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斐想弄死方栀煦很久了。有多久呢,需要追溯到谢华瑾告诉他当年被人言语骚扰的那天。


    谢华瑾秉持着基本的道德修养明面上没有对那些“只是”口头花花对他造成了些精神污染的人进行“过分”的一报还一报行为。


    但那些人,这辈子想出头基本上是不可能了,除非真的实力强悍过人。


    事实上,他们也确实没一个出头的。


    都早早退役,因伤因事,各种原因都有。哪怕出去了,他都派人盯着,照顾老战友而已,一视同仁,也不光只盯他们。


    过得老实本分的,他不再追究;想做生意闯一闯的,不好意思,请吃谢家闭门羹;心思不正犯事的,全都揪出来诉诸法律,谢家每年都有法律援助补贴,替受害者伸张正义是好公民的应有之义。


    但这段时间,他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当年那些言语骚扰过他的人,全都开始倒霉。


    他细细查验过,没有人为因素干扰,纯“自己倒霉”。


    轻者破财伤生,重者意外横死。“倒霉”程度与他们平生经历有关,比如关在监狱里那几位,全部横死,无一例外。


    死因倒是多样,有的喝水呛死,有的急症不治身亡,有的突然查出了癌症,不过几天人就没了。


    谢华瑾不信这是“意外”,至少不是没有任何因素干预的“自然意外”。


    “对吗?温斐。”


    谢华瑾长臂一伸,抓着温斐的胳膊把祂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而后从书桌抽屉中抽出一个厚重的文件夹。


    “你知道这些‘意外’给我们的狱警同志们增加了多少工作量吗?”


    “你不知道。你不在乎。”


    “所以呢?”温斐打了个响指,白纸黑字在蓝火中烬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谢华瑾面色不变,勾起一缕长发于指尖把玩。


    “为什么是方栀煦?杀鸡儆猴?”


    “他意Y你。该死。”


    “所以每个对我不怀好意的都该死是吗?”


    “我只是稍微放大了他心底的欲望而已,是他自己一朝踏错,万劫不复。”


    “好,不提这些。”谢华瑾探身从书桌一侧拿来一本书,“啪”地拍在中间。


    “为什么让员工们把《修真详解》带回家?你在竭力推动全民修真化,对吗?”


    祂不答反问:“你们不也在借机试探他们的忠诚度吗?”


    “我们站在国家与交易所的立场考量,忠诚维护国家利益、人民利益、集体利益。而你,温斐,你又是站在哪个视角来拿起这柄审判铡刀?”


    温斐垂头不语,须臾,扬起小脸乖巧一笑,笑意不达眼底。


    祂环住他的脖子,侧脸贴着胸膛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线清冷缥缈:“谢华瑾,和我一起放眼看无垠星海吧。这颗小小的星球……它只是一个起点。”


    “但它亦是我们的终点。”大掌覆上祂惑人的眸,“不管你为何归来。你回来了,温斐,这就是结果。”


    “告诉我,你打算对我们亲爱的家园做什么。”


    “你改变不了的。”祂的声音无悲无喜,“你终须承认,吾所行的一切,都是为了全体人类更好的未来。”


    “所以,你还是选择站在[神]的视角与我对话是吗?”


    “……人有人的责任,[神]就没有吗?”


    谢华瑾轻叹:“所以是你的责任心驱使你迫不及待开始这冰冷的行刑?”


    “……”


    他执起祂的手于唇边,落下轻轻一吻:“温斐,予人以更多宽容,给[神]的[傲慢]赋予更广阔的天地。在明白人之前,[你]没有资格以[神]之名下达审判。不然,你所言的众生,必将剥夺你的权利。”


    “……”


    “温斐,你更该明白,我所说的众生,包括我和唐芯。”


    “……吾会考虑。”


    “呵呵……”谢华瑾把头埋进温斐颈间低笑、轻啄,盖上一个个浅吻。他的傲娇的小坏蛋。


    把祂打横抱起,朝卧室走去:“考虑什么。不如直接做?”


    清冷的声线多出感情色彩:“谢华瑾,你开荤之后越发像个禽兽了!”


    “嗯。保持刚才那副样子,别变。我要——”


    “渎神。”


    “砰——”卧室门被重重一脚关上,阻隔了情热浪潮与低喘吟哦。


    ——————


    初四文娱圈发生了件堪称地震般的大事,老牌一流娱乐公司芳菲传媒人事变更,前董事长方栀煦因身体原因卸下董事长之职,且其法定代表人已暂代完成股权变更。从此,创始人方家正式退出芳菲传媒的历史舞台。


    广大吃瓜网友兴冲冲捧着碗进来,一脸懵逼的退出。奇怪,明明嗅到了超绝大瓜的味道,为什么只有冷冰冰的企业公告!


