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张府妖胎案

作品:《[封神西游]关于我山被迫营业这回事

    我静静伏在梁上。


    下方屋舍内砖瓦四溅,桌椅盆罐横飞,不消片刻,房间内的家当便被砸得七零八落。屋顶破了洞,墙壁裂了口,双方却极有默契,只在这屋内“拆家”,谁也不肯先踏出门槛半步。


    隐身符的效力倒是出奇地好。眼下这出大戏如此精彩,倒让我有些为难——坐在梁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若我此刻大喝一声,拔剑而起,将底下这些不分人妖的通通砍服,倒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只是下面已乱成一锅粥了。


    不如再等等。


    干脆做个黄雀,待他们分出个胜负,再寻时机出手,我深以为然,又往上缩了缩身子,竭力将存在感抹得近乎于无,只等底下几人决出高下。


    柳如兰趁乱逃走,我并不关心,她终归是个土匪,即便要捉拿,也该交由官府,我犯不着去当什么名捕快。最要紧的,还是拿了钱走人。


    我正这般想着,下方胜负未分,却忽然闻到一股烟燎火气自库房方向传来!外头随即响起杂乱的奔走与呼喊:“走水了!”


    糟了。那库房里堆着烈酒与布匹,一旦烧起来,一时半刻绝难扑灭。


    也不知放火之人用了什么手法,火势蔓延极快,顷刻间,厢房外已燃起团团烈焰。我顾不得许多,飞身而下,一手一个拎起缚在柱上的门房与丫鬟。身形一动,隐身符效力便减了大半,我在柱旁显出了轮廓。


    那妖胎于缠斗纷乱中,竟仍朝此处瞥来一眼,悚然一惊:“你是何人?”


    余光见青白二影被妖胎分出的数道黑气缠住,虽未落败,一时却也无法抽身。我头也未抬:“路过。”


    话音刚落,我闪身至内室,用棉被一卷,裹住哆嗦成一团的张老太爷与张怀集,便要冲出门去。


    那妖胎自是不允。它与青白二蛇相斗之际,竟仍勉力分出一股妖法,将门窗死死封住,意图拦我一拦。


    可这终究是徒劳。我当即使力一震,房门应声而开。外头火势已大,风助火威,顷刻间外围已是一片火海,半个人影也瞧不见了。


    方才没去管那逃走的柳如兰,这火起得如此凑巧,十有八九便是她放的。我虽知这揣测并无实据,却觉得以她那股狠劲,绝不甘心断腕便逃,反而会抓准机会,再狠狠砍上一刀——这才符合她的做派。


    正思忖间,我已携着四人欲冲出火场。斜刺里却忽地飞出一道彩绸!


    那绸缎看去柔软艳丽,边缘却在空中“唰唰”振响,擦过之处,竟如刀锋般锐利,削铁如泥不在话下。


    我抬首望去,来者是一名与妖胎面容有几分相似的妇人,观其形貌,当是那所谓的张家儿媳。她见了我不发一言,挥袖便攻,彩袖翻飞,看情形要将我留在此地,我便掐诀还击。


    只是越是交手,便越觉出疑惑来。


    比起她儿子那滔天的杀气,她身上缠绕的更多是阴郁之气,怨煞倒不算酷烈。


    按如今这世道,天庭地府规制完善,阳寿尽后本该由地府使者勾魂而去,魂魄若滞留不去,才化为鬼物。


    寻常鬼修,除非大造杀孽、吸食活人精气以成怨鬼厉魄,否则绝难有此等威势。


    依常理而言,两三载光阴,至多只够一个新生鬼魂凝聚形体、稳固自身于阳世存续,其间还需时时提防阴司鬼差前来勾索。


    短短两年光景,便能修出如此气候,与典籍所载的诸般描述皆不相符。


    她如何能独留人间,更在这短短时日内被群妖尊为“娘娘”?招摇设宴聚妖、俨然一方之主?


    我一边腾挪应对,一边数着符咒的消耗,眼见用了二十张出去,其中还有两三张是画废了十来次才成的护身符,心里不免有些肉痛,此时腰间空荡可惜,再也没有打不坏的好剑供我使了。


    女鬼的布片边缘虽利,也不见真能削掉我的脑袋,只是专往我救人的空当处钻,被我抓在手里的人少不得吃些苦头。


    刀光袖影之间,一道彩刃眼看便要扫中张怀集的要害,却在最后一刻陡然缩了回去。


    这鬼物,在顾忌伤人性命?


