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奸情(大乾王朝篇)
作品:《上交国家:位面交易所创业团》 唐芯等她追忆得差不多了才插话:“你中间是不是错过什么?怎么就直接要嫁给裘秉规了?”
“不知道。”善悦转头,回她一个迷茫的眼神,“我得知的消息是,她在陈家二少爷的婚宴上被人看见与裘秉规睡在一张榻上。”
“两人浑身酒气,虽然衣着完好,但被众人亲眼瞧见,名声受损。”
“我提议她来我府中先当一年女官,等风声过去我给她谋个官职,挂在我名下当属官。可她不愿。”
“她说自己清白不在无法做人了,挂了条白绫就要自尽。好在小翠机灵及时把人救下来。定国公和忠勇侯为此联名上书参了裘秉规一本。”
“随后裘家就到定国公府下聘,婚宴当天我没去,只听人说春兰是欢喜的。”
这串话听得唐芯一顿一顿的,这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好吧?
定国公家的小姐和礼部尚书在陈家、万宁侯府的联姻会上被众宾客抓奸在床。首先排除意外,可背后之人到底图什么?一下子打了四家人的脸,对他有什么好处?
“你就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废话!”善悦恨恨咬牙,“可程春兰那妮子向来主意大得很!我是劝也劝了,骂也骂了。”还放下狠话老死不相往来。
“她偏要嫁,死活不肯说原因。” ̄へ ̄
“我就不明白了,裘秉规那糟老头子到底有什么好?!老就算了,长相扔进人堆儿里找不出第二遍,一身迂腐气儿,满口仁义道德,人事儿一件不干。”
善悦忽然一个大喘气,凑到唐芯耳边悄压低声音紧张兮兮道:“你们说……春兰是不是被瘸眼鬼附身了?亦或者裘家使了什么手腕……给她下了降头?”
唯物主义战士·素&灵活信仰·芯:。
“亲~少看小说好吗?”想不到有一天轮到她对别人说这句话,唐芯拍拍善悦肩膀,“人,你要相信,这世上是没有鬼的!”
善悦上下打量她,这位来自异世界的唐芯小姐出尘灵动,霓彩纱群更是衬得人仙气飘飘,恍若下一秒就要乘风归去,满脸挂上“不信”。
安若素看向破败的院落,幽幽道:“这世上没有鬼,只有装鬼的人。”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
谢韵之听完转述叉起一块清甜多汁的西瓜:“你们没见过网上广为流传的那句话?老头好,老头妙,老头有低保。”
“大乾又没有低保。”唐芯捧着半个西瓜用勺子舀了一大勺啊呜吞进嘴里。
“可大乾也有家产啊。”谢韵之勾唇一笑,“等糟老头子眼一闭腿一蹬驾鹤西去,也就只剩这偌大的家产能给孤儿寡母一点慰藉了。”
“孤儿寡母也抢不过成年大哥呀。何况,”综合今天听到的话,“二房也不是省油的老鼠。”
贺逸昇翻看笔记梳理逻辑链:“你们确定善悦说了实话?”
“确定。”安若素回。
唐芯看人的眼光是个迷,但安若素鉴别他人是否隐瞒撒谎的本事绝对是“我的眼睛就是尺”。
谢韵之轻笑:“看来善悦确实如她自己所言,不通政事。这对皇家兄妹之间的关系……”
“没那么好?没那么坏?”唐芯久等不到她下文,猜道。
未料,谢韵之晲她一眼,哼道:“我怎么知道!”她满打满算才跟人家相处几天啊。
“唐芯芯你是不是诚心破坏我形象!”
“那谁让你开始往谜语人的方向发展!”
“我这是学习进步!”
“你大前天晚上也这样,说自己懂了,又不告诉我们懂什么了!”
“我说了!”
“你没有!”
“我说他们要利用我们!”
“你这不废话!”
“好啊唐芯芯~”谢韵之跳起来,一脸“被我抓到把柄了吧”,“你果然心知肚明装傻子!”
