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小古董，”陆斯年不客气地揭短，语气里满是促狭。


    “看到你那个除了铃不响哪里都响的自行车，我都怀疑是你从哪个历史博物馆里刨出来的老物件。”


    他又没说错，这个时代谁还在骑那种老爷自行车？


    “那是我大学时候用的！就是……就是稍微旧了一点而已！能安全上路的！”


    呆梅梅小声争辩，但底气明显不足。


    “说起来……”


    陆斯年低笑，凑近她耳边，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里很久的问题：“你当时不是奉命在我公司楼下‘监视’我吗？怎么还兼职场卖花？”


    呆梅梅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声音细若蚊蚋：“……就，就顺便打工赚点零花钱嘛。你们公司人流量那么大，每个人都买的话……不少钱呢……”


    这个答案实在得让陆斯年忍俊不禁。


    “你倒是聪明。那……”


    他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带着点逗弄的心思，问出了那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举着向日葵跟我搭讪，叫我‘帅哥’，非要我买一朵的时候……”


    陆斯年刻意停顿，感受着怀里身体瞬间的僵硬和升温。


    “是不是真的觉得……我挺帅的？”


    “那你举着向日葵跟我搭讪，叫我‘帅哥’，非要我买一朵的时候……”


    他刻意停顿，感受着怀里身体的僵硬。


    “是不是真的觉得……我挺帅的？”


    呆梅梅：“……”


    这要她怎么回答嘛！说不是？那也太违心了，当时确实……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过去。


    老板的脸，骨相流畅，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是那种带着疏离感的英俊。


    还有他那一头看起来就很好摸的柔软黑发，偶尔会被风吹起几缕。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非常像那种韩剧里才会出现的，成绩顶尖、运动万能，但对所有人都爱答不理的大学校草。


    但是……


    比他们还帅！


    呆梅梅在心里尖叫。


    那肯定印象深刻！


    当时她抱着花桶，隔着街看了他好几天。


    每次他面无表情、步履生风地从熵减科技的大楼里走出来，她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毕竟，呆梅梅以前没任务的时候，还挺喜欢抱着薯片看各种爆款偶像剧的。


    眼前这位，简直就是从她追的剧里走出来的顶配男主。


    当然，这个想法是绝对不能让陆斯年知道的！


    以他那高傲又别扭的性子，要是知道自己被她在心里对标成“韩剧帅哥”，绝对会嗤之以鼻，并冷冷强调自己是“正宗中式精英”，跟那些需要滤镜和慢镜头的包装商品完全不同！


    这些纷乱的念头在呆梅梅脑袋里飞速闪过，让她的脸颊疯狂燃烧，她觉得，现在自己心跳声大得恐怕连陆斯年都听见了。


    可惜DDL-33已经殒身，不然想必会冒出一个o(*////▽////*)q颜文字。


    “走，走吧……去……”


    她话都说不利索。


    陆斯年逗她：“去哪里？”


    呆梅梅几乎羞愤地吼出来：“去复健！”


    复健室里，呆梅梅才在陆斯年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不到十分钟，就感觉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又酸又软，呼吸也急促起来。她趁着陆斯年一个不注意，身子一软，直接耍赖瘫坐在了柔软的地垫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哼哼唧唧地表示“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一步也走不动了”。


    陆斯年看着她这副鸵鸟样，又好气又好笑。


    他蹲下身，戳了戳她露出来的耳朵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这就趴窝了？梅警官，你这体能素质，当初是怎么混进公安队伍的？嗯？”


    呆梅梅闷闷的声音从膝盖里传出来：“我……文职！考、考进去的！靠脑子！”


    “脑子？”陆斯年轻笑一声，故意拖长了语调，开始翻旧账，“脑子好使的人，会看见天上掉下来个人，不想着躲开地心引力，反而傻乎乎地冲上去想接住？你这判断力，我看也悬。再这么下去，小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呆梅梅的“黑历史”和当下的“痛点”。


    她猛地抬起头，脸颊因为运动和不忿泛着红晕，气鼓鼓地瞪着陆斯年：“那、那是身为人民警察的见义勇为！明明是你觉悟太低！”


    可惜她此刻瘫坐在地、气喘吁吁的模样，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反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