    最后,在无数人的努力下,终于从某些内部人员口风中拼凑出部分事件始末,并在坊间广为流传。


    据说,国画界赫赫有名的某已经半隐退的徐姓大师,近年来相中了一个得意门生,悉心栽培几年好不容易有所小成。


    却不料小孩年纪轻不知社会水深,被芳菲传媒旗下的MCN公司骗去签约,不仅偷走他的画作还把人打包送进某不良剧组打白工。


    小孩千辛万苦从深山老林跑回来找老师告状,徐大师一通电话直连方董事长,却被秘书告知董事长不方便。


    徐大师一气之下回家跟老婆告状,其妻谢姑奶奶哪受过这委屈,当即带了人找上门去理论。


    两方争执中不知谁推了谢姑奶奶一把,导致她既受了伤又丢了面子。当场发火,把谢二爷摇来。谢二爷怒而撤资,宣布谢家与方家的合作全部中断。


    方董事长乍闻噩耗,心脏病发,送入医院,至今未醒。


    其父母和妻女代表方家对谢家赔礼道歉,并转卖芳菲股份。


    最后,方家两父子喜提离婚,方小姐带着母亲与外祖母去外地生活。


    网友1:【不愧是坊间传闻,半点逻辑也不讲啊。】


    网友2:【非也非也,鱼圈那点事大伙儿心知肚明,要仅仅是偷画和打白工,能让徐大师火成这样?说不定这背地里啊……】


    网友3:【楼上造yellow谣的滚出去!文人清高不行吗。剽窃、抄袭、偷署名权的统统都送进去吃免费花生米。现在的人就是没有版权意识!】


    网友4:【支持!偷画跟偷我孩子有什么区别,谁偷我孩子我跟他同归于尽!‘火火火’】


    网友5:【楼上天真了,要真只是文艺圈那点事或那档子东西,人谢家可不会把事做这么绝。】


    网友6:【楼上内部人员?求详解!】


    网友5:【我不是,就是听到了些风声,反正等着吧,方家这事没完。】


    网友4:【不会吧……那徐教授呢,他当年可是我们学校最有名的老师,我可崇拜他了,千万不要塌房啊呜呜呜……】


    网友7:【放心,跟文艺圈就沾了点边,底下是税务,听说方某某还背着几条人命呢!】


    网友8:【最新消息,有人探望方某回来说他中邪了!】


    网友6:【人命!!!中邪???细思极恐……】


    网友5:【楼上律师函警告。】


    网友3:【这玩意儿现在跟破防宣言有什么区别。‘非主流不屑’】


    网友1:【所以离婚是为了保全妻女,那他人还怪好的勒。】


    网友4:【楼上今年刚通网?方某某是私生子谁不知道,还有他那儿子。方家老中小登都不是什么好鸟。】


    网友7:【可别律师函警告了,方某某如今付不付得起医药费都难说。你们真以为谢家要跟方家切割就谢二一句话、一天能办成的事儿?这里头的水可深着呢。上头啊,另有高人。】


    网友1:【有多高O.o?】


    网友3:【不是,楼主你小学生啊?】


    网友5:【楼主,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打开新闻联播,然后在Jw那儿找到一张惊为天人的脸,请注意,他姓谢。】


    网友4:【说真的,我当年就是对那张脸惊鸿一瞥,垂直入坑,从此每晚驻守新闻联播,就等着我男神随机刷新两三秒。】


    网友6:【楼上颜狗也拱出去,请尊重我们D部战神的武力值!!!】


    网友1:【歪楼了,我不是来吃方家的瓜吗?】


    网友5:【不说了吗,方家的事没完,且等着吧,有的是热闹。】


    网上热火朝天,现实里谢家也不平静。楼上一对鸳鸯交颈缠绵,楼下四大四小满负荷运转。


    谢家主只需要发号施令就好了,手底下有的是人干活。


    谢婳瑶满载而归,春风得意,摇着手里的钥匙串,活像一包租婆。


    “你爸呢?”流氓似的挨着大侄女坐下,钥匙串乒哩哐啷砸茶几上,发出好大一声噪音。


    谢韵之看了一下午文件,刚停下来喘口气,又被小姑骚扰,累得眼皮子都睁不开,有气无力道:“楼上,没下来过。我建议你没有十万火急的事不要打扰他们。”


    她爹有百分之一的概率不发火,但温斐可是有百分之两百的概率告诉扰他好事的人什么叫钉山油锅。


    谢婳瑶打了个寒颤,摆摆手:“不找他,找你。”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你外祖母给的,你母亲身前存在银行保险库的一笔财产,嘱咐她等你结婚了再给你。”


    谢韵之整个人静默下来,缓缓接过U盘。


    谢婳瑶拍了拍她的肩,不在此事上多言,另道:“她们明天的飞机,你去送吗?”


