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逃跑

作品:《始乱终弃帝王后死遁了

    宸一僵在原地,看着陛下不顾一切的背影,心中一片悔恨,若是方才他能再坚定几分,寸步不离守在长春殿外,没有离开,是不是就不会有这般局面?


    可此刻早已不是沉溺悔恨的时刻,他必须且一定要带着江铎平安出去。


    宸一猛地上前一步,几乎是吼了出来:“陛下,美人不在这里,在殿外!”


    此言一出,江铎闻言浑身一僵,却还存着疑虑,双眸紧紧盯着宸一,一字一顿道:“你确定你刚刚看到了她?”


    宸一面上很是坚定,昧着良心狠狠点头道:“属下确定,请陛下随属下离开。”


    江铎闻言二话不说就朝着殿外走去,宸一用尽全身力气保护江铎,不断抵挡着四周的阻碍,两人冲出长春殿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


    整座被烈火灼烧殆尽的宫殿彻底坍塌,断木碎石与残烟滚滚腾起,漫天飞灰扑了他们一身。


    江铎被强行拽至安全地带,胸腔里的心跳狂乱如鼓,还未从火海的灼烫中缓过神,便在四周开始搜寻那道身影。


    但找了一圈儿都未曾看到,江铎猛地攥住宸一的手腕。


    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猩红的戾气,字字逼问:


    “阿棠在哪儿?”


    宸一膝盖一弯,重重跪倒在满地灰烬之上,头颅深深垂下,声音里满是决绝与愧疚:“属下骗了陛下,罪该万死,任凭陛下处置。”


    江铎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而上,喉间泛起腥甜,眼前阵阵发黑,青筋暴起。


    随手抽出一旁的佩剑架在宸一脖子上,指尖发白:“你觉得孤不能杀你吗?”


    周围人见状都吓了一跳,这还是头一遭见到宸一这般模样。


    一边又忍不住暗暗感叹桑美人在陛下心中当真是占了不少的分量,连一惯最信任的宸一统领都能如此重罚。


    宸一缓缓闭上眼睛,没有任何抵抗,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跟在宸一手下的侍卫想求情,但害怕会让江铎更烦躁,一时间又沉默。


    不远处,侍卫们正提着水桶奋力灭火,清理废墟残骸,动作麻利地扒开焦黑的断木与瓦砾。


    不过片刻,便有一名侍卫指尖一颤,猛地停住动作,脸色煞白地跪伏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陛、陛下……这里、这里发现了……”


    江铎太阳穴一跳,视线转过去,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人影,只是被火烧的有些看不真切。


    他几乎是下意识扔掉配剑,大步的跨过去,连自己都没发觉指尖轻颤了一下。


    宸一见到如此情景亦是觉得震惊,他分明里里外外都搜过了,不可能会有人,为什么会……


    除非是藏在了长春殿,但若是如此,桑晚棠没有理由躲起来。


    一旁的太监怕这副景象冲撞了,连忙取了一块布盖住,只依稀有几处还能看出来衣服原本的颜色。


    江铎只感觉胸腔有什么喷涌而出,伸出有些发颤的指尖想要确认一下,站在一旁的太监却忍不住开口。


    “陛下还是别看了,方才奴婢已经瞧过,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了,根据身形和衣着大抵可以确认是……”


    许是怕江铎接受不了,又许是怕说错什么,太监最终还是住了口。


    一旁就是一个被烧黑的簪子,正是桑晚棠今日戴的那支,就连衣裳也是桑晚棠今日所穿的颜色。


    “陛下节哀——”


    听到周围人整齐划一的声响,江铎心里的戾气再也压抑不住,气血翻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耳边一阵嗡鸣,只觉得异常聒噪。


    周围的人见状吓了一跳,连忙围上去,一声声的唤着“陛下”,着急忙慌的去寻陈太医。


    前朝的的宴会上。


    福公公此时心中急得厉害,派去打听的小太监没了影儿,就连周围的宾客也有些躁动。


    殿内的气氛早已绷得紧如弓弦,众人等了又等,却始终不见陛下归来的身影。


    最先按捺不住焦躁的,就是嘉凌,她抬起头来,声音陡然拔高:“陛下这究竟是去了何处?难不成是打算不管我们了吗?”


