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琪看她愣神，用手肘轻撞了她一下：“怎么突然发呆啦？”


    甄珠蓦地拿出手机，快步走到门的外院子里，拨了黎占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心头一乱，半天没说话。


    ……


    与此同时。


    黎占刚结束任务，正与麦淑华、许明浩汇合。


    麦淑华一边整理装备一边问：“阿占，我们什么时候回凌空？”


    黎占语气平静：“你们先回，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晚两天。”


    许明浩凑过来，笑嘻嘻地问：“那要是嫂子问我你去哪儿了……我咋说？”


    黎占唇角一勾，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你就告诉她，等我回去，让她亲自来问我。”


    交代完毕，他转身朝观礼嘉宾区走去。


    刚才执行任务时，他瞥见凌大校长俞砚清也在现场。


    他打算趁这个机会，当面举报杨老师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黎占走回嘉宾区。


    俞砚清正独自坐在席间，似乎正准备离开。


    他脱下口罩走上前，礼貌地开口：“俞校长您好，我是凌空大学的一名前保安，有件事想向您反映。”


    俞砚清听到是本校的员工，虽略显意外，仍客气地与他握手：“你好，请讲。”


    黎占直入重点：


    “我女朋友是贵校本科生，叫甄珠。她的论文……”


    话音未落。


    突然有记者涌了过来，摄像机和话筒齐刷刷对准俞砚清：


    “俞校长，这次观礼您有什么感受？”


    “作为高校代表，您如何看待此次岳兵展现的国防教育意义？”


    俞砚清只好转向媒体，从容应答。


    黎占急忙戴上口罩，退到一旁，本想等采访结束再说，可记者一波接一波，根本插不进话。


    更关键的是。


    他的身份特殊，实在不宜在镜头前露面。


    又等了一会儿，见时机迟迟不来，黎占只好转身离开。


    ……


    甄珠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好一会。


    忽然。


    她感觉衣角轻轻动了一下。


    低头一看，一个约莫五六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正拽着她的衣角。


    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对上了甄珠。


    小姑娘小声问：“漂亮姐姐……你家需要乖宝宝吗？”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甄珠，小手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好像生怕她跑了似的：


    “我是全院最乖的宝宝，我会自己穿衣服，会扫地，还会洗衣服，现在还想学做饭。”


    那副怯生生的眼神，让甄珠想到，自己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样子？


    甄珠心口一软，蹲下来与她平视。


    小姑娘继续说：“我学习也好，每个月的评比，我都能拿到5朵小红花。”


    她忽的搂住了甄珠的脖子，说：“我喜欢姐姐，你能当我妈妈吗？”


    甄珠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酸酸软软地塌陷下去。


    她默了默。


    声音放得格外轻：“对不起呀，姐姐现在还太年轻，不够资格领养小朋友。”


    小女孩眼中的光霎时暗了下去，嘴角也微微撇下来。


    那副强忍着难过的模样，看得甄珠心头一涩。


    她不禁想，多年前的自己……是不是也曾这样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渴望亲情？


    她伸手揉了揉女孩的头发：


    “你这么懂事，这么可爱，一定会等到真正属于你的爸爸妈妈。”


    这时，王院长从屋里出来寻她。


    见状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丽丽，该进屋洗手啦，马上吃午饭了。”


    丽丽松开搂着甄珠脖子的手，一步三回头地往食堂走去。


    甄珠站起身，笑着目送着丽丽。


    王院长转头对她说：“这些孩子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爹没妈，心里都揣着一份对亲情的渴望。一有外人来，就总以为是来领养的申请人……刚没说什么让您为难的话吧？”


    甄珠摇摇头，目光还追着那个小小的背影：


    “她很乖，特别懂事。”


    闻言，王院长的眼神变了变，只一瞬间，便又恢复正常。


    甄珠并未察觉，跟着她往食堂走去。


    几人在食堂坐下，准备与孩子们一同用餐。


    食堂的饭菜虽然简单，但味道意外地不错，番茄炒蛋、土豆烧肉，还有清甜的冬瓜汤。


    不知道是不是有陌生人在，孩子们显得有些拘谨，吃饭时安安静静的，几乎不吵不闹。


    除了几个年纪太小，或行动不便需要保育员喂饭的孩子之外，其余身体健全的孩子，都自己排队领餐具、打饭菜，吃完后还自觉的把碗筷送到清洗区。


    规矩得让人心疼。


    甄珠忍不住轻声对王院长说：“您把他们教得真好，生活习惯都很棒。”


    就在这时，丽丽端着一碗汤经过她们桌旁。


    不知怎么的，她脚下一绊，突然“哎呀”一声摔倒在地，汤洒了一身。


    小姑娘顿时眼圈就红了。


    烫倒是不烫，但汤汁洒了一身。


    甄珠连忙起身去扶，齐琪也赶紧拿出纸巾帮她擦衣服。


    丽丽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小声对甄珠说：“谢谢姐姐……你真好。”


    那模样，委屈得像只被雨淋透的小猫。


    查看了一下，还好没有受伤。


    王院长叫人把丽丽领走，去换身干净衣服。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大家情绪。


    马屈忆来找甄珠请示：“甄总，我大概粗选了一下，选中了53个，您看这个数目可以吗？”


    这个福利院，共有183名孤儿。


    青年儿童共107人，身体健康，条件适合的占了一半。


    53名，每个月公司补贴2000元，那就是十万零六千。


    马屈忆需要征求一下甄珠的意见。


    甄珠随意说道：“尽量多选一点，你来决定，不用再问我。”


    马屈忆忙点头，又去忙了。


    最后定下来了75人。


    S.H.E三姐妹帮忙登记名字。


    沈暗珠也激动不已，她跟甄珠说：“甄总，我能不能也收徒？”


    “你准备教他们荡秋千吗？”


    沈暗珠一愣。


    讪讪说道：“其实吧，我从小学习气功……我扛揍。”


    “扛揍？？!”


    甄珠扯了扯嘴角：“小沈，要不我给你报个班，你学学武术也挺好，由防御转为进攻，可好？”


    孩子们都在食堂忙着登记，后院的卫生间里没有人。


    甄珠刚走进厕所隔间，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走了进来，几个小女孩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响起。


    一个尖尖的小嗓子先说：“丽丽，你又开始装可怜啦！每次有人来，你就装乖！”


    甄珠竖起了耳朵，她倒想听听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