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说服
作品:《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 辽国使臣萧侍先大马金刀地盘坐在铺设虎皮的金交椅上,神色中颇有几分强压的不耐;当然,他的不耐烦也是非常之正常的;作为辽国天祚帝的亲信,皇后异母的血亲,萧侍先兄弟三人煊赫一时,权势之盛,绝不在南朝蔡京、童贯之下,所谓朱紫盈门,高朋满座,四品以下的小官要想一谒国舅的尊容,起步就得送百两黄金的门包,气焰嚣张,可见一斑;可是,自从接受了这个到宋朝出使的任务,跋扈如萧侍先也不能不强自忍耐,至少在带宋境内戒掉了他到处找人要红包的习惯——这样的戒断效应,怎么会让人愉快?
所以,萧使臣现在一视同仁,对于每一个来访的人物都公平地摆出臭脸,以此哀悼他不得不痛失的黄金;直到这位据说由带宋三大王派出的仆役恭敬献上一份“薄礼”,他的脸色才略有好转——然后迅速又难看了下去——同样身为天潢贵胄、凤子龙孙,带宋的三大王赵楷也没有什么奉承人的经验,他预备的“薄礼”,真的就是薄礼:几百匹顶尖丝绸、几十件上好瓷器,以及一百来把——钢刀?
“钢刀?”萧侍先忍耐不住了:“叵耐南朝的铁器,又有什么可观?贵方倒真是拿得出手!”
铁器?钢刀?你在跟我开玩笑么?难道你不知道契丹人的“契丹”是什么意思?那就是“镔铁”的意思!契丹原身不过草原渺小部落,你猜当初是什么从突厥柔然列强环伺之下,谨小慎微、逐步壮大的?那靠的就是一首出神入化的冶铁技术,靠的就是给各部打造兵器换取资源,一步一步稳妥发育!
某种意义上讲,炼铁就是契丹的看家本事;你在这种冶铁出身的部落面前炫示铁器,岂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道君面前比风骚?
自取其辱,自取其辱,没想到南朝的皇室,居然也是这种狂妄自大的蠢货!
咦我为什么要说“也”?喔这不重要,反正萧侍先已经懒得和这种妄人废话了,他直接往椅子上一靠,挥一挥手就要送人。
但三大王的仆役却兀自站立不动,坚持说完了规定的台词:
“回萧枢密的话,这是思道院出产的钢刀,三大王请萧枢密一定要细看。”
没有办法,再狂妄自大的皇室终究也是皇室;带宋害怕友邦惊诧,契丹人也不敢随便搞出外交争端;对方既然公开搬出了皇子,萧侍先也不能不略微坐正,表示敬意;他啧了一声,到底还是探过
身去亲手接过了使者手中的木盒打开了盒盖。
盖子刚一掀开萧侍先便不由惊异出声——盒中锦缎之上蜿蜒卧着一道凛冽的寒光;刀尖反射、光辉灼灼几乎已经分不清这利刃的形状;还是萧侍先伸手遮了一遮挡住外面射入的阳光才看清内里的细节——是一把半尺来长的****面上纵横交错正是淬火形成的花纹;花纹细密绵长缠绕不断是相当成功的淬火技术而且纹路周边并无裂纹显示质地也相当之纯粹……
萧侍先猛地拔起**运力往下一挥;只听咔擦一声厚重木桌的一角骤然飞起被他一刀劈成了两半!
他伸手抚摸桌角的断裂处只觉触手并无毛刺颇为光滑这说明**一刀两断干净利落中间略无顿挫;再反手检视**依旧是寒光凛凛挺拔笔直完好无损——即使以萧侍先廊括天下珍奇的眼光这样锋锐强韧的利器也实在是不多见;大概总得要契丹境内的高手匠人反复试验浪费几十把**的材料才能勉强造出来一把;但对方似乎说过他们送来的**有一百来把……
萧侍先扔下了**:“什么思道院?”
