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逃跑

作品:《始乱终弃帝王后死遁了

    虽然耽误了些时间,比约定好的时辰晚了两刻钟,但好在接头人还在,只是藏在了阴影处,瞧见她出来,立刻走了出来。


    “属下奉命护送美人离开。”一个侍卫装扮的人对着她行了一礼。


    桑晚棠微微颔首:“劳烦了。”


    原本以为宋景桁会派一个车夫送她,没想到居然派了一个暗卫来。


    但此时时间紧急,她没多说,转身上了马车。


    侍卫瞧了瞧四周,确认无人跟上来,才驾着马离开。


    此时夜深人静,马车一路很是顺畅,整条街道仅剩下马蹄踩在路上的动静,桑晚棠心跳很快,算算时间不知道自己的假死脱身有没有被发现。


    很快,马车骤然一停,估摸着是到了城门。


    桑晚棠正想着要不要再出示一下令牌,没想到宋景桁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只见车夫低声与城门的守卫说了几句,马车便顺利出了城门口。


    夜风卷着料峭的寒意,钻进马车帘缝,拂在桑晚棠微凉的面颊上。


    她指尖轻轻撩起素色车帘,目光遥遥望向身后,巍峨的京城城门在暮色里渐渐缩成一道模糊的剪影,最终被月色全部吞没,再也看不见半分城郭轮廓。


    她悬在心口的那口气,才终于缓缓松了下来。


    指尖攥了攥背上沉甸甸的青布包袱,拢了拢身上披风,抬眼看向驾车的暗卫,见马车依旧疾驰在官道上,丝毫没有减速停靠的意思。


    但她与宋景桁信中说的便是只送她出城,桑晚棠又看了一眼月亮,终是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的疏离:“劳烦了,回去之后,代我向将军道声谢,送到此处便足矣,不必再送了。”


    驾车的暗卫闻言,身形只是微微一顿,身影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连侧头的幅度都极小。


    冷冽的风声里,他低沉的声音穿透夜色:“将军有令,命属下一路护送姑娘,确保姑娘全程安全,以防路上遭人追截,生出危险。”


    桑晚棠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起,心中一抖,她本就未曾为自己安排假死脱身的后路,江铎到时候寻不到她,稍加追查,便定会猜到这场大火是她亲手所为。


    以江铎的性子,这般被她戏耍,必然会派人出城追捕,甚至可能牵连她身边之人。


    桑府自是不必担心,她已经悄悄派人将免死金牌送去了阿娘手中,只是若是她这儿有暗卫一路相送,若被江铎的人察觉,只会平白将宋景桁拉入泥潭。


    “宋将军已为我冒了极大的风险,帮我脱离险境,不必再涉险,一旦被人发现,必会牵连将军与整个府邸,得不偿失。”桑晚棠劝道。


    更何况,她孤身女子,一路与陌生男子同行,昼行夜宿,终究多有不便,于礼不合,也易招人闲话。


    暗卫却仿佛未曾听见她的劝阻,手中缰绳稳稳控着马匹,马车依旧平稳前行,语气坚定的很:“属下只听将军命令,将军不能出城,便令属下相送,属下不敢回去。”


    桑晚棠一时沉默,抿了抿唇,怎么油盐不进。


    “可你是男子,与我一路相随,多少有些不便。”桑晚棠轻声劝说,目光落在前方驾车那人挺直的背影上。


    暗卫握着缰绳的手微顿,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似乎是没有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只沉默片刻,便一本正经地回道:“姑娘若是担心名声受损,属下可以扮作女子,一路护在姑娘身边。”


    桑晚棠一噎,再一次默然,看来,无论如何,他是绝不会半路折返的。


    但仔细思索着,的确会比她自己去江南要安全。


    “你叫什么名字?”桑晚棠问道。


    毕竟要一路去往遥远的南方,总不好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姑娘唤属下三七即可。”三七回答。


    她轻轻叹了一声,声音柔了几分:“我记着了,这未来几日便辛苦你了。”


    话音刚落,暗卫紧绷的肩线几不可查地一松,回应道:“属下应该做的。”


    ……


    皇宫内。


    陈太医已经将江铎的情况稳住,只是受的刺激太大,今夜怕是醒不过来了,只能待明日再看一看。


    今晚的事情被宸一与福公公压下去了,西域那边也已经安抚,毕竟如今特殊时期,决不能自乱阵脚。


    宸一心中尚有诸多疑点,又担心江铎出什么问题,今夜便守在养心殿,一夜未眠。


    直到天光破云而出,榻上的江铎却依旧双目紧闭,毫无转醒的迹象。


    宸一守在殿外,指尖攥得发白,心里愈发着急,一趟又一趟地差人去请陈太医,太医反复诊脉后只说脉象虚浮不稳,需静待苏醒,可每多等一刻,宸一便觉得心头多一块巨石。


    日头缓缓爬至中天,炽烈的光透过窗纱洒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死寂的内殿里,终于传来一阵极轻窸窣声响。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进门内,抬眼便看到一双寒彻入骨的眸子,江铎不知何时已撑着身子坐起,墨发略带凌乱地垂在肩头,面色苍白如纸,周身却萦绕着一股冰封千里的冷意。


    “陛下!”宸一失声唤道,快步上前欲要搀扶。


    江铎缓缓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薄唇轻启,第一句便与桑晚棠有关:“昨夜寻到的那个人,如今在哪儿?”


