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血炼
作品:《男妈妈和他的丧彪徒弟》 “傀儡蛊?”
萧善玉擦了擦唇角,心里一惊。
邪修修炼的方式千奇百怪,但大多脱离不了残忍二字,对人残忍,对其他动物残忍。
早在三百多年前有位恶名鼎鼎的邪修,擅用蛊祸害人,其中最出名的就是这傀儡蛊,种入此蛊者,全凭用蛊人的一念之间,断定生与死。
聂生将死去的傀儡蛊装入一个小匣子,看向她:“这家伙在你体内带了应该很久了,它现在已经是个老东西了,而且已经使用过了。”
“使用过?”
“没错。”
聂生低头扣上盖子,继续道:“傀儡蛊比不上那些让人直接产生痛苦的蛊虫,但却无比阴狠,它能根据用蛊人的命令控制被使用者的心智,无论是意志再坚定的人,也无法抵抗,甚至完全察觉不到它的存在,只会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
“但是蛊仙都死了,这傀儡蛊又是哪儿来的?”
阿冕。
他为了报复她杀了曲文州,给他种下傀儡蛊,控制她杀了姜陵。
萧善玉握着拳头,面色不好。
“哎哎哎!你别激动!”聂生连忙施法稳住萧善玉心神,“你出事我这里就完了!”
等萧善玉平复后,聂生盯着傀儡蛊的尸体嘟囔:“也没听说蛊仙有什么徒弟啊?”
“你认识蛊仙?”
“也不能说认识。”聂生咳了咳,“那老不死没了子孙根就心理变态喜欢抓小姑娘炼蛊,我小时候出谷玩就被抓去了,幸好我天生脑子好,他或许是觉得我好用,就交给我一些抓虫炼药的活计,就是打下手。”
“当时还有另一个女的,我们被抓过去前她就已经在了,听那个老不死的说,她是他给那些蛊虫准备的食物,因为她是天阴之体。”
说到这里,聂生顿了一下,“那个女的你应该听过,就是后来的血炼。”
血炼?
萧善玉猛地抬头:“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是太玄真人来了呗,他杀了那个老不死,把我们救出去了。”
聂生叹了口气,“所以啊,从此以后,我娘和我爹都不很少让我出去了,连未来的丈夫也是早早定了谷里的人,可惜.....”
聂生拿着那个盒子出了门,和姜忱雪对视,她下意识紧张了一下,晃了晃盒子,“咳咳,好了。”
“多谢。”
听到对方的感谢聂生浑身不适,她尴尬的笑了笑,又想起了什么,收敛了笑容。
“她的情况,你知道吧?”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从你那一剑活下来的....但是,她的身体已经坚持不住了。”
聂生的声音低下来,像是怕屋里的人听见,“按好的来看,她最多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你可有办法?”
“这是我来此的第二件事。”
聂生满头疑惑,见他示意,便随着他去到另一边安静的屋子里。关上门,他一挥袖,那榻上就出现了一具女子的身体。
聂生震惊道:“菩提子做的?”
“等时机成熟,你帮她换上这具身体。”他道。
“等等,怎么是我做这件事?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动坏心思呢?!我是正派她可是邪修哎!”
姜忱雪瞥了她一眼。
聂生吓得倒退几步,她真的莽撞了,差点忘了他是个什么人。
她收敛了吊儿郎当,“保证完成。”
-
敲门声响起,萧善玉打开门。
孙凝容欲言又止,下意识往屋内看了两眼,萧善玉直接道:“他不在这。”
孙凝容尴尬的涨红了脸,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淡了下去。
“我只是来找丹陵君商议姜国的事情该怎么处理!”她欲盖弥彰的解释道。
“你没有和宗门传求救信?”萧善玉奇怪道。
“发了!”孙凝容说完又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她觉得萧善玉给她的感觉有点熟悉。
“他们怎么说?”
“很快就来支援,让我和沈安先回去。”
“除了沈安,你在姜国还看见过其他人吗?”萧善玉忽然问。
“你问这些做什么?”
“不说算了。”
“等等。”孙凝容下意识道,她犹豫了一下,“我和沈安对了一下,我是国师府的一名侍女,被国师杀死。他是修建祭天台的工人,最后被累死。”
“我怀疑,我们看见的,经历的都是那里死去的人的过去。”
-
“不合胃口?”
萧善玉沉思被打断,她才发现自己捧着碗发了很久的呆,这碗面里放了切片的蘑菇和撕好的鸡肉,汤鲜美,面条劲道,但是她只勉强吃了两口。
她放下碗筷:“不怎么饿。”
姜忱雪的目光追逐着她,直到回屋。
而此时在外面看了许久的人终于忍不住出声:“丹陵君。”
姜忱雪早就发现来人,但是他并不在意。他侧目看去,孙凝容皱着眉,脸上似有不满。
她快步走近,又像是突然清醒,连忙停在距离他三步远的位置,手心都出了汗。
“丹陵君,您...您怎么能做这些呢?”
