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归还

作品:《始乱终弃帝王后死遁了

    献艺过后,喧嚣乐声渐歇,桑晚棠随着在场女眷一同移步至园中赏景绝佳之处。


    女眷们三五成群,笑语盈盈,彼此寒暄打趣,气氛十分热络。


    桑晚棠对京中的闺秀们本就不甚熟悉,此前也极少有机会与她们结识。此刻便独自坐在亭中,端着茶杯慢慢啜饮。


    目光不自觉地在人群中逡巡,细细搜寻着阿娘的身影,也不知此次阿娘有没有来参宴。


    不多时,便有几位衣着华丽的世家小姐结伴走来,远远瞧见亭中的桑晚棠,眼神微微一亮,随即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走了过来。


    她们规规矩矩地向她行了礼,动作优雅,礼数周全,却难掩眼底的探究与好奇。


    “早就听闻桑美人倾国倾城,如今一见,才知传言不虚,果真是宛若天人。”其中一位身着粉色衣裙的小姐率先开口,声音柔婉,带着恰到好处的赞叹。


    另一位穿青色襦裙的小姐连忙附和,目光落在桑晚棠的脸上,带着几分羡慕:“是啊,不知美人平日里都用什么胭脂水粉?能否为我们推荐一二?也好让我们沾沾光,学学美人的雅致。”


    外界都认为桑晚棠如今在宫中的地位日益稳固,深得圣宠,这些世家小姐自然看在眼里。


    她们心中都打着各自的小算盘,想着先与桑晚棠结交一番,若是日后她真的能登上后位,那今日的这份情分,便是极大的助力。


    这般趋利避害的心思,倒也算是情有可原。


    桑晚棠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们,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既不显得过于亲近,也不失礼数。


    她轻轻颔首,声音温软:“几位小姐谬赞了,胭脂水粉都是外在修饰,我瞧几位小姐亦花容月貌,各有各的优越。”


    鹅黄衣裙的女子眉眼弯了一下:“美人说的极是。”


    接下来几人换了一些别的话题,从钗环衣裙到琴棋书画,与桑晚棠相谈了一会儿,不多时便主动离开了。


    坐了许久桑晚棠也觉得乏累了,她缓缓站起身,瞧向一旁始终守着的青黛:“出去走走吧。”


    青黛一直留意着她的神色,闻言立刻应道:“好。”


    二人沿着蜿蜒的石径在园子里随意逛了逛,桑晚棠看似在赏景,目光却始终在人群与亭台楼阁间流转。


    直到行至一处僻静些的水榭旁,她终于在那半开的亭子里,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心头一松,桑晚棠几乎是立刻加快了步伐,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她走到亭口,压着嗓子,轻声唤道:“阿娘。”


    叶灼正凭栏望着秋菊,闻言回过头来,看见是她,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唇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怎么这个神情?”


    桑晚棠走近了些,才发现叶灼的气色确实比以往好了许多,原本略显苍白的面颊此刻透着淡淡的粉晕,连眼底的那层倦意也消散了不少,想来是宫中女医这些时日调理得当,才让她有了这般起色。


    “我只是有些时日未见阿娘,不知阿娘近来身子可好?”桑晚棠顺势坐在叶灼身旁,眸中皆是关心。


    叶灼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她微微点了点头:“陛下派去的那两名女医,医术确实高明,按着她们的方子调理,身子轻快了不少,所以这次我便想出来走走。”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一沉,随即又释然地笑了笑:“就连大房那边,也鲜少过来聒噪了,如今院子清静,我与崔嬷嬷两人,倒也落得个自在。”


    听到“大房”二字,桑晚棠眉头下意识锁起,但见阿娘如今神态平和,便也将那点不快压了下去。


    她松了口气,连日来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原处,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那便好,只要阿娘身子康健,过得舒心,我便放心了。”


    叶灼看着女儿眉眼间的舒展,心中既是欢喜又是心疼,如今陛下看起来的确对她的女儿极尽宠爱,只是不知她自己可顺不顺心?


    叶灼轻叹一口气,拉过桑晚棠的手,轻轻拍了拍,开口问道:“那你呢?如今在宫中,可还开心?”