    他未曾亲眼见得那具焦尸的面容,心底那点不肯熄灭的执念,绝不肯相信,桑晚棠会就此葬身火海。


    宸一喉间一哽,低声回禀:“暂时送去仵作处了,结果也已经出来了,与美人的特点皆符合。”


    话音未落,江铎快速撑着要起身,语气强势,不容置喙:“孤要亲自去确认,你去查查昨夜的火是怎么起来的。”


    宸一分明瞧见江铎起身时身形微微一晃,上前一步想要搀扶阻拦,语气满是担忧:“陛下龙体为重,太医嘱咐要卧床修养,属下这便去替您查看……”


    江铎制止了宸一:“无妨,你知道的,你拦不住孤。”


    宸一最终还是放下了手臂,一脸担忧的看着江铎的身影远去。


    *


    到了锦衣门,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毕竟江铎很少亲临这里,历代君主也都是基本上对案件或者仵作验出结果有疑问才会过来。


    江铎径直的走进来,直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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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昨晚送来的人在何处?”


    指挥使不敢怠慢,立即引着江铎前往,一句也没多说。


    到了地方,江铎毫不避讳查看一番,不知是在寻找什么,一旁的指挥使心惊胆战,也不敢多问。


    良久,江铎才冷笑一声,似是释然有似是带着些庆幸,语气生硬:“这不是她。”


    他对桑晚棠的身躯了如指掌,即便再相似,他又怎么会认不出?


    指挥使闻言立刻下跪,以为江铎要纠自己错处,连忙道:“属下知错!”


    过了很久,没有听到江铎说话,指挥使颤颤巍巍一抬头,便见面前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没了影,不禁摸了一把虚汗,放下心来。


    念叨:“陛下今日是怎么了……”


    不过半日功夫,宸一便将昨夜火场一事查探出了几分眉目,行事利落间,还特意将蓝星一并带到了殿中。


    殿内气氛沉凝如冰,江铎一身玄色常服端坐于案前,指节无意识地轻叩着冰冷的桌面,剑眉紧紧蹙起,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与焦灼。


    虽然确认了昨晚殿中的人不是桑晚棠,可真正的她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想,但是每当这个想法冒出头,便被他压制下去,他不愿相信。


    “昨日属下赶去长春殿时刚好撞见桑美人的贴身婢女,想必会知道些许内情。”宸一并没有急着禀报,而是先将蓝星推到了江铎跟前。


    蓝星连忙跪了下去,略有些慌张:“奴婢、奴婢昨晚是奉美人的口谕去后厨取米粥,出来时便看到长春殿着了火,已经有巡逻的侍卫开始救火,再接着就遇到了……”


    话落,蓝星看着宸一,眸中隐隐泛起光泽。


    毕竟美人昨晚让她去取米粥还好好的,如今她却再也见不到这般好的美人。


    宸一微微躬身,语气沉定,继续道:“火确是从长春殿内室最先燃起,并非由外引火,事发那段时辰,当值巡逻的侍卫轮番值守,口径一致,皆言并未见任何外人靠近殿门,更无潜入的踪迹。”


    内外皆无异常闯入,殿内亦无遗留引火之物,既非人为谋害,那便只有一个结果,早有蓄谋。


    “你去取粥用了多久时间?”


    江铎的目光如寒刃,直直扫过宸一与蓝星,周身寒意沉沉压下,连空气都似凝了冰。


    蓝星心头一紧,指尖不自觉地发颤,慌忙在脑中细细回想:“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这么短的空档,别说潜入纵火,便是靠近长春殿都难掩踪迹。


    江铎脸色彻底沉冷如铁,闭了闭眼,似在强压下翻涌的戾气,再睁眼时,只吐出两个字,冷得刺骨:“出去。”


    蓝星不敢多言,连忙躬身行了一礼,步履轻缓地退下,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半分错处再触怒眼前人。


    宸一也行了一礼顺道合上门。


    殿内只剩下江铎一人,他平稳了心绪,手上青筋若隐若现,只要没有实证证明桑晚棠策划的一切,他便不会相信。


    毕竟背后可能是幕后之人刻意为之,哪怕只有一两分,他也要追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