“谁、谁装了!”唐芯理不直气虚,“我、我这叫大愚若智!”
。。。。。。
“大、大智若愚……”
“噗哈哈哈哈——”
空气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
是夜,善悦想着那句“世上没有鬼,只有装鬼的人”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索性起身。
“掌灯。”
殿内烛火莹莹,房梁上黑影一闪而过,退至屋外。
“取衣服来。”
“殿下……”贴身侍女按规矩劝一句,“夜深露寒,您千金之躯……”
“行了行了,我的好执鞭诶。”善悦迅速换好衣服,剥去侍女外衣推上榻,“很快回来,给本殿下把床暖好。”
话音未落,翻窗而出。
榻上之人嘟哝一句“次次这么说,哪次回来得早过”,飞针熄火,扬起被子蒙上头,翻身睡去。
房梁上传出几声轻微响动,片刻后又归于沉寂。
善悦先去的定国公府,程春兰的院子比她出嫁前翻天覆地,除了桌椅床榻等大件不好挪动,其他一扫而空。
见状她不禁眉心一跳,那丫头是打算这辈子都不回娘家了吗?!
程春兰与父亲继母关系不好,却向来同大房亲厚,曾带那对姐弟来和他们玩过一次,只双方不太合得来,后来少有来往。
善悦本欲折身回府,转念一想,往裘府的方向行去。
白日荒凉的院落深夜更添阴色,找到书房,推门而入,颤巍巍木门发出“嘎吱”一声惨叫,合拢时,“吱嘎吱嘎”不绝于耳,如阴魂索命。
饶是善悦这种从小就不怎么虔诚的人都没忍住念上一句“先祖在上,请善女娘娘保佑”,甭管祷词对不对,心理安慰是有了。
借着朦胧月光,仔细翻看书柜、书桌……乃至房梁。
如预想当中般一无所获。
若这真有什么“冤情”,早该被人销毁或拿走隐而不发。今夜前来,当全了那份少年情谊,给自己一份心安。
善悦转身欲走,突然听到异响。
是脚步声,两个人。
脑子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蹿上房梁,猫腰探看。
几息后,木门被“pang”地推开,有两人一前一后进屋。
一男一女,半只脚刚踏进来就急不可耐地抱在一起,唇齿相切,水声黏腻。
“啊——”女子娇喘着被推到书桌上,笔架被撞得一阵踉跄,名贵的狼毫羊毫互碰,清脆撞击声如紧密鼓点,善悦心提到嗓子眼,眼睛越睁越大,恨这光太暗,不能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费劲找角度辨认这胆大妄为、竟到故去的二公子院里偷情的二人身份时,下面那对奸夫□□已衣衫半褪,在那端方、读圣贤书的桌子上做起苟合之事。
善悦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救命,她要长针眼了。
“痛不痛快?”
“啊,大哥……”
善悦猛地睁眼,满脸不敢置信。
大哥???
裘府中有哪对兄妹?还是说……
“哈,睁开眼瞧瞧,这桌子,这椅子,你儿子从前日日夜夜在这读书习字。”
“哦……儿子,别怪娘,你爹去得早,嫂子也早早没了,为娘是替你爹孝顺大哥……”
儿子?
儿子!!!
裘秉规和他弟媳、裘义廉他妈!!!
善悦眸中几欲喷火,这对狗男女、贱人!!!
房梁下断断续续传出好些淫词艳语。
她五指成爪紧攥,指甲盖嵌进木头里,强忍住火气,生生等到俩人完事走了,方捶胸顿足恨自己没带上那什么……照相机!!!
“殿、殿下……?”小翠揉着眼睛起身,见善悦阴云密布的脸忙小声唤程春兰,“小姐醒醒,殿下来了。”
见人醒来,又抱起一旁熟睡的孩子匆匆去到外间。
善悦直勾勾盯着那才几天大的孩子,还太小没长开,不好说更像谁。
“殿下好大的火气。”程春兰没有起身的意思,就着躺姿仰头看她。
善悦狠狠剜了她一眼:“你丈夫都和你前婆婆好上了你还有心情睡!”