“为圣上炮制方物的衙门。”仆役叉手道:“近年以来思道院炼制了不少上好的铁器大蒙宸赏。”
萧侍先皱眉:“炼制?怎么炼制的?”
来人不答——喔这倒不是他坚贞自守拒绝泄漏技术机密而纯粹是因为他也不明白;三大王从宫中悄悄偷个几百把**非常简单但想要搞懂思道院交上来的那些天书一样的“技术说明”大概仍力有未逮;按照秦学正的指示
萧侍先的眉毛皱得更厉害了——他反复把玩这把**不能不承认这是一口好刀连契丹人也很难打造出来的好刀;不过……
“穷尽人力只为了几十把刀子这也不算什么。”
是的作为契丹的高层萧侍先非常明白冶铁的诀窍;这种玩意儿高度依赖于经验很多所谓的“技术进步”纯粹是靠试错试出来的;南朝或许取得了一点技术进步但如果只是依靠堆砌人力物力打造一点奇观那么这种螺丝壳里做道场的搞法终归也算不得什么了不起——你打造铁器总要考虑成本么!
“萧枢密恐怕太小看思道院了。”仆役从容道:“事实上思道院已
经下令,将此种冶铁的心得发至江南、西北,权作试验;而两地的作坊也已经广泛采用,打造了大量的农器;如今江南对外购入铁器的开支,比去年下降了足足三成……”
仆役饮用的数据,同样来自赵楷在宫中四处搜罗翻出的关键;在一份由思道院递交的报告中,文明散人强烈建议,出于“环保考虑”,希望将新的冶铁技术及新的冶铁匠人送至经济活跃、国防压力较大的地带,在现实的考验中进行“试点”推广——喔,这倒不是说不在汴京推广,但总的来说,我们是缓推广、慢推广、稳推广,让一部分地区先推广,让有组织力度和技术能力的人先推广;总之,汴京可以等待,等待循环有序的推广。
啰哩啰嗦,不知所云;按理来讲,这样一份报告根本不可能在任何层面上通过;就算道君皇帝打破惯例,为了追求修仙给予了思道院太大的权力,思道院内也绝对有人能阻止这么一份近乎废话的神经文件——唉,可是众所周知,在长久的修仙实验之后,思道院中的客卿基本都已经前后脚的飞升了重金属星球,所以偌大衙门,横扫一空,原本完善的制衡体系全盘崩塌,到现在基本已经成了摆设。
所以,这一份由思道院客卿文明散人提出的报告,就顺利通过了思道院掌院文明散人的审核,并得到了思道院提举文明散人的批准,最终成功下发各地,悄无声息执行开了!
因为思道院体系的独特性,这一份文件基本只在系统内部运转,连政事堂的宰相都茫然不知(理论上讲它必须报告皇帝,但那只是理论上);要不是三大王为了夺嫡积极性大增,硬生生顶着压力翻遍了宫中库存的所有文件,从厚达数千页的丹药飞升记载里无意中抖出了这份报告,大概他们现在都还被瞒在鼓里,不知道新式的冶铁技术居然已经在无声无息中四处扩散,到现在已经有了到处开花的苗头。
说实话,在上下一片矇昧之中,能够靠着这纯粹为方术而设立的佞幸机构,无声做下这样的大事;这反差之剧烈强大,不能不令人震撼……而毫无疑问,三大王的党羽们在得知此事时受到的震惊有多么大,如今才听闻消息的萧侍先反应就只会更大——如果说赵楷的属下只是惊讶于朝廷权力运作的诡谲多变,那么一种可以大规模推广的冶铁技术,对于契丹的冲击就自然无可言喻。
果然,闻听“推广”二字,萧侍先的
脸色立刻变了,在日光熹微之中,他的神色急剧变更,再明显不过的显露出了忌惮、厌恶,乃至于痛恨——秦会之秦学正为三大王所谋划的说辞恰到好处地抓到了对手的软肋,于是局势倏然一转,屋中的气氛,霎时又微妙了起来。
仆役注视着契丹贵人那怪异的脸色,徐徐说出早已预备好的台词——当然,也是秦学正教他的;秦学正在这个上面特别有天赋:
“萧枢密应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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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要是真让思道院办成了事情,恐怕两边的贸易就……
萧侍先微微一愣,眼中迅即射出了两道凶光!
