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数理
作品:《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 当然,虽尔苏莫在酒桌喝多了放肆口嗨,坚决主张什么“要把乐子搞大”、“要添一把火”;但口嗨就是口嗨,事实的走展变化,也永远超出区区一个乐子人的小小预料;比如苏莫做梦都想不到,在他幻想着怎么给京城再添一把柴火时,龟山先生杨时居然有动作了!
不过,龟山先生的动作只能算是如动;他的确迫于蔡京的残酷压力,被包养谈不了独立人格,不能不**写稿;但多年的大儒毕竟是大儒,稍一踌躇后还是想出了妙计。他以“年老多病”为由,拒绝亲自动手,而是将任务分配给了几个亲信的弟子,让他们分别撰写文章,辩驳传单,为将来留一个推卸责任的余地——就算真的学艺不精,被新党驳倒,第一可以推脱是弟子见识浅薄;第二还可以推脱是病中审核,难免疏漏;总还能保全一点洛学的颜面么!
老登如此滑头,真令来取文章的蔡氏心腹大为不满;但时间紧急,到底也不能争论,只能立刻取走文章,马上送到印刷作坊刊印,然后迅速发到太学辩论现场,参加这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撕x——蔡相公的意思很清楚;为了他的房子他可以容忍太学生就传单辩论,但绝不允许这篇传单散播太广、影响太大;所以紧急运来的这几篇反驳文章,就是用来灭火用的!
可惜,这几篇文章发挥的效果完全超出了蔡相公的想象,甚至也完全超出了苏散人的想象——一开始散播的文章简直毫无作用,因为它们的质量确实不咋地,而且写得也是牛头马嘴,根本没有触及到传单的实质;直到有某位太学生在擂台吵累了跳下来买了半笼包子,一边吃一边要了一篇印着文章的白纸,准备读完后顺便擦一擦手。然后,他就看到了杨时先生某位高徒批判传单的某篇大作。
应该说,这位高徒还是比较老实的;他没有绕来绕去引用一大堆文献来搞顾左右而言他的把戏,而是认真面对了传单的核心方法——数理统计;高徒特意标注了传单中引用的《古文尚书》段落,然后勇敢地发出了质疑:
【传单中说,《古文尚书》里‘之’字出现的频率,是每一百字中十三个‘之’;可是,传单中引用的段落,数来数去也只有七十九个字,根本没有一百个字;就算考察《古文尚书》全文,那也是一万三千二百三十三字,也根本不是‘一百字’;那么,这‘一百字’是怎么来的?】
太学生:???
太学生懵逼茫然了片刻,几乎怀疑是自己辩经辩得太久脑子给辩崩了,看到了什么排列错误的异世界语言,要不然这些文字是怎么组成一句话的呢——
他低头再看,还是白纸黑字,略无变动:
【引用部分只有七十九个字,《古文尚书》全文也是一万三千二百三十三个字;这“一百字”是怎么来的?】
……诶不是,这句话我怎么读不懂呢?
太学生又懵逼了片刻,终于慢慢抬起头来:
“敢问店家,你家包子多少价钱?”
“官人吃得久了,怎么还忘了?都是十文一笼,加糖的再给五文。”
“……可是。”太学生指出:“我只要了半笼包子,店家这一上午统共卖的也是三四百笼包子;这十文一笼的‘一笼’是哪里来的?”
店家:…………
店家勃然大怒:“你想吃白食不成!”
不仅店家登时大怒,就连坐在他旁边的同学都愕然转头,神色古怪之至,显然是怀疑他人已经被学术斗争斗得魔怔了;太学生默不作声,只是将手中的文章递了过去。
于是片刻之后,他左右的几位同学也作声不得了!
·
事实证明,抽象迷惑大作比精美学术传播得还要快、还要猛;苏莫殚精竭虑找数据理逻辑,扛哧扛吃大半个月憋出来的传单,即使结论惊世骇俗、方法超出想象,还有旧党笑话强力助阵,那也花了小半日才传遍太学;但这一篇沧海遗珠的大作呢?——自从被吃包子的太学生无意间发掘以后,大作在半个时辰就火速风靡上下,太学儒生人手一份,而看过大作的儒生,就没有不立刻沉默的。
简单来说,面对这样少见的文字组合,大家的大脑都在刹那间宕机了。
还好,天底下总是要非常聪明、非常善于转换角度思考的人;这些聪明人在费力思索半晌后,终于隐约——隐约意识到,写这篇文章的大儒,大概——可能——也许,根本不懂什么叫“比例关系”?
啊说实话,指责一个饱读诗书的成年人不懂什么叫“比例关系”,那简直各方面都算侮辱人格。但只要打破思维惯性,接受这个设定,那么整个问题就好理解得多了——譬如说,这位大儒为什么这么纠结“一百字”呢?因为他对传单中“每一百字十三个‘之’”的理解,就是必须在《古文尚书》里找到不多不少的一百个字,这一百个字里必
须刚好有十三个“之”!
不是哥们
思维惯性一被打破接下来的问题也豁然开朗了。比如大儒似乎还不太明白平均数的概念所以他又对传单中另一个数据(‘于’字出现的频率平均为每百字十一点五次)大加攻击理由非常之充分——这世上哪有半个字的?