    我眼珠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索性将张家父子更往前送了送,决意先甩脱她。


    情势愈急,反应便需愈快。


    水符虽能聚水,也不过几桶之量,行云布雨的法术更是需要时辰准备,眼下哪来得及,我一把挥出风符,数道风旋卷向火场。


    几处火头被风一激,烧得更旺,拼命舔舐着周遭一切可燃之物。待烧无可烧,火势终是一顿,眼见着弱了下去。


    火势甫一衰减,我立刻冲向那片焦黑的间隙地带。背后灼热的气浪扑来,衣襟上满是焦糊味道。顾不上什么雅观,干脆将张家父子充作肉盾——一个提在身前,一个拖在身后,肩上还扛着门房与丫鬟,一人带着四个“大包袱”,向外冲去。


    前脚刚跨出院门,后脚便听“轰隆”一声巨响,整片屋宇在身后彻底坍塌。


    总算是将这四个凡人,全须全尾地抢了出来。


    *


    隔日,来福客栈门口聚集了一小撮人。张家庄张府被火烧一事,已传遍大街小巷。那日我抱着四人破门而入的情景,也没少被人瞧见。有眼熟的稍一打量,便认出了这是张府的人。


    杭州城内保和堂的店面是最繁盛的一家,我便请了保和堂的郎中来把脉,抓了药,开汤剂服下后,这火海里熏出的几人才安稳许多,总算不闹了。


    店小二见我出去不过半日,便领了这么些人回来,一时间目瞪口呆。我朝他笑了笑:“还没赚到十两银子,酒钱先欠着。”他“噢”了一声:“您还真当真了?这是张家老爷?赶紧给人洗漱一番吧,灰头土脸的,像是遭了大苦。”只是他引路开门之后,偏又蹲守在一旁不肯走了。我刚一出来,他便戳了戳我的肩膀:“怎么回事儿?真有那么邪门?”


    我抬手理了理额前几缕被火燎得蜷曲的发梢,又拍去衣襟上沾着的黑灰,这才扯了扯嘴角,慢声道:“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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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么邪门。”


    “怎么个邪门法?”


    不单是他,连窗边、楼梯转角,乃至楼下隐约听见动静的茶客,都不约而同地屏了息,或侧耳或探头,一副恨不能将字句掰碎了听进去的模样。


    “那可真是一个‘好’地方,”我将那个“好”字在齿间磨了磨,“等闲人去不得,去了……也未必回得来。哦,对了,这事儿日后少不得还得报官。”


    余光瞥见人群边缘,一个头戴深笠、压低了帽檐的汉子正侧身挤开旁人,步伐又快又稳,转眼便消失在通往上楼的梯口,只留下一道略显匆促的背影。


    我收回视线,转而望向店小二:“可知紫云寨是什么地方?”


    店小二听了眉目一抬:“紫云寨?西边有个山叫做紫云山,山上的寨叫紫云寨?。”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他们做什么营生。紫云山上有土匪是吗?”


    “土匪自然是有的,杭州城富庶,城中居住人口颇多,虽没有大股的匪盗盘踞,但偶有宵小匪盗在路边拦道打劫,往往一趟拦下来能肥不少腰包,怎么可能没有土匪呢?


    “紫云寨是有几个当家的,我是不太清楚,只知道那处岔路口是官道、民道交汇处,时时便有土匪想拦道打劫。”


    “官府不管的吗?”


    “管呢,可是管也管不过来。毕竟一府之力有限,一波剿完还有一波。紫云寨上头到底有几伙土匪,那也是说不清。”


    底下突然有一人答话,“前头还是头戴赤巾的赤金帮管着,眼下我看他们……那排面打扮又换了一套,不知是哪路帮众了。”


    “还有帮?”


    “码头扛袋子的工人有帮会,酿酒的酒家有行会,那这土匪的话,自然也有土匪帮喽。”


    我咂摸了一下此人话里的意味。


    说得也是。


    商业发达,城市富庶,人际关系盘根错杂。积年匪患,那土匪之间必有其相互联络的脉络,以至于官府都不能连根拔起。


    柳如兰若真逃了,往这错综复杂的匪帮网络里一钻,倒真是难寻。


    左右她放火走了,而我只需那十两银子,也没道理与人犯难。


    见郎中推门从房中出来,我对他道:“眼下好些了吗?”


    郎中道:“好了,道长有事可亲自去问了,扎过针后已安定许多,一二三四五都能念出来,想是神志清醒了。”


    我对郎中道了一声谢,说:“药钱先记张家账上吧,他们也还欠我一些。”


    郎中亦点了点头:“张家有铺面在此街巷,去他家铺面取也是一样的。”


    言毕,郎中便收拾东西,预备离开。


    此时,楼上静悄悄的,似乎没什么动静。。


    我坐了一会儿,猛然想起方才那个行色匆匆的汉子,心中突地一跳,急忙起身上楼查看,不料楼梯还未走完,便听得铜盆“咣当”一声倾倒在地,随即是一声尖叫:


    “杀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