    谢韵之摇头。方家表妹v信发了一句“谢谢”,但她想,她应当是不想看见她的。


    怎么算,她也是导致她家分崩离析的推手之一,哪怕那个家对她并不好。


    “你自己决定。”谢婳瑶起身拿了钥匙串,踏出半步又猛地一回身,露出一个豺狼般的笑容,弯腰,附耳低语,“瞧我这记性,我们小韵之已经是大人了。姑姑就不跟你客气了,咱姑侄俩也要明算账不是。放给她们的钱,从你小金库里补给姑姑哈~”


    谢韵之两眼半睁不睁,意念微动,用新学会的技能,从储物手镯里变出一张卡。


    银行卡凭空出现,夹着她两指之间:“拿去,密码我生日。”要多帅有多潇洒。


    谢婳瑶两眼放光:“姑姑是那种人吗!”边说,边干净利索地抽走银行卡揣兜里。


    宝贝似的小心翼翼抚摸着假翡翠手镯:“你小爸联系方式推我一个呗~”


    “他手里还有多少这宝贝,有稳定生产线吗,打算找合作对象吗?肥水不流外人田,先考虑考虑咱自家人啊~”


    谢韵之深呼吸一口又重重吐出,睁眼,找手机给她推送:“你怎么不管我爸要?”


    “他小气。”谢婳瑶撇嘴,“他们男人都小气!”她管儿子要手镯玩几天,臭小子竟连摸都不让她摸了。不孝,大大的不孝!╭(╯^╰)╮


    温斐似乎也不是很忙,好友申请秒过。谢韵之瞄见她姑给他的备注是——AAA手镯批发温总,手动扣六,并好心建议:“你若真心想跟他打好关系,不如先帮我们把那个慈善基金做起来。”


    谢婳瑶眼神微闪:“哦?”


    晚餐注定少两人,谢华瑜光明正大diss:“那俩活爹真修仙了啊,连饭都不要吃了!”


    谢家要跟方家切割得干净,他前前后后贴进去多少钱啊,可谓损失惨重,等着报账呢,结果金主老爷人影都不见一个!


    谢婳瑶是已经落袋为安,半点不在乎她二哥有多心痛,吃吃喝喝得意得很。


    谢韵之不知道她爹告诉他们多少,不敢吭声,只心底默默附和:是啊,一个筑基,一个想都不敢想有多强,可不是仙人辟谷,连饭都不需要吃了吗!


    三个得了好处的小孩更不敢冒头,生怕这位爷真不要脸起来,刚热乎没多久的宝贝就飞走了。


    韦桂兰向来不触他霉头,专心给谢婳瑶夹菜,俩人你喂我我喂你,甜甜蜜蜜。徐映轩因为那倒霉学生的事心情不好,没吃两口就回房休息。


    谢华瑜叨叨半天见没人理自己,又肉眼可见生起胖气。


    谢韵之见怪不怪,她家这四只奇怪品种间隐隐绰绰的关系她模糊猜到一二,但不敢细想,真的,怕三观碎一地,影响以后做个专一正直且“传统”的好女人!


    这般想着,又不禁开始发愁。初一在首都和未婚夫一家吃过饭了,可他们依旧坚持初七正式上门拜访。


    两家心知肚明,婚事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


    谢韵之卡着银行开门点在行长的热情招待中低调取出了母亲最后的遗产。


    一亿现金和一亿金条转存至她自己的账户。一首都一B市两套房产经公正过户,手续交由律师代办。高保值首饰和收藏品交由专业安保团队运送至她名下一处房产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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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由她亲手抱回家的,只有一本薄薄的日记。


    日记本被保养得很好,但边角处略微发黄,可以想见,很有些年头了。


    果然,翻开第一页,日期在三十多年前,从母亲少女时期开始。


    说是日记,更像一本被主人精心打造并照顾的手账,或童趣或烂漫或金碧辉煌的贴纸和文艺风的摘句是这本书的主调,只在夹缝中,偶尔流露出她不为人知的小小心事。


    某年某月某日,天气阴,心情阴。


    不想学钢琴,不喜欢芭蕾。想跳街舞。‘沮丧’


    几天后


    和同学出去买了几件潮服,被妈妈骂了。不喜欢街舞了。‘生气’


    十八岁


    要填报志愿了,好紧张。


    几天后


    为什么弟弟可以出国读金融,暑假进公司实习。我却只能读艺术学院,我明明考的那么好,我不是他们的孩子吗。‘难过’


    几天后


    我是他们的孩子。只是……我是个女孩子。


    妈妈说我的战场在后宅?


