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也跟着说：“就是就是！还说自己会扫地、会洗衣服……羞羞脸！”


    丽丽回嘴：“我没有装，我就是会。”


    “难道每次的第一名不是我吗？我就是比你们都厉害！还不准人厉害咯？”


    一个女孩儿说：“就赖你！有你在，每次都显得我们很差，那些叔叔阿姨都不选我们。“


    又一个女孩咯咯笑起来：“丽丽，你那么厉害，为什么还是没有叔叔阿姨领养你呀？”


    丽丽不说话了。


    最开始那个声音得意地说：“因为我们都说你坏话呀！大人们肯定会相信我们这么多人，才不会只信你一个呢！”


    说完，几个女孩嘻嘻哈哈地走远了。


    甄珠推开门，从隔间缓步走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径直走到水池边，不紧不慢地洗起手来。


    镜子里映出丽丽小小的身影。


    她还站在原地，垂着头，小手死死攥着衣角，像个被遗忘的布偶。


    甄珠擦干手，走到她面前停下：“怎么？被打击到了？想放弃了吗？”


    丽丽猛地抬起头。


    出乎甄珠意料，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股压不住的、亮得灼人的火光。


    甄珠微微一怔，随即弯起嘴角。


    她以为她在哭，没想到……


    这孩子，倒是比她想象中更有意思。


    表面上乖巧得像只小白兔，肚子里却藏着一百个小心思。


    刚才那碗汤，恐怕也不是意外吧？


    甄珠心想，这小姑娘像她，却又比她幸运。


    她的眼睛还灵动，最起码在福利院，没有张慈对她的那种持续性的打压和虐待。


    “你报名相声班了吗？”她忽然问。


    丽丽看着她，缓缓点了下头。


    “好！”甄珠蹲下来，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欣赏敢于表现自己的人。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丽丽眼睛倏地一亮。


    “既然你觉得自己是最棒的，那就证明给我看。”


    “姐姐，”她小声的问，“是不是我拿到相声班第一名……你就会当我妈妈？”


    甄珠不置可否，只淡淡一笑：“看你表现。”


    丽丽一下挺直了腰杆，像个小战士一样行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甄珠揉揉她的头发，转身先走了出去。


    ……


    忙完福利院的事，一行人回到办公楼。


    甄珠往椅子上一坐，扬声喊：“马屈忆，来段贯口提提神！”


    她一向讲究“收支平衡”——花出去一笔，总得赚回更多才行。


    马屈忆苦着脸：“甄总，您就饶了我吧，我说一下午了，嗓子都快冒烟了……”


    齐琪在一旁帮腔：“光让牛干活，不让牛吃草。老婆，你可是学到了资本家的精髓了。”


    甄珠：“……”


    “行，今晚团建，我请！”


    “耶！！”全场欢呼。


    甄珠让魏明订了一家人均不低的海鲜自助。


    刚进餐厅，S.H.E三姐妹一看满台子的龙虾螃蟹扇贝，眼睛都直了。


    结果犹豫半天，一人只拿了根煮苞米，小心翼翼地坐回座位上。


    甄珠一看，差点没气笑：


    “来这儿就啃苞米？三百多一位呢，你们咋想的？”


    小芳小声嘀咕：“甄总，这苞米……挺香的，俺们就得意这口。”


    红姐连忙点头：“可不嘛！海鲜那玩意儿又凉又腥，吃完容易窜！”


    马屈忆靠在椅背上，吐槽道：“可拉倒吧，玉米也不好消化啊，吃完光放屁。”


    雨姐一把护住自己的苞米，一副“谁抢我跟谁急”的架势：“咋地！咱东北苞米不比那带壳的强啊？实在！”


    甄珠扶额，直接放大招：


    “行，要不这么地，你们今天要是光吃苞米，这钱就从工资里扣。”


    三姐妹瞬间石化。


    雨姐第一个蹦起来：“啥玩意儿？！扣工资？！那不能够！绝对不能够！”


    小芳慌得苞米都掉了：“甄、甄总……这这这可使不得啊！”


    红姐已经端起盘子：“还瞅啥！赶紧拿海鲜去啊！！”


    下一秒，三人如脱缰野马般冲向餐台，抄起金属盘哐哐就是铲。


    龙虾、螃蟹、大虾、扇贝……一盘接一盘堆得跟小山似的。


    甄珠赶紧过去拦着她们：


    “你们能不能文明点！这是自助餐不是抢购现场！吃完再拿不行吗？！”


    雨姐一边往盘子里哐哐倒三文鱼一边回头喊：“那不行！万一待会没了咋整！得囤！”


    甄珠：“扣工资！”


    三姐妹一听，默默倒回去一部分。


    魏明全程没说话，直接端着餐盘，优雅的坐到了隔壁桌。


    没眼看，实在没眼看！


    拿着食物坐回位置，甄珠全程被几个人围在中间，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


    红姐忙着剥虾壳，随便问道：“甄总啊，你的貌美如花，你对象得长啥样？”


    雨姐立马接话：“那必须得貌四潘安啊！有钱有颜还得会来事儿！”


    沈暗珠说：“还得……扛揍。”


    齐琪噗嗤一笑，叉子敲了敲盘子：“这倒是真的，你们甄总的对象，是个超级大帅比，一个字，带劲！”


    在座的几个女人，瞬间眼睛放光。


    雨姐问：“那……”


    齐琪抬手阻止她再问：“憋问，问就是大！”


    甄珠一叉子鲍鱼，塞住了她的嘴。


    马屈忆立刻端着盘子站起来，坐到了隔壁魏明那桌。


    几个女人瞄他一眼，又把头凑到一起，继续八卦。


    红姐激动的脸都微微发红，“有——”


    没控制好音量，声音跟广播喇叭似得。


    她自己都被吓到了，赶紧压低声音，问：“有照片吗？给我们开开眼。”


    甄珠心想。


    照片？


    她好像……还真没有。


    现在打电话过去要一张？


    万一他还是关机……


    她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被气得当场砸手机。


    她面不改色地拿起手机：“我让他发一张。”


    她点开了微信。


    这时，S.H.E三姐妹拿着盘子再次出征。


    甄珠一心两用，给黎占打着字。


    眼睛却紧张地瞟向正在疯狂扫荡的三人。


    ……


    另一边，宾馆。


    黎占刚洗完澡出来，毛巾搭在湿发上，水珠正从腹肌上往下滚。


    听到手机响，他拿起来一看。


    甄珠：【发来一根照片】


    一根？


    黎占挑眉，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围在腰间的浴巾，突然露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