    陆斯年看着呆梅梅瞪圆的眼睛和鼓起的腮帮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继续慢悠悠地补刀：“是是是，见义勇为。结果自己差点搭进去，躺了这么久，现在连路都走不利索。梅警官，你这‘勇为’的成本是不是太高了点？”


    “陆斯年！”


    呆梅梅羞恼交加，连名带姓地喊他，伸手想去捶他，却因为没力气，拳头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陆斯年轻而易举地握住她的手腕，看着她又羞又急的模样，终于不再逗她。


    他叹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心疼：“行了，知道你是好心。但下次，哪怕是为了我，也多想想你自己，嗯？”


    说着，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今天训练量够了，奖励梅警官休息。”


    突然的失重感让呆梅梅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陆斯年的脖子。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刚才那点小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小声嘟囔：“……那你以后不准再笑话我。”


    “看情况。”


    陆斯年抱着她往外走，嘴角噙着笑。


    “坏人！”


    “我是坏人，”


    陆斯年理直气壮地宣布。


    然后低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呆梅梅红通通的脸颊，含笑道，“那你是坏人的女人，所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因惊讶而微张的唇瓣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也是坏人。”


    呆梅梅：“？？？……！！！”


    这什么强盗逻辑？！她明明是被迫（？）的好嘛！好嘛！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抗议，陆斯年已经俯下身。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温柔缠绵，带着点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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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的啃咬，又夹杂着浓烈的占有欲，仿佛是在用实际行动给“坏人的女人”这个身份盖章认证。


    呆梅梅被吻得晕头转向，氧气短缺，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灼热的气息和那句循环播放的“坏人的女人”……


    一吻结束，呆梅梅瘫在他怀里，脸颊绯红，眼神迷蒙，微肿的唇瓣水光潋滟，看起来……确实不太像什么正经“好人”。


    陆斯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拇指轻轻抚过她的唇角，语气却带着十分的餍足：“早点承认了吧。”


    呆梅梅终于缓过一口气，又羞又恼，握着小拳头锤了他肩膀一下，虽然依旧没什么力道：“你……你强词夺理！歪理邪说！”


    陆斯年低笑，从善如流地点头：“嗯，坏人都这样。”


    呆梅梅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胸口。


    怎么办！自己这辈子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彻底被这个“坏人”绑定了。


    不过……好像……也不赖？


    这个念头一出，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被带坏了。


    只能继续埋头，作鸵鸟状。


    几个月后，呆梅梅的身体终于完全康复，行动如风（她自夸的），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健康有活力。


    阳光洒满翠湖别墅的客厅，陆斯年看着正活力满满收拾向日葵的人，状似随意地问：“身体也好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想去安全局报到吗？梅叔那边应该都安排好了。”


    他记得这曾经是她的梦想。


    所以尽管会有各种各样的风险，也会继续支持她。


    呆梅梅放下喷壶，转过身，脸上却露出一个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坚定表情，摇了摇头：“算了，先不去了。”


    陆斯年有些惊讶，挑眉问道：“这不是你一直想去的吗？怎么改变主意了？”


    呆梅梅走到他面前，眼神清澈而认真：“我觉得，老板你以前说得对。现在的斗争，早就不是过去那种简单的面对面了。科技、信息、网络……我这点本事，就算去了，可能也真的只能管管档案。”她叹完气，语气又变得充满渴望，“我想先充实自己！我想学习！想像伊芙琳姐姐、秦博士，还有老板你一样，那么厉害！”


    “哦？所以……”


    陆斯年等着她的下半句。


    “所以！”


    呆梅梅挥舞着小拳头，眼里燃起两簇小火苗：“我也要成为博士！”


    陆斯年看着她这幅斗志昂扬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哦——原来你已经意识到自己是咱们这里……”


    他目光扫过刚好从书房出来的伊芙琳和端着水果走过的秦屿，“学历最低的那个了？”


    秦屿直接噗嗤笑出声，把果盘放下，调侃道：“哎呀呀，我们团队终于要迎来学历平均值的飞跃了吗？梅梅同志，任重而道远啊！”


    “别听Lu的，读博很累的，没事别轻易尝试。”


    伊芙琳给自己倒了杯咖啡，露出“没事，我们不会嫌弃你”的蜜汁微笑。


    面对这善意的“嘲笑”，呆梅梅的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里的火焰却烧得更旺了，她挺起胸膛：“你们等着瞧！我肯定能行！”