    她这一声质问落下,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了过来。


    一旁的布尔柯特见状,面上依旧维持着几分矜持与体面,只淡淡抬了抬眼,不咸不淡地开口呵斥了一句,做了下表面功夫:“嘉凌,不得无礼。”


    站在一侧的福公公早已急得手心冒汗,见气氛剑拔弩张,连忙快步上前,脸上堆起小心翼翼的赔笑,一边打圆场一边安抚众人情绪:“殿下千万勿怪,勿怪啊,老奴早已派人出去打探陛下的消息了,想必很快就会有回音了。”


    话音刚落,殿外方才奉命去打探消息的小太监便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得近乎失措,连大气都不敢喘,一路低着头小步疾行至福公公身侧,附耳颤抖着禀报:“公公,不好了……陛下……陛下昏厥过去了,陈太医已经赶过去了,正在全力诊治。”


    福公公一听这话,脸色一变,可顾忌此刻殿内还有外邦使臣与文武百官,半点乱子都出不得,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硬生生将脸上的慌乱敛去几分。


    随即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实在对不住诸位了,陛下今日龙体突然抱恙,突发不适,恐怕……怕是不能再回来了,今日之事,只能暂且搁置了。”


    众人闻言,瞬间议论声此起彼伏,神色间皆是惊疑不定,毕竟江铎离开时还好好的,步履稳健,不过须臾便不见人影。


    怎么好端端地出去一趟,竟身体抱恙了?


    就连一直喜怒不形于色的布尔柯特,脸色也不禁骤然沉了下去,眉宇间凝起浓重的疑虑。


    先前江铎便一再推脱和亲事宜,如今更是在关键节点突然不见人影,这其中的蹊跷与用意,由不得他不多想。


    一时间,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诡异,疑云层层笼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


    一路跑到了西门处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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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棠此刻还不知道长春殿发生的事情,幸亏此处偏僻,周围巡逻的侍卫也根本不知道后宫出了事。


    个个都懒散的走个过程。


    桑晚棠裹紧了身上那件深色素面披风,兜帽压得极低,堪堪遮住小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清冷的下颌与抿紧的唇。


    她刻意放轻脚步,周身气息敛得平静,以防被守门侍卫认出分毫。


    守在宫门边的两名侍卫本已昏昏欲睡,听得脚步声逼近,瞬间抖擞精神,看见来人立刻将横戟拦在门前,厉声喝问:“何人深夜至此?”


    桑晚棠喉间微顿,刻意压低声线,拿出出宫令牌,稳稳递到侍卫眼前,语气冷淡:“令牌在此,劳烦二位放行。”


    其中一名侍卫眯眼细看,先是一怔,随即眉头紧锁,借着稀薄月光反复打量令牌,又抬眼道:“今夜正是西域使团入宫,陛下怎会平白无故在此时派人出宫?”


    另一名侍卫也立刻附和,手中长戟又往前递了半寸:“这令牌……莫不是伪造的?怕不是哪个想出宫的宫女想要趁此机会跑出去吧?”


    桑晚棠心头一紧,面上却半点不露,索性上前一步,将那枚沉甸甸的令牌狠狠怼到二人眼前:“看清楚,这是陛下亲授令牌,你们想公然违抗不成?”


    侍卫二人被她骤然迸发的气势一慑,再看那令牌纹路确凿,一时竟不敢再多质疑。


    但侍卫也并未彻底退开,反倒往前凑了两步:“敢问为何既奉陛下之命,面容都不敢露?”


    另一名侍卫也跟着上前,赔笑:“使团今夜便在宫中,陛下再三叮嘱门禁森严,寻常人等不得出入,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还望大人勿怪。”


    桑晚棠心下一沉,呼吸都不敢重了半分,却硬是将声线压得更冷、更沉,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厉色:“陛下机密要事,若是因此坏了事你能担待得起么?”


    领头那侍卫眉头锁得更紧,目光在令牌与她之间来回打转,迟疑道:“可……从未有过先例,此时出宫……”


    “先例是人定的,陛下的命令,就是先例。”桑晚棠打断他。


    见二人此时都有些迟疑,她刻意往前踏了一步,披风微动,气势逼人:“要么,立刻放行,各司其职,要么,现在就随我去面圣,当面问清楚陛下为何派我出宫,你们选一个。”


    两名侍卫被她这股凛然气势压得一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


    此人敢真闹到圣驾跟前,想来不会是说谎。


    更何况,若是因为他们耽误了此次出行九个脑袋也不够他们砍的。


    侍卫见状真的以为江铎安排了一些秘密任务,连忙低头抱拳一礼:“小的眼拙,这便为您放行。”


    桑晚棠收起令牌,松了口气,看着二人打开大门,缓缓的踏了出去。


    待宫门再次关上,踏出了那道朱红宫门,她才敢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轻轻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随后脱下兜帽,在四周寻找前来接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