“我知道。”
平淡的三个字如一声惊雷,让方才被那□□场景刺激不清的脑子轰地炸开。
“你知道?!!!”
“很早。”
与此同时,瓜田里穿梭着三只勤劳的小身影。
原本仅一块四格的肥沃土地经日夜辛劳发展壮大成四格十六块,Q小芯捂着瘪了一截的小钱包又哭又笑:这钱花得肯定值!呜呜呜——
叮——
又一个瓜熟了,开奖,是金色,好耶!
Q耶熟练摘下,进屋,放上水晶盆。
“芯芯、素素,有情况,进来看。”
Q小芯和Q素立马放下农具,舀一瓢水洗手,匆匆进屋。
水晶盘上陈列着三本书,一本蓝色,一本蓝色,一本蓝色(划掉)蓝中泛紫。如果单独拿出来,除了对颜色敏感度特别高的人察觉不到差别,但三本放在一起就很明显了。
“挑哪本?”
“废话!”
傻子都知道挑最右侧蓝中泛紫那本。
Q耶皮了一下,手探向中间。
不料——
“pia~”
手无故被书殴打,而后那本蓝中泛紫的书自行把自己塞进手心,另两本消失。
Q耶:π-π
Q素:6
Q小芯:该!
谢之之:演都不演了。(╯▽╰)
Q耶低头研究了会儿,又努力了会儿,放弃道:“打不开。”
“嗯?”Q素不信邪,接力尝试,换了N种打开方式依旧打不开。
书封像是焊死在书页上一样,哪里是书啊,分明是块砖头。
“需要额外激活条件吗?”谢韵之建议,“再供奉一个瓜?”
有道理。
Q小芯去田里蹲了一个熟瓜,再次供奉——一模一样三本蓝书。
看来方法还是不对。
【哦~伟大的斐斐大人啊~在吗?】
【自己想。】
【诶~你居然不忙?】
【谢华瑾加班。‘吃瓜’】
【→_→】
Q小芯环顾四周,自己想?那就是此地必有解题法,而且离她很近。
在哪儿呢?是哪个小可爱?
画像、供桌、水晶盘、立牌、星星灯、书架……
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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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书是不是在发光啊?”Q小芯指向书架最高那排第一本书道。
【是啊,它在那儿叫你很久了。‘吃瓜’】
【‘兔叽长耳朵捂脸’】
Q素取来那本书,书封以大气磅礴的字迹写有“程春兰”三字。
Q·资深游戏玩家·耶瞬间领悟,把手中的新书贴上旧书,果然,新书化作一道蓝中泛紫的微光融入旧书,一点涟漪后,旧书书封浮现淡紫暗纹。
谢韵之皱眉,道:“举高点我看看。”
Q素不明所以但照做。
谢韵之指节敲击桌板,大脑飞速运转。有点熟悉,但太淡了,细节处难以分辨,一时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先看情报吧。”肯定有更新内容。
{程春兰十三岁时在表姐齐茵茵的相亲宴上结识了国师府玄伍姑娘,那是个温柔但不温婉的女子,身上常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有时苦涩有时清冽。
除了国师五弟子的身份,她还是三公主钱悦的伴读。彼时公主深居内宫,鲜有玩伴,玄伍便是她的眼睛和耳朵。
殿下与玄伍姑娘有着相同的志向,她们想肃清朝野、清明zz、国泰民安。
程春兰不是,她就想建功立业,从那个让她身不由己的家庭脱身。
三公主与肃王一母同胞,皆皇后嫡出。若能搭上这艘大船,她往后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
