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3. 第 593 章

作品:《半谋朝令半谋君

    这像是激将法,接着,他目光如炬地盯着孟淮妴,最后问出一句:“若我想活,陛下可愿放我?”


    虽然是激将法,但有点用处。


    孟淮妴不禁陷入沉思,其实她可以确定,乔时迁一定不会报仇,也可以确定乔时迁没有谋皇位的心,更没有这个能力。


    只是习惯性,要斩草除根罢了。


    见她终于不再毫不犹豫地要杀人,应若音心中一喜,乘胜追击,双膝跪地叩首道:“陛下,求您饶他一命。往后您尽可派人监视,我们绝无怨言,我可以保证,我们绝不生子嗣。求您看在他仅仅是为了您的名声,就要牺牲一生幸福娶我的份上,饶他一命!”


    孟淮妴被她重重的磕头声惊得回过神来,微微蹙眉,再看一眼哀伤又歉疚看着应若音的乔时迁,突然问道:“乔时迁,你为何想活了?”


    怪哉,不是一直想死的吗?


    乔时迁摇头,苦笑一下,道:“我只是想看看,陛下究竟能不能成全我一件事。”


    一直知道她不是个温暖的人,却始终能温暖他整个心。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殷南殊终于有了声音:“他既然为陛下做事,不如放过他。”


    孟淮妴有些意外,转头确定他的意思。


    殷南殊合了合眼,表示肯定。


    毕竟是殷家的仇人,孟淮妴不会要求殷南殊对乔家人放过,但现在殷南殊本人主动提出放过,她哪有拒绝的道理。


    于是,孟淮妴对已经成为大总管的碎星使了个眼色。


    碎星便上前扶起应若音。


    孟淮妴沉静的声音响起:“何必限制,你既喜欢孩子,想生便生,朕也不用帮以后的皇帝把路铺得太过平坦。”


    应若音大喜,这话就是放过乔时迁了,她道:“谢陛下,但我说出的承诺,也必然会做到!”


    孟淮妴真觉得既然放过就不必限制,又说一遍:“你们可以生,放心,我不杀。”


    应若音确实喜欢孩子,眼中有遗憾,却摇头:“不,陛下,我必会做到!若有前朝血脉存续,即便我夫妻无意,也终会被人利用。”


    虽然现在乔家的名声已经臭了,但只要想反,就可以颠倒黑白。


    孟淮妴道:“这简单,乔时迁假死,换个身份,你再主外娶他,让他常年不出门即可。”


    乔时迁合应若音的婚制也是一夫一妻制,可以如此操作。


    应若音却还是摇头,道:“有心者终会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届时照样可以利用孩子。”


    孟淮妴挑挑眉,方才的提议本是为了试探,现在应若音的回答通过了试探。


    她想起叶松提过应若音对于当初抓妙妃为首的晵国细作一事,现在见应若音想得通透,加上应家一向清正,这样的家风品性脑子的官员,没有人会不欣赏,她亦如是。


    于是她问道:“应若音,朝中如今有许多官位空缺,你擅长哪方面?”


    刚正不阿、淡泊名利、心有大义,且没有后代代表着即便做官日久也不会被亲缘所影响,可以最大限度地保持清正。


    这样的人,正是朝廷稀缺的清官,孟淮妴身为一国之主,理当为国聘用她。


    应若音大感意外,第一个念头还以为是孟淮妴想敲打她,但见孟淮妴眼中的认真之色后,才算是确定,是真心要聘她为官的。


    可她无意为官,当即委婉拒绝:“陛下,草民没有科举过。”


    “入仕并非只有科举这一条路。”孟淮妴听出来了这是拒绝,但还再请,“你若想科举入仕,去考便是。但那只是考给外界看的,向天下人表示公正,不能证明你的能力,只要你愿意,这些都不是问题。”


    认识这么久,应若音有才华,孟淮妴可以确定。


    见她盛情邀请,应若音不免犹豫,不知保下乔时迁性命的当下,再拒绝孟淮妴,是否会对乔时迁的性命有影响。


    淡泊名利者做官是好,可问题是,淡泊名利者往往不愿意做官。孟淮妴明白这个道理,继续道:“你父母亲人都在京师,你也不会搬离京师,可罪帝干的事毕竟不光彩,若乔时迁活在京师,定会被百姓唾骂。”


    “稳妥起见,他还是得假死换身份,从此你主外,你要赚钱养家。应若音,如此,你还不愿做官吗?”


    应若音一怔,哪怕只有一个人骂乔时迁,可乔时迁这样的病人,是最不能接触恶意的,不能把乔时迁往死路上逼。


    她也确实不会离家人太远,不会离开京师。


    曾经乔时迁是四皇子,有俸禄,还有戏班,可以养家。


    现在依然有戏班可以养家,但是她怎么能让一个病人独自养家呢?至少应该分担一半。


    思及此,应若音有了决定。


    乔时迁垂眸看她,神色微动,道:“若音,你遵从本心就好,不必委屈自己。”


    应若音看着他,问:“你愿意假死、改换身份嫁我吗?”


