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步入正轨

作品:《娱乐:剧组霸凌?我背景震惊全网

    半个月后。


    陕北,黄土高原。


    一辆辆大巴车和卡车,像是一群钢铁巨兽,小心翼翼地行驶在崎岖的土路上,最终停在了一个几乎被世人遗忘的古村落前。


    这里,就是《活着》剧组未来三个月的“家”。


    风沙漫天,沟壑纵横。


    放眼望去,尽是光秃秃的黄土与破败的窑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贫瘠和苍凉的味道。


    车门打开。


    剧组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陆续下车,看着眼前的景象,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就是咱们要待三个月的地方?”


    “这比我想象的还要原生态啊。”


    “连信号都没有,这日子怎么过?”


    人群中,一个穿着时尚,画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女演员孟佳,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她是剧组里为数不多的,通过公司运作塞进来的流量小花,饰演成年后的凤霞。


    “王导,”她踩着一双和这片土地格格不入的名牌运动鞋,走到王海山面前,语气里满是娇嗔和不满,“这地方人能住吗?晚上不会有狼吧?”


    王海山眉头一皱,还没开口。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孟老师,我们是来拍《活着》,不是来度假的。”


    李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最普通的工装,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目光越过孟佳,看向那片苍茫的黄土。


    “从今天起,所有人,包括我在内,吃住都和当地村民一样。”


    “手机全部上交,由剧组统一保管,每周可以通话一次,每次十分钟。”


    “没有助理,没有特殊餐,所有人都得学着自己烧火,自己去井里打水。”


    “谁要是受不了,现在就可以坐车回去,我绝不拦着。”


    李烨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众人心头。


    整个剧组,瞬间鸦雀无声。


    孟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却在对上李烨那双平静得不起波澜的眼睛时,把话又咽了回去。


    她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同意李总的规矩。”


    说话的是葛幽,他扛着自己的行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拍戏嘛,就得有个拍戏的样子。当年我们拍老电影,在雪山上一待就是大半年,不也过来了。”


    老戏骨发了话,其他人就算有怨言,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饰演家珍的沈星楠默默地从行李箱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劳动布衫,走向了剧组分配给她的那间窑洞。


    刘翠兰紧紧拉着王梓石的手,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感激和坚定。


    对她来说,只要能陪着儿子,只要有希望,再苦的地方也是天堂。


    “体验生活”这四个字,在《活着》剧组,被李烨执行到了极致。


    开机前的第一个月,没有剧本,没有拍摄。


    所有演员都领到了任务。


    男演员跟着村里的老乡下地干活,从耕地到播种,一样不落。


    女演员则学习纺线、做饭、喂猪。


    李烨自己,更是带头卷了起来。


    他像是真的成了那个叫福贵的农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扛着锄头就往地里去,干的活比村里最壮的劳力都多。


    一个月下来,所有人都变了样。


    白净的皮肤变得黝T黑粗糙,细皮嫩肉的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老茧。


    孟佳哭过好几次,但每次想放弃的时候,看到那个在田埂上挥汗如雨的李烨,看到那个在灶台前被熏得灰头土脸的沈星楠,她又把眼泪憋了回去。


    剧组的气氛,也在这种近乎自虐的体验中,悄然发生了变化。


    最初的抱怨和浮躁,渐渐被一种沉静和专注所取代。


    大家开始真正地去观察、去感受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是如何“活着”。


    一个月后,王海山宣布,正式开机。


    第一场戏,就是福贵输光家产,老爹被气死。


    拍摄地点,是村里一间破败的祖宅。


    当李烨穿着一身破烂的富家少爷长衫,失魂落魄地跪在“老爹”的尸体前时。


    整个片场的气氛都凝固了。


    他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捶胸顿足。


    他只是跪在那里,身体因为巨大的恐惧和悔恨而微微颤抖,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眼泪无声地从布满血丝的眼眶里滑落。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和麻木,让监视器后的王海山都感到了窒息。


    “卡!”


    王海山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看着回放,久久没有说话。


    一旁的编剧莫莎,眼圈红了,她低声对身边的余桦说,“余华老师,他就是福贵。”


    余桦点了点头,这位原著作者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剧组里的每一个人,都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


    他们不再是演员,他们就是戏里的那个人。


    沈星楠演的家珍,温婉而坚韧,她的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对苦难的承受和对家人的爱。


    倪大强演的龙二,嚣张跋扈,最后被枪毙时的那份不甘和恐惧,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而最让人惊艳的,是王梓石。


    这个从没接触过表演的孩子,仿佛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他饰演的有庆,善良、懂事、像一株在贫瘠土地上顽强生长的小草。


    拍到有庆因为给县长夫人献血,被抽血过多而死的那场戏时。


    片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王梓石躺在冰冷的病床上,小脸蜡黄,嘴唇干裂。


    葛幽饰演的福贵冲进医院,看到儿子的尸体。


    他疯了。


    他抱着儿子小小的身体,发疯似的摇晃,嘶吼。


    “有庆,你醒醒啊!爹来了!”


    “你看看爹,你睁开眼看看爹啊!”


    他的哭声,已经不像是人的声音,更像是野兽濒死前的哀嚎。


    那种痛彻心扉的悲恸,透过镜头,狠狠地刺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卡!”


    王海山的声音带着颤抖。


    他喊了停,但葛优却停不下来。


    他还抱着王梓石,整个人都在剧烈地抽搐,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完全沉浸在角色的悲痛中无法自拔。


    王梓石被他吓坏了,小声地喊,“葛幽叔叔,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