玄伍姑娘有双洞若观火的眼睛,后来她曾数次见到这位人人称颂的说话总是细声细语的军医从他们小将军的床底下、书柜暗格、房梁上翻出“高油高糖高甜”小零嘴,然后抄起木棍撵着这不遵医嘱的病人跑出二里地。
她那些小心机小算计是否被人瞧出不得而知,终于,她成功与公主殿下成为笔友。
在信中,她将自己的喜好、难处、日常活动交代得一清二楚。她深知,臣在君面前,不得有私。
果然,她这番推心置腹的表现换得了殿下更深层次的认可。殿下开始与她论及政事,有时还会在信中发几句牢骚。
比如恼人的二皇子提名安国公世子,以好郎君需先下手为强为由撺掇陛下赶紧下旨赐婚。
安国公世子郁永元,确实一表人才。可惜安国公乃国舅,这门内部消化、无效联姻的婚事殿下一系绝不乐见。
次年,安国公奉诏归都述职,还带回一孤女,说是西部叛乱时副将为救他而不幸战死,病妻闻讯大恸撒手人寰留下这一可怜孩子。奏请陛下体恤忠臣,将人指给自己儿子为妻。
陛下大为感动,当即下旨赐婚。
同天,殿下派人送来一张安国公带回来的草原特产狐毛披肩和一匹健马,相约打马球。
又次年,二皇子谋逆,殿下缉拿有功,封将入朝出宫开府。
肃王领命巡视矿山带回一孤女,那女子可真了不得,一下子就把殿下、伍姑娘、肆姑娘笼络了去。
明眼人都知那是未来的肃王妃,偏生殿下毫不设防,不仅自己送上门去同人交好,还把自己的知己好友一块儿打包送去了。
程春兰钦佩那女子大才,可各为其主,不能为殿下效力的都是妖艳贱货!
玄伍姑娘果然察觉了她的心思,她以为她会警告她,谁知她叹了一口气,推心置腹道:“殿下不是那块料子,放过殿下吧。肃王性情不坏,同胞兄妹,何至于你死我活。”
程春兰滚烫的心瞬间跌至冰点。但不知玄伍说了什么,殿下竟深夜翻窗摸进她被窝与她抵足相眠。
那晚她们聊了许多,从幼时逃学的趣事到手中国计民生的治国策,不一而足。
明明是桩她畅享许久的君臣和乐的美谈,程春兰却无端觉得酸涩委屈,这些年的布局筹谋,终究是错付了。
殿下俯身轻轻擦去她眼角渗出的泪珠,拥她入眠,如幼时母亲的怀抱,温暖馨香。
事业受挫,程春兰不得已将目光转回被她冷落许久的未婚夫身上,好在那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木头脑袋。
面对她的忽冷忽热,只用一句“我们也长大了,即便有婚约,也该顾及着些流言蜚语。我虽不能日日来见你,但这心里始终是念着你的。你瞧,这玉佩可是我亲手雕刻的,手都磨出茧子了”便打发了。
玉佩是原打算赠予殿下的生辰礼,奈何手艺不过关实在拿不出手。茧子是写字习武时磨出来的。
裘义廉心疼极了,寻到一块好料子亲手为她雕出一根木簪,紫檀木!
程春兰感动不已,玉石价廉,草木情深。就冲他如今一腔真心,日后哪怕变心,她也愿意放他一条生路。
十七岁,那女子不告而别,殿下消沉许久,慢慢在朋友们的陪伴下走出。
程春兰原以为自己同那女子交情不深,没想到真见不到了又觉惆怅。郁永韶骂她贱皮子,颇有追妻火葬场嘴硬男主范儿。
她转头就去殿下那告了一状,殿下亲自动手从郁永韶床底下搜出一大箱言情小说,通通收缴!
二十岁,郁永韶与沈承安完婚、远嫁神都前夕,程春兰又亲手把这箱小说送了回去,长路漫漫,聊以解乏。
郁永韶却偷偷摸摸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本小人书请她共赏。
那晚,房中烛火燃了一夜,直把俩姑娘嫩脸烧得通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