    桑晚棠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怔,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


    若是从前,她被问及宫中生活,自然是一句“安稳度日便好”,一切皆好,绝不多言。


    可此刻阿娘问的,是她开不开心。


    这两个字,轻得像风,却又重得压在心头。


    说实话,她也摸不清自己的情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底悄然发生了变化,只是她一直未曾细想。


    从前她面对江铎,有过害怕,有心虚,也有过利用,那时的她,步步谨慎,只想着如何安稳度日。


    可如今,经历了这么多,那些情绪好像都在不知不觉中淡了。


    她忽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在他面前,某些时候她也会心跳乱了节拍。


    她好像有些迷失在了这层不知是真是假的表象里,她甚至还没确信江铎究竟有没有放下过从前的芥蒂。


    而所呈现在她面前的一切又是真的吗?


    或者说,她可以相信江铎吗?


    桑晚棠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攥紧,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轻声道:“我……也说不好。”


    话落,她看着叶灼的眼睛,只觉得心中一阵寒凉,她的阿娘曾经可是京中最有名的绣娘。


    若不是桑知律曾许诺此生只有阿娘一人,阿娘又怎会义无反顾的成亲?甚至做了妾室。


    可现在,还不是有了萧姒茹?


    甚至还要被处处压一头。


    更何况,是君临天下的江铎。


    即便他能够放下从前的芥蒂,现在没有纳妃,以后呢?


    她不敢去赌真心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可能是她的想法自私,但若是困于后宫之中与其他人明争暗斗,她是不愿的。


    叶灼瞧桑晚棠这副神态自然便明白了,只是抬手轻抚着桑晚棠的头:“若是能够有更好的选择,阿娘会支持你。”


    桑晚棠眸中微闪,心头只觉得又苦又涩,但很快便恢复如初,一笑应了下来:“好。”


    *


    劳累了一日,宴上总算是没有出什么差错。


    桑晚棠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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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案前,烛火轻轻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她的目光落在手边那方凤印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印面边缘划过,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缓缓蔓延,让她不由得微微出神。


    江铎如今已经完全恢复,日后便不需要她从旁协助。


    这凤印本就是为了秋菊宴才暂交她手的,宴会落幕,也该还回去了。


    想着,桑晚棠便顺势唤了一名宫女进来。


    不多时,那个宫女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垂首侍立在一旁,恭敬地等候吩咐。


    桑晚棠早已将凤印放回锦盒之中,此刻直接捧起,放到了宫女手中。


    “将这个送去养心殿,亲手交给陛下。”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宫女连忙双手接过锦盒,那沉甸甸的分量让她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说罢,便捧着锦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看着宫女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桑晚棠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紧绷的神经在此刻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顿感一阵疲惫袭来。


    她转身向内室走去,吩咐蓝星备了热水,好好地沐浴一番。


    ……


    养心殿内,烛火通明,殿门外,几名侍卫与太监正肃立值守,神色庄重。


    听闻是长春殿派人来,守门的太监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侧身放行。


    宫女捧着锦盒,小心翼翼地迈过高高的门槛,只觉得殿内的气氛比外面要凝重许多。


    江铎正坐在御案之后,手中握着朱笔,正专注地批阅着奏折,眉头微蹙,神情严肃。


    听到脚步声,他并未抬头,只是淡淡道:“何事?”


    宫女连忙跪倒在地,双手将锦盒高高举起,心中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启禀陛下,这是美人让奴婢务必亲手交到陛下手中的。”


    江铎手中的朱笔猛地一顿,墨汁在奏折上晕开了一小团墨迹,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那熟悉的锦盒上,心中不由得一凛。


    他放下朱笔,身体微微前倾,眉头紧锁,沉声道:“她还说了什么?”


    宫女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声音极小:“美人她没有交代别的了……”


    江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他紧紧盯着那锦盒,手指下意识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手中的朱笔竟被他生生折断成了两截。


    “出去。”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温度。


    宫女吓得浑身一颤,连忙磕头起身,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


    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江铎看向窗外的夜色,良久,才唤福公公:“摆驾。”


    此时的长春殿内。


    桑晚棠换上一身月白色的寝衣,衣料轻柔地贴合着她的肌肤,带着淡淡的兰芷香气,她坐在梳妆台前,正拿着玉梳细细地梳理着长发,便听到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隐隐传来几道参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