天爷呀这不像是一般的不懂数学这像是连私塾都毕不了业呀!
说实话带宋的儒生一般也并不怎么在乎数学素养;但再不在乎也得有个限度。你说你不懂勾股定理平面几何大家笑一笑也就过去了说实话儒生中除了沈括苏颂几个怪才外懂这个的确实也不多;但要是连平均数都不懂那难免也太——
要知道连包子铺的老板都不会犯这样的差错呀!
面对如此力作所有想明白了前因后果的儒生们都会在刹那之间被抽象得倒抽一口凉气;然后立刻呼朋引伴向他们介绍自己刚刚发现的重大成果!
——总之这篇文章不出所料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爆火了!
爆火到什么地步呢?爆火到文明散人原本还打算到现场搞点事情维持维持热度免得儒生们三分钟热度转眼即忘;但他到了现场只是看了一眼贴在木板上的大儒文章便不能不长声叹息随手将自己用来搞事的预案丢进旁边商家的火炉中废然而返——此时他才知道一个庸人绞尽脑汁思考十日也决计比不上真正抽象天才的灵光一现!
唉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
文明散人被打击得灰溜溜跑路了儒生们则在热火朝天的传颂大儒的惊天大作传颂的热情比先前看旧党笑话和蔡京笑话还要高——蔡京笑话可能是编的但这篇文章可是事实;事实的效力岂是区区一个串子可比?
这篇大作用了半个时辰传遍太学再用了半个时辰传遍大半个儒学圈子;到了当天下午的时候竭力为自己争取到时间的杨时走出书斋预备赶赴那一场命运的决斗——在思索了大半日并征求无数外援的意见后龟山先生终于恢复信心认为自己找到了《尚书》论述中的一点窍门足可与新党中人好好周旋一番了。
然后他刚刚踏出大门就听见门外孩童蹦跳欢唱唱的是一首新的童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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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秀才不识数;博学大儒不如——”
杨时:?
一瞬间里他还没有意识到什么直到这
些年幼无知的孩子对着他哈哈大小,龟山先生才茫然回头——他一直憋在书斋里揣摩大招,还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形式,所以此时依旧蒙圈。
还好,蔡相公的心腹又一次匆匆赶到了。这一回心腹却是脸色铁青,举止失态,连最基本的礼数也没有了。他直接在杨时手中塞了一张白纸,厉声道:
“相公请先生仔细看看!
杨时又怒又惊,直接展开白纸;上面恰好是蔡京以朱笔重重勾抹的、有关于他亲信弟子“一百个字十三个‘之’
龟山先生双手微颤,不能不仔细读下去——别人还好说,蔡相公的愤怒可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承受的。为了以防万一,他将整个段落读了一篇,又读一遍,再读一遍——
杨时:…………
他抬起头来:
“请尊驾指点,这几句话,到底哪里有问题?
心腹:????!
·
显然,不管蔡相公如何震怒不已,这第一波关于尚书的争论,苏莫王棣一方都算是赢了,而且赢得相当漂亮、相当干净、也相当之莫名其妙——支持传单的一方未必有多么博学多才、辩论无碍,但只要挥舞着那张“一百个字的文章念诵一遍,那么台下的观众立刻就会前仰后合、哈哈大笑,而台上的对手也立刻颜面无光,气势上难免要矮上一头——没错,这篇文章并不是他们写的;但自己这一方居然出现如此的爆典大作,那也真令人尴尬不已,仿佛实在无颜见人。
唉,在场众人或许没有互联网对战的经验;但知道此时此刻,大多数人终于能够明白,一个神一样的对手,破坏力到底也远不及一个猪一样的队友!
“所以。苏莫对沈括长子沈博毅道:“大宋朝的大儒,数理水平真就这么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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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里借鉴了一下现实中光绪帝死因争论的梗。
光绪帝死因在早年一直有巨大的争议。直到2008年,**方面组织刑侦技术检测了光绪帝的遗骸,发现砷含量严重超标,确认****死亡,从此定案。
但事实上,定案之后,依然有不少历史学家提出异议。比如某位北大历史学教授就公开质疑检测报告,而他质疑的思路是什么呢?
刑侦报告中指出,他们剪了一小缕光绪帝的头发,晾干后切分为不同的样本,经检测发现,头发中砷含量最高为2404微克/克,每一克头发中有2404微克砷,远远高于安全值,基本符合急性****的特征;可以判断为****。
然后,这位教授就质疑,你检测的是“一小缕头发,头发这么轻,怎么可能刚好就是一克呢?它要么比一克多一点,要么比一克少一点,反正不可能刚好是一克。既然不可能刚好是一克,那你“每一克头发中有2404微克砷中的“每一克是怎么来的?
最后,这位教授开始自行发挥了。他拉拉杂杂写了一大堆,认为这“一小缕头发不可能有一克,最多0.1g,所以砷含量不是2404微克/克,而应该是240.4微克/克,直接缩小十倍。嘿嘿,这么一来,光绪帝就不是****啦!
这篇大作发表之后,刑侦专家没有回应。我估计也是不知道咋回应吧,毕竟这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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