,他示意她看看溪水中的倒影。


    两个可爱的包包头俏皮的立着,但福英只是匆匆一瞥就跳了起来。


    “谢谢,但我真的得走了。”


    他背对着她蹲下:“上来。”


    “不用了!”


    “要去的地方很远吧?你还有力气走吗?”


    僵持片刻,福英终于攀上他的背:“谢谢姜哥哥。”


    男子的胸腔传来低沉的震动,他轻轻嗯了一声,仿佛这只是举手之劳。


    烈日炎炎,他的后背却透着丝丝凉意。


    连日奔波的疲惫涌上来,福英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却还强撑着不肯睡去。


    “睡吧,路还远着呢。”


    听着背上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姜忱雪的心也慢慢沉静下来。按照她指引的方向,傍晚时分终于抵达目的地。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树木东倒西歪,干涸的血迹飞溅在树干和地面上,唯独不见尸首。


    背上的人醒了。


    刚把她放下,她就哭喊着娘亲冲了出去。


    “娘亲!!”


    凄厉的呼喊惊起林间飞鸟,血迹周围残留着野兽的爪印。


    福英哭着搜寻每一处,最终被人揽入怀中。


    不知哭了多久,他轻轻为她拭去泪水。


    两人一起将沾染血迹的泥土和树皮收集起来,在一处开阔地郑重掩埋。


    福英跪在小小的土包前久久不动,姜忱雪默默守在不远处,直到暮色四合。


    她终于站起身时,他的影子悄然落在她身旁,一长一短,却并肩而立。


    “接下来去哪里?”


    “....不知道。”


    “要不要去浮云洲?听说那里的赤翎宗正在招弟子。”


    福英摇摇头,声音低不可闻:“我没有修行的天分。”


    “为什么这么说?”


    她仰起脸,眼圈还红着:“爹娘说过...我确实无法修炼。”


    姜忱雪对她伸出手,“让我看看。”


    他搭在她的腕间,片刻后松开手,眼神闪过一丝了然。


    “你可以修炼,只不过需要找人帮忙打通经脉。”


    “真的?”福英黯淡的眼眸微微亮起。


    “嗯。”他揉了揉她的发顶,“到了赤翎宗,自会有人帮你。”


    夜幕低垂,篝火劈啪作响。


    烤兔子的香气弥漫,可福英白天才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想起那个场面,胃里一阵翻涌。


    “不舒服?”


    见她点头,他将烤兔插在一旁,转身没入林中。福英裹着毯子,还没回过神,他就已经捧着一衣兜野果回来。


    “尝尝这个。”


    是梅子。


    酸甜的果肉压下恶心,她终于有了些胃口。


    “你怎么不吃?”


    “我在辟谷。”


    他递来手帕,看她吃东西的模样,眼底泛起笑意,“你有喜欢的东西吗?”


    “小狗,娘亲捡过一只,可惜病死了。”


    篝火在他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影。


    “你的眼睛...”


    “嗯?”


    “你的眼睛很漂亮。”福英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