    乔时迁犹豫起来,避开她的目光。


    应若音的希望慢慢被浇灭,就想换一个问法,不给人造成心理压力、不掺杂感情的问法。


    却在这时,就听到一个极轻的声音:“可以。”


    是可以,不是愿意,但应若音的心还是瞬间高高升起,她控制不住扬起嘴角,猛地点头。


    接着,她对孟淮妴道:“陛下,草民要去考科举吗?”


    “随你心意。”孟淮妴道,“但你得在官民面前,给我一个封你的理由。”


    应若音的声音都带着喜悦:“草民一定办到!”


    离宫的路上,乔时迁开始直面应若音的感情,问道:“你为何还想和我在一起?”


    “因为我知道自己不可能爱上别人,就像你也不可能爱上别人一样。”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应若音却不见伤感,温柔笑道,“我不想离开你,不想远离心中所爱而郁郁寡欢。”


    乔时迁沉默片刻,道:“或许,你可以试试与旁人成婚。”


    “若是再与旁人成婚,不是心中所爱,日子也不过是枯燥乏味地过着,即无波澜,也无乐趣。”


    应若音眼中都是通透,“我不想成全旁人,我只想成全我自己!我宁愿痛并快乐地和你在一起,至少,你的心会辜负我,人却绝不会辜负我!”


    乔时迁顺着她的话略想了想,发现还真是这个道理,却忍不住想问:“我似乎误了你一生,你恨我吗?”


    “我有什么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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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恨你?我愿意让你误,赐婚开始,我便知晓一切,但我愿意。况且,你只是不爱我而已,我享受到了所爱对我的好,已经比很多得不到所爱的人幸运了。”


    应若音温柔地安抚他的所有愧疚,挽着他的胳膊,传递着温暖。


    在她口中的世界,一切都可以是美好的。


    ——


    在应若音夫妻离开后,孟淮妴看向殷南殊,问道:“为何饶他性命?”


    殷南殊摸摸她的脸,道:“他仅仅为了你的名声就能付出许多,确实值得钦佩。既然与乔家人无情,留他一命无妨。”


    接着,是他提问,“阿妴,我记得你不喜欢孩子,‘以后的皇帝’是何意?”


    说起这个,他们还没好好谈过这个事呢,孟淮妴趁机问道:“阿殊,我还没问过,你喜欢孩子吗?”


    “不喜欢。”殷南殊回答得很干脆。


    “太好了!”孟淮妴高兴地抱了抱他,道,“那不生好不好?”


    殷南殊点头,坦诚道:“很好,你同意就好,我也不想生。”


    “我十分同意!”孟淮妴点头,为爱人和自己毫无分歧感到开心,她解释那句话,“‘以后的皇帝’,需要细细挑选有才者任之了。”


    这意思是,她不仅不会和殷南殊生孩子,也不会和殷南殊养孩子。


    殷南殊还是赞成,吻了吻她的唇,接着指指她左脸上的疤痕,问:“不是已经淡了,今日为何又加重了,可是顾乗宗的药膏有问题?”


    孟淮妴要上早朝,起得比殷南殊早,是以梳妆时殷南殊并不知晓。


    “岂会有问题,是我师父根据他的药膏重新制的!”孟淮妴抬手搓了搓下头一半,脸颊正中间暗红的疤痕瞬间浅淡许多,只在脸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泛着白的粉色疤痕,与没被搓掉的上头一半形成明显的对比,她指着下头疤痕真正的模样道,“只不过药效也就到此为止了。”


    手接着移到上头一半,“这是我让人画的。”


    殷南殊不解:“为何反要画得明显?”


    “不明显,但一直存在。不如存在,且一直明显。”孟淮妴眨眨眼,道,“就让它看起来是一道疤,比看起来不知是什么,我觉得更好。”


    “确实更好。”殷南殊摸了摸疤痕,“我近来闲了一些,倒是也在研究医书,不知何时能制出更好的舒痕膏。”


    孟淮妴还以为他认为自己在意此疤,挥手解释:“你哪来的闲,我怎不知?不必研究此事,神医都消不了的疤,你费这个神作甚?”


    “就让它存在吧,反正帝王无需辛苦做美人!”


    帝王的容貌是最不需要讨论的东西——可以讨论,但不需要盖过其它。所以就算黯淡一些,亦是无妨。


    殷南殊为她的心境折服,也不再提此事,继而提醒道:“阿妴,我们该去批题本了。”


    称帝以来,凡大小公文,二人都是一起批阅的。


    殷南殊虽不与她一起临朝听政,没有再办婚礼宣婚制,但一夫一妻制并不会因为成帝而改变,不是二圣,但完全可以共理国事。


    这些权力,无论是出于私心的爱,还是出于为公、不能淹没殷南殊的才,孟淮妴都愿意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