·
作为辽国的权贵,在听闻南朝的冶铁技术获得重大突破的时候,萧侍先萧枢密到底在愤怒些什么呢?
作为一个思路正常的普通人,你大概总以为他是在担心技术扩散后优势不再,两国的国力发生根本性的逆转——可是,在考虑带宋时期的外交时,任何人都必须要充分结合当下的史实;我们应该能够注意到,迄今为止,道君皇帝登基掌权胡作非为,差不多也有那么十几年的时间了;如果契丹的贵族真是那么一群忧国忧民心系大局的人物,那么道君多年倒行逆施下来,两国之间怎么可能还能维持均势,丝毫不变呢?
——除非,除非东亚大区的匹配机制再次稳定发挥了作用,为辽国同样选上了一群丝毫不减于道君皇帝的类人群星?
所谓两桀不能相亡,任何两个可以长期对峙、维持稳定的组织,其高层的水平多半都相差无几;所以,我们从道君皇帝、三大王、蔡攸的道德水平,就可以自然而然推断出萧侍先的道德水平;在这样的道德水平下,你猜他真正担忧的是什么呢?
萧侍先的目光变得凶蛮而近乎狂暴了,他嘶声道:“你们要反悔?
“谈何反悔?
萧侍先的火气愈发上涌,偏偏又一时说不出话来,因为有的话实在是明说不得的,尤其是有关于铁器贸易的、要命的话题!
要知道,在仁宗年间,宋辽两国就曾因西夏爆发过冲突;除了外交纷争军事摩擦以外,双方还纷纷祭出了贸易制裁的手段;契丹禁止对大宋输出铁器,大宋反手就对契丹禁运了茶叶和丝绸;后来冲突缓解,贸易恢复,但高层痛定思痛,决心一定要大笔
投入完全解决被敌国卡脖子的问题;于是带宋开始投资铁器契丹开始投资丝绸茶叶双方都搞起了产业自主化。
不过在中世纪神奇的匹配制度下两国关了的发挥都一如既往的稳定;如果说一开始大概还真能往产业中投点钱那么几年下来以后监督松懈经办的官僚很快找到了妙妙窍门——技术突破、自主生产实在过于困难为什么不走私一点敌国的铁器/丝绸直接交上去当作科研进步的伟大成果呢?
反正商品又不会说话只要上下打点妥当谁知道这玩意儿是怎么造出来的?
躺着吃朝廷经费赚一笔私下倒卖还能赚一笔——一笔买卖倒腾出两笔收入简直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大肥羊;几十年以来这种上下勾结的生意越做越大已经成了许多权贵掠夺财富的重要法门维系关系的命脉行业灰色收入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也正是如此带宋技术突然突破的噩耗才会骤然激发起萧侍先的巨大愤怒乃至恐慌:
——不是说好了大家一起躺平一起摆的吗?怎么你还自己卷上了呢?拜托我们都是说说嘴嗨的怎么你还真搞起独立自主来了?
我不能接受!
你卷不要紧可现在你突破了冶铁技术摆脱依赖那老子的走私贸易还怎么做?走私贸易做不了上上下下的人岂不是都要喝西北风?上上下下喝西北风还不要紧万一贸易萎缩凑不齐丝绸他们该怎么给朝廷交代?
——你卷个x呀!
仅仅是刹那之间买办对于卷王的由衷愤恨便油然而生几乎冲爆了所有的理智——但还好萧侍先及时反映了过来。他强自忍耐反复吐气
他闭目片刻再次睁开眨也不眨的盯住了面前的人:
“说吧你偷偷摸摸地来交代这些到底是想做些什么?”
被派来的心腹仆役再次行礼神色恭敬之至:
“回禀枢密我家大王特意派小人通报正是另有要事盼望与大王合作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