她指着那碗面,表情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惊愕,当初在宗主峰,她以为姜忱雪提出给白玉烤鱼是因为要伪装,但如今,他竟然为萧善玉煮面??天知道她跑过来却看见堂堂丹陵君,如今玄灵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竟然洗手作羹汤的场面。
孙凝容认为他应该是站在顶端供众人仰望的高岭之花,怎么能做这些事情?!
但紧接着,她忽然又串联起了一些事情。
虽然她对丹陵君的了解不多,但是他应该不是会为每个人都这么做的,她想起白玉,看了看萧善玉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姜忱雪,有些不可置信道:“白玉...和她是什么关系?”
姜忱雪却没心思为她解这些谜题,“还有其他事?”
孙凝容被他眼底的冰冷冲击到,意识到自己僭越了,她哽了一下,嘴巴张了张,紧张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见她无事,姜忱雪收拾好碗筷准备走,孙凝容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有!有事!”
姜忱雪站定。
孙凝容深吸一口气,将她在姜国遇到的事都说了,姜忱雪听后没什么反应,正要离开,她惊讶道:“您不去帮忙吗?”
“此事赤翎宗会联合其他宗门处理。”
在外界看来,姜忱雪早就和赤翎宗无关了。
孙凝容还想说些什么,但姜忱雪直接走了,她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刚刚她过度紧张还有个原因,就是沈安说的,姜国的那道邪恶的阵法是丹陵君设置的。
她本不应相信,可心里就是不停冒出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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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到住处,沈安已经能自己走路了,他正在收拾东西。
“你要去哪儿?”
“回宗门。”沈安奇怪回望,“你不是已经收到传信了吗?”
见她低着头,面色纠结,他震惊道:“你不想回去?”
“因为...那个人?”
孙凝容没有回答,她帮着沈安收拾好东西,“路上注意安全,有人问起我的消息,你就说我受伤比较严重,还在落云谷修养。”
沈安欲言又止,终究是无奈一叹,“你何必呢?丹陵君或许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么好。”
“他救了你!”孙凝容不满,“若不是他,咱俩就死了!”
“好好好....”沈安深吸一口气,抱拳,“那你保重。”
沈安走后,孙凝容没了说话的人,她茫然的在落云谷随便走走,远远地看见谷主聂生往某个地方走。
她那么着急干嘛?
-
地势凹陷的落云谷,天空始终笼罩着灰蒙蒙的瘴气,下了雨更是湿漉漉一片,落云谷不像宗门,倒向一个庞大的村落。
人们衣着朴素,行事作风和凡人无异。
萧善玉住在聂生的屋子里,她趴在窗边时,时常有过路的人好奇的打量,偶尔还有几个年纪小的会对她打招呼。
她晃了晃脑袋,驱散困意,拿着聂生的伞出了门。
这里的主干道铺了石头,但小道却满是泥泞,雨虽然小,但下的很密,她眺望着那片宽阔的药圃,还有几个戴着斗笠的人在除杂草。
像一片草地上开出的几朵花。
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萧善玉漫无目的的顺着河水往上,一块凸出的石头逐渐出现在眼前。
这么一会,萧善玉就觉得累了。
她直接就地坐在这块崎岖的大石上,一张大伞形成了一方小世界,将雨珠隔绝,萧善玉想起了从她体内逼出的傀儡蛊。
她下意识捂着胸口,即便过了这么久,伤口也早就愈合,可总是会时常幻痛。
“你怎么在这?”
萧善玉抬起伞檐,是聂生。
她戴着斗笠和蓑衣,踩着一双草鞋,走过来坐在萧善玉旁边,“这里风景不错吧?”
她笑着道:“不如你就留在我这怎么样?”
萧善玉伸手接住雨水,没什么情绪道:“我是邪修。”
“那又如何?”聂生从兜子里挑拣着采摘的草药,“难道你还会杀我不成?”
“若我会呢?”
聂生动作一顿,看着她一会,忽然一笑,“你就装吧,萧善玉。”
萧善玉皱眉,有些不爽。
“别生气呀!我的意思是,你又不是杀人狂,那些传言我一个都没信。”
聂生收敛了不正经,“关于凌邈和灵晦君的事,我知道有隐情。”
“你.....”萧善玉有些惊讶。
“灵晦君死前向赤翎宗发了一条消息,只说了句让菩提子照顾她的徒弟,却没有说凶手啊真相啊,你说奇不奇怪?而且我虽然不了解你,但我了解叶子显啊!”
“当年你们明明是一起去的,结果因为你被目睹成了幸存者,而叶子显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清弥山,是因为他发布了和你断绝关系的通告,所以其他人才会认定你就是凶手。”
“毕竟...”聂生语气嘲讽,“他是凌邈的枕边人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