    后宅?呵,新世纪了,当年新华国成立没通知他们吗!


    几天后


    老卢说她要读设计,那我也读设计!她一直是个很有想法的人,虽然感觉她有点讨厌我。QAQ


    ……


    被Q大美院录取了。


    好幸福,好自由。


    我要深造,要和老卢一起创业!


    ……(一些零碎的美好大学生活片段)……


    二十二岁


    被抓回来了,果然,又被禁足了。想回首都上学,老卢还在等我呢,我们约好了要一起创办最好的平面设计工作室!


    几天后


    妈妈抓着我的手哭了好久,她说弟弟不是她的孩子,她不是我的依靠,她老了以后我一个人该怎么办,弟弟和爸爸都靠不住,我要找个男人当我的依靠。


    可是妈妈……你也知道爸爸和弟弟不是你的依靠、也不是我的依靠啊……


    我一定要找个男人来依靠吗?


    几天后


    老卢刚起步的设计室被人整了,我偷偷用我瞒着家里存下的资产填了窟窿,我知道,是爸爸干的。


    我对不起老卢……可我真的撑不住了。


    几天后


    爸爸下了最后通牒。我认命了,开始听他们的话相亲。


    哦,不是,是被人相看。像头猪一样。‘pig’


    几月后


    他们给我找了门婚事。这次好像是来真的……


    我偷偷下楼看了一眼,那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只是坐在那里,就能引起全校女生的尖叫。


    我想……他们可能是对的。


    几月后


    我结婚了。他是座冰山吗?兵哥哥滤镜碎一地。


    ……


    他不是我的爱人。他是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我的家主。


    ……


    我怀孕了。


    很幸运,是个蜜月宝宝……我希望它是个男孩子。


    我的孩子,要自由。


    ……


    孩子出生了。


    她好可爱,好漂亮。我宣布,她是我最爱的小姑娘……希望她的父亲能和我一样喜欢她。


    ……


    宝宝有名字了。


    韵之,我的小韵之。是她父亲亲自起的名字。书上说,由父亲亲自起名,孩子更容易被父亲喜爱。


    我的小韵之,是谢家的掌上明珠呀。


    ……


    太好了,谢家人比我想得开明,只有母亲有些不高兴。


    加油方芷熙,一定要让小韵之长成被所有人喜爱的大家闺秀。


    ……


    满月宴,妈妈来了,她抱了韵之好久,说想起了我小时候。


    可我好痛。


    韵之才满月,他们想干什么!!!


    这是我的孩子,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


    ……


    妈妈又来看我了,她又暗示我再生一个男孩,


    ……


    妈妈又来了,她这次直说让我再生一个巩固地位,他们说谢家要有一个男孩来继承家业。


    我好累。


    好累好累好累好累……


    ……


    我屈服了。


    我跟他说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他突然冷下脸,用一种极其严厉的目光审视了我好久好久,最后摔门离去。


    第二天,他通知我,我们分房睡。


    我确信,如果不是还在哺乳期,他给我的会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好难过,又好像终于能喘气了。


    ……


    母亲也来暗示我再生一个,我直接跟他说了。


    ……


    不知道他干了什么,母亲再没说过那种话,虽然对我甩了一个礼拜脸色,但好解气,哈哈哈哈……


    ……


    我的小韵之真的好能哭,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


    不,她是我的小天使。


    ……


    时间好快,韵之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我真的把她养成了一个很好很好的大家闺秀。


    ……


    韵之不喜欢钢琴,也不喜欢芭蕾。我知道,她不高兴。可我也不高兴……所以我骂了她。


    ……


    难过。


    ……


    (空白)


    ……


    我是谁?


    ……


    我错了。


    她是谢华瑾的女儿,谢家大小姐谢韵之,谢家继承人谢韵之。


    她生来自由。


    ……


    我是方芷熙。


    (完)


    日记封底夹层掉出来一封信。


    用规整小巧的字迹写着短短一句话:韵之,对不起。


    “妈妈……妈妈……”


    被厚重窗帘遮蔽日光的房间幽暗,暖气开得很足,但谢韵之还是用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像一座小山丘,像母亲鼓起的肚皮。


    她抱着陈旧的日记与不为人知的少女心事嚎啕痛哭。


    哭腔与泪水在空洞的黑暗里徘徊了好久好久。


    哭吧宝贝,悲伤终有尽头,当告别落幕,请同赋予你一半生命的温柔灵魂彻底和解。


    让她奔赴自由。而你,继续在人间挣扎,那另一重高山,在漫